12、审神者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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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鼓动腮帮子，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夜斗捶了捶自己的胸脯来缓和差点窒息的不适。
审神者默默递过来一瓶饮料，夜斗接过后拧开猛灌几口，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一边打量着狭小的隔间一边压低声音抱怨道：“我说你挑也不能挑个稍微正常点的地方吗？为什么偏偏是女厕所啊，身为信徒难道不应该在更加宏大神圣的地方虔诚地呼唤夜斗大人的降临吗？在这种地方连贡品都吃不下去好吗！”
“第一，我不信神。”审神者一把打掉夜斗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伸向零食袋的爪子，接着无视夜斗哀怨的眼神将零食袋拖到自己身后，“第二，这不是贡品。”
“第三，有正事办。要躲开监视。”而她手里资源和人脉都少得可怜，所以只能选择稍微安全些的女厕所。
至于缺陷嘛……
审神者看了眼手机：“还有五分钟。”
不能躲太长时间。
“我不管我不管我好久都没吃到新口味的美味棒了——啊夜斗大神需要贡品才有动力实现信徒的愿望啊啊夜斗大神好饿啊——”然而夜斗却看上去没有半点配合的样子，他蹲在墙角一边扣墙一边有气无力的碎碎念，审神者怀疑如果不是场地太小，说不定夜斗就会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打滚要吃的。
审神者：“我记得神明不需要食物。”
夜斗一下子噤声了，还没等审神者松口气，他忽地扭头，眼眶里盛满了心酸的泪水。
“即使是作为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我也想好好感受一下人生百味啊！尤其是新出来的抹茶味加冰淇淋味的美味棒，我无论如何都想尝一下！”
……脸呢。
审神者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想要自己买。”
夜斗顿时脸色一变，愤愤然道：“你别想拿钱来侮辱我！”没等审神者从他画风突变的发神经中反应过来，他就从运动服里掏出不知道怎么塞进去的装了不少硬币的大玻璃瓶，用脸在瓶子上蹭来蹭去，一幅“不食嗟来之食”的悲壮模样：“等我攒够钱，我一定会在千万信众的簇拥下住进超豪华的神社里，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金枪鱼寿司，而你——”夜斗得意洋洋地挺挺鼻子，“就抱着你那点臭钱后悔莫及吧！”
审神者：……你有完没完。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预定时间了，审神者在夜斗喋喋不休地描述自己将来的辉煌神生时掏出一大把五円硬币。
一、大、把。
夜斗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只见他把自诩“寄托着他光明未来比他命还重要的”瓶子往旁边一丢，一个猛虎扑食扑向审神者：
“放心吧，有我夜斗大人在，一切委托都是小case啦~”
审神者：有话好好说，先把你抱在我大腿上的手松开。
以及夜斗你活该穷一辈子。
奋力把夜斗从自己大腿上拔|下来，审神者在夜斗泫然欲泣的表情中从风衣内兜中抽出一张纸，直接糊到夜斗脸上。
“委托在上面。半个月后我来找你。”接着又夹起一枚硬币塞进夜斗运动服的口袋里，“这是定金。”
夜斗把糊在脸上的纸张揭下，盯着纸上的内容研究了一小会儿，抬眼歪着头观察审神者。
“我说啊，你不会想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坏事吧？”
他的表情很严肃，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审神者摇头：“不会。”她没兴趣制造什么惊天大阴谋。
她只是想回去而已。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卡塞尔。
夜斗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一拍额头，叹气道：“算了算了，你们此岸之人的事就由你们此岸之人自己解决，反正我也懒得管这么多事。”
审神者：“谢谢。”
夜斗看起来虽然不怎么靠谱，不过他有一个极其难得的优点。他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也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聪明，识时务，有原则有底线。审神者一向很乐意同这样的人合作互利互惠。
她是真的很庆幸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个遇到的是夜斗。真的。
这么一想，再联想一下夜斗惨得连神社都没有的现状，审神者觉得还是拉一把自己的合作对象比较好：“零食可以挑。每种只能选一个。”
夜斗闻言，瞬间星星眼看向审神者，那神态就跟被包养的小蜜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的大金主一样。
审神者突然有点冷。
夜斗一脸感动：“啊真没想到你作为夜斗大神的信徒居然如此虔诚，虽然这只是一些我不怎么看得上的供品balabala”
审神者（冷漠.jpg）：……说这话前你能先把脸从零食袋里拔|出来吗。
而夜斗完全沉浸在免费挑选零食的幸福中了：“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啊可恶为什么每种只能选一个啊啊啊啊我还想向天神那个老混蛋炫耀一下的——”
……夜斗神你的脸呢。
审神者真的快看不下去这种幼稚画面了：“快点挑。”
夜斗听见审神者的催促，立即摆出小鸡护食的姿势把自己挑的零食牢牢抱在怀里：“喂！送出去的供品可是不允许收回的！我是不会还你的！”
说得好像谁稀罕这些零食似的。夜斗你浑身上下都是槽点然而我内心毫无波动，连笑都不想笑。
审神者：“别闹了。下次我请你。”
夜斗：“我不管我不管谁都不能抢走我的——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刚刚说了要请客是吧！说了要请我吃到饱是吧！说了要请我吃限量版的牛肉饭吃到饱是吧！”
审神者：……请不要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谢谢。
审神者久违的感受到与面对厚藤四郎截然不同的无力感。很久以后，她用这样一句话总结这种感受。
好久都没遇到这样和蔼可亲清新脱俗的傻逼了。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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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跟夜斗聊了短短五分钟，审神者就感到自己苍老了十岁不止。
虽然都是神经病，但夜斗神经病的方向和卡塞尔那帮子神经病的方向完全不同。后者她还好歹有十来年给这帮人擦屁股的经验，前者则是标准的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本来还想提醒夜斗最好回去后换个手机号（因为审神者不确定政府会不会监听她的手机），但他这么一折腾审神者也就没吭声。
夜斗神，出来混啊，总是要还的。
提着袋子，审神者去曾收留过她一晚上的好心人家送礼道谢，也算圆了之前告诉狐之助的“去见友人”的话，接着审神者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本丸了。
因为审神者不在，刀剑自然也无法出阵，但审神者在本丸绕了一圈没见到厚藤四郎和陆奥守吉行的影子。狐之助说是因为他们两个帮忙锻刀后就跑到隔壁本丸去切磋了。
原本打算把零食和买回来的小玩具做礼物给那两位的，结果正主都不在本丸。审神者只能把袋子往卧室一放，随手掂着袋零食往回廊里一坐，无所事事等着他俩回来。
倒不是审神者不想干正事，只是她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再多生事估计只会得不偿失，所以最后她只能抱着零食消磨时间。
审神者抱着零食，盯着眼前的树丛发呆。她不怎么爱吃零食，只是被曾经的搭档吐槽过活得无趣又呆板，居然连高热量高糖脂的垃圾食品都不懂得享受，于是审神者有点想尝试一下。
然而她一直作息规律生活健康，看着膨化食品的包装袋实在是下不了口。
这时眼前的树丛动了动。
不打算装了？审神者摇了摇手里的零食，包装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树丛又动了下。
审神者看了眼树丛又看了眼手里的零食，突然哗啦一下撕开了包装袋。
树丛跟着这声音也是一抖。
审神者从包装袋里拿了一根蟹味棒，咔擦咔擦的吃得欢快。
一根，两根，三根。审神者瘫着张脸，却极有节奏的飞速咀嚼着蟹味棒，包装袋也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瘪了下来。而随着蟹味棒的减少，树丛也抖得越发厉害了。尤其是审神者拿着蟹味棒在空中抛来抛去，树丛也跟着蟹味棒小幅度地左一动右一动，最后在蟹味棒落在审神者嘴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时，树丛后似乎也传出了几不可查的呜咽。
玩得好开心啊。审神者把最后一根蟹味棒叼在嘴里，还很恶劣的专门把包装袋倒着举起来在树丛前抖了抖。
树丛一下子安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面的人气得怒火攻心一口气喘不上来，反正审神者也不在意。
然而下一刻，树丛里就飞出两块黑不溜秋的东西。
审神者头一歪躲开了。然后定睛一看——
这是……马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审神者一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