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色满霆》顺安

2、第2章

　　欢悦回到家，收拾好，和韩父韩母交代一声就出门了，说是和朋友玩两天，星期天晚回来。
　　这次，因为是白天，就自己开车去李正佳所在的S城了。走高速，车窗外急速呼呼的风声、急退的风景伴着她那急切的心情，服务区片刻的停留也是体力的短暂充电。
　　四个小时后，到他们周末所住的小区，周末人来人往，保安还是一眼认出了几乎每星期报道的欢悦，不用欢悦刷卡，就直接给她的车放行了。
　　小样看见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进门的欢悦可高兴了，扔下手里的积木，奔向还没来得及换鞋的她。欢悦连忙把东西放到地上，抱起这个日思夜想的可爱小鬼。
　　“悦姐姐，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星期不来陪小样玩了呢？”
　　“对不起啊，姐姐有事，所以今天才来。”一手抱紧有点重的小鬼，另一手扶着鞋柜换鞋，“小样今天在家都干了什么啊？”说着，抱着他往客厅一角堆着玩具的地毯走去。
　　“今天爸爸一早出去了，许阿姨在楼上收拾房间，小样就自己一个人玩积木。”
　　许阿姨是李正佳请来照顾小样的钟点工，听到欢悦的声音，马上出来帮欢悦收拾带来的东西。
　　“许阿姨，又麻烦你了。”
　　“这孩子，那里的话，这是我应该的。倒是你，大老远跑过来，这孩子一早就开始嚷着你怎么还没来，可见他多粘你啊！”看到满满一袋带给小样的图书，看着欢悦笑，“你才是真正辛苦了，认识你，真是李老师和小样的福气啊！”
　　欢悦放下小样，摸了摸他的头，和他一起扮了个鬼脸，然后额头顶着额头，看着他圆圆的眼睛，笑道：“认识他们才是我的福气呢！大大的福气！”
　　然后伸手捏了捏小样的鼻子，“李小样，姐姐能认识你才是最大的福气呢！对吧？”
　　小样开心地咧嘴笑道，“对啊，姐姐说过小样是这世界最可爱的小孩，所以最喜欢小样了。”
　　许阿姨看着两人在开心打闹着，也跟着笑着，但想到某些事情，便遗憾地摇了摇头进厨房准备晚饭。
　　阳台上，花开正好，春日的和风温柔地送来满室的花香，柔和了正在一大一小两人玩积木画面。小样正在组拼一舰艇，相对一个还没有满4岁的小孩来说，有点难度，但是，问题也不大，欢悦只需在他在一些比较有难度的地方提示下就可以了。
　　拼完积木，醉人的花香撩动了小孩的睡意。欢悦看着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抱着哈欠连连的小样回他房间了。
　　落地窗帘挡住太阳西下的醉熏，抬头帮小样盖被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拉着欢悦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欢悦摸摸了他的头，
　　“怎么了？不是困了吗？”
　　“姐姐，你能不能陪我睡睡，我想和你说说悄悄话？”
　　当小孩子一本正经地想要和你谈谈，岂有理由拒绝？
　　“好。”小心躺倒他旁边。
　　小鬼便马上钻到她怀里，蹭了蹭自己的小脑袋，小心翼翼问道：
　　“悦姐姐，爸爸是不是生病了？我最近老看到爸爸在房间里，一脸痛苦的样子，还经常吃药，而且，我还发现了爸爸床头灯抽屉里有好多的药。悦姐姐，你说爸爸是不是生大病了？”
　　欢悦瞬间身体僵硬了，心跳貌似也停止了。她和李正佳都努力瞒着小样，不想让他这么小的年纪承受这一切，所以，他们商量好了，只要小样在，绝不提生病这事，一切和以前一样。但，尽管李正佳尽量给小样所有的爱，但小样还是有单亲家庭长大孩子常有的敏感。
　　此刻，小样问道爸爸是不是生病了，她多想抱紧他，告诉他，是的，你爸爸不久就要抛下我们了，往后我和你怎么办？
　　可是，欢悦不敢说，也不可能这么做，她即使再脆弱，再想哭，但是坚强，即使是假装的坚强，也要为他撑起一片天，一片没有忧愁的天空。
　　“怎么会呢，可能是近来天气问题，你爸爸感冒了吧。姐姐近来也一直在吃药，比如维生素和钙片之类的，用来提高免疫啊。小样平时不是也有吃钙片吗？”欢悦尽量让声音平稳些，不那么颤抖。
　　“真的吗？”好像突然雨过天晴一样，怀里的他马上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欢悦。
　　“当然！”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会尽我所能护你安好的。
　　“那悦姐姐和爸爸是不是一直会陪在小样身边啊？”敏感的他因为爸爸近来某些反常的行为出现了一些不安全感。
　　欢悦把小样的头抱紧，强压着泪水，“是的。”
　　“悦姐姐真好。大家都说悦姐姐对我好好的。我多希望悦姐姐你就是我的妈妈，但爸爸说小样有妈妈了，只是妈妈到国外旅游了，要很久很久才回。”
　　“嗯，对的，小样的妈妈去旅游了，小样的妈妈也是对小样好好的。在小样妈妈回来之前，由姐姐我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
　　“好啊，我可喜欢悦姐姐，还有爸爸了。”说着，开心地抱得更紧欢悦了。
　　许阿姨煮好晚饭、收拾好房子就离开了，欢悦帮刚睡醒的小样洗漱完，李正佳就带着一身疲惫回来了。小样立马扑进爸爸怀里，关心地问道：
　　“爸爸，你感冒好点了吗？”
　　李正佳一脸茫然看着小样，又抬头看正在盛饭的欢悦，见欢悦示意自己点头，马上意会，挺挺身板，笑着，
　　“差不多好了，谢谢小样的关心！”说着亲了下小样的额头，然后把他放在餐桌旁的儿童椅上，“爸爸先去洗手，你先吃啊。”
　　“姐姐也去洗手，小样等一下哈。”
　　“好啊，小样等你们。”
　　洗手间门开着，李正佳正在洗着手，欢悦跟了进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发现他又瘦了，眼睛不由得红红的。
　　李正佳抽纸擦干手，面对低头看着地面的欢悦，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怎么了？”
　　刚说完，就看见她肩膀微微抖着，赶紧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发现一片湿润。更为紧张，连忙哄到，“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欢悦拼命想忍住泪水，没忍住，哽咽道：“刚才，小样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说完，忙伸手去檫那更汹涌的泪水。
　　原来是这样，李正佳不禁也红了眼，犹豫着，但还是伸手把面前的泪人拥进了自己怀里。一只手摁着她的头，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好让她呼吸能平稳点。
　　“好了，别哭了。你不是说我感冒了吗，感冒很快会好的。”
　　结果，怀里的人哭的更厉害，满泪盈眶看着他问，“你骗人，那你什么时候能好？”
　　李正佳也两眼红红地看着她，帮她檫着眼泪，良久，良久，只能低声着：“对不起。”
　　欢悦意识到自己任性了，他生病又不是他故意的，他可能比自己更难过、害怕，自己却自顾着自己的感觉而忽略了他的，赶紧摇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洗手间的镜面里，她埋头在他怀里强忍着泪水，缓和情绪。
　　“爸爸，悦姐姐，你们洗手好了吗？小样还在等你们喔！”
　　听到小样在叫他们，欢悦推开李正佳，让他先去，自己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了点才出去。
　　但还是被眼尖的小样发现了异样，疑惑道：“悦姐姐，你的眼睛为什么红红的？”
　　不得不编一个谎言，“因为悦姐姐我刚才看了个很感人的视频，所以哭了。”
　　“什么视频，能不能分享给小样？”
　　“可以啊，等小样吃完饭，姐姐再给小样看，好吗？”
　　“好，那爸爸，我们快吃饭，一起看。”
　　“好。”
　　李正佳把挑去刺的鱼肉放到小样的碗里，然后夹了整个鸡肾给欢悦。欢悦是很喜欢吃鸡肾的，而且是整个一起吃。李正佳知道欢悦喜欢这样吃鸡肾后，都会整个留给他，也会叮嘱家里的阿姨留着。
　　一顿饭，小样负责当好奇宝宝，各种为什么，欢悦负责耐心地引导他去想答案，李正佳负责为两人布菜，拨虾壳啊、挑鱼刺，还时不时附和两句，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多年以后，欢悦还是会常常回想起此刻苦中带乐的场景，久久不能忘怀。
　　吃完饭，欢悦找了个感人又有教育的电影《熊猫回家路》给小样看，然后到厨房陪着李正佳洗碗，把他洗干净的碗擦干水，放进消毒柜里。
　　“下次要是没空，就别来，别折腾自己。”
　　“就来，没空也要有空来。”欢悦平时对别人说话，一般情况下，非原则性的话，都会比较温顺的，但是在李正佳面前，就会有点野蛮、小任性的样子。
　　李正佳笑了笑，习惯了她这样，也愿意顺着她，有时觉得这样的她反而让自己的生活有了点乐趣。
　　“来就来吧，但别开车了，一个人开四个小时的车容易疲劳，不安全。”
　　“放心吧，李老师，我18岁开始开车，驾龄5年，技术娴熟，事故记录为零，所以，请放一万个心。”
　　李正佳洗完最后碟子，擦干净手，转身看着欢悦，声音轻轻淡淡却不无认真：“无论你技术多好，驾龄多长，只要驾车，就会有发生事故的可能，特别是这种长途驾驶，那我就是会担心。”
　　欢悦愣了下，然后答应了，“好，我尽量。”
　　“嗯。行了，出去吧。”便出去陪小样了。
　　结果，一看，小屁孩居然被电影情节感动得泪流满脸，边看边哭。
　　当我们成为社会人的时候，常常会怀念童年，也许怀念就是那份感动了就落泪、不满就发脾气的纯真吧，毕竟长大后，还能保证一颗轻易被感动的心实在不易。
　　李正佳坐到小样身旁，一把把他抱到自己大腿上，拿着纸巾帮他擦眼泪，欢悦也端了一盘水果过来，陪着小样一起看。
　　夜色的陪伴，灯光的守护，暂时忘却一切所不美好的，三人静静地感动于电影的美好，小样看不懂的情节，两人适当加以解说;两人不会向小样针对电影情况进行是非善恶的判断，而是会听小样怎么看待、怎么想的，因为他们知道孩子有时比大人们更能解读故事的意涵和道德启示，更能用简单直白的语言来描绘出严肃的事情。
　　晚上十点半，小样已经在被窝里甜甜睡去了。无需在小孩面前假装一切安好的两人，此刻，正坐在沙发里，静静地谈着极其沉重的话题。
　　“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欢悦知道李正佳今天去检查身体了，虽然猜到了不会好到哪里去，但还是希望有奇迹发生。
　　但奇迹要是那么容易发生，那就不叫奇迹了。
　　“继续恶化了。”李正佳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情感，有种心如止水，已经安然接受命运安排的一切一样。
　　沉默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欢悦一把握住李正佳的手，期盼地看着他，“我们到美国治疗吧，我查过了，美国那边治疗这种癌症的技术水平最高，说不定真的就治好了呢。”
　　李正佳回握着欢悦的手，看着她说道：“你是知道的，成功的机率几乎为零，最多就是靠药物拖延一段时间。但，欢悦，我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天天在医院接受化疗，然后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痛苦地呻吟。我更不想自己走后，什么财物都没有给小样留下。你能理解我吗？”
　　泪水又听意志的使唤，跟随心的感受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看不清眼前这个越发瘦弱的人了，“那医生说还有多长时间？”
　　“一年不到。”伸手帮她擦去脸颊的泪水，“我准备向学校申请停课了，把剩下的时间多陪陪小样，和想办法安排好他将来的生活。”
　　“你打算怎么安排？”
　　“打算把小样托付给一位远房亲戚抚养。虽然不算亲近，但起码也是亲戚。”
　　“不行，我不放心，小样还这么小，突然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心里一定会很没有安全感到。”
　　“我知道，但是这已是最好的办法了。”
　　欢悦伸手擦干眼泪，认真道：“把小样交给我吧，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
　　“欢悦，我知道你能把小样照顾好，我心里也一直感谢你的。但是，我已经自私这么多年，享受着你对我和小样的好，我不能再自私地把小样交给你的，你应该享有你这也年龄该有的自在生活。”
　　“不，我是真的喜欢小样。我承认，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小样是你的孩子才格外对他好，但是这么久的相处，小样早已变成了我的亲人了。要是你把小样交给别人，我会吃不好睡不好的，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他的，这样我还能怎么安心生活？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小样交给我吧，只有把小样放在我身边，才是对我、对小样，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你一个女孩子家，带着一个小孩，别说生活上会有多少不便，就是找男朋友也会被别人嫌弃的，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你？”对于她的爱，李正佳已经无能力回应，又怎敢白白接受她如此大的付出呢？
　　“我喜欢小样，即使麻烦我也乐在其中。还有，我有男朋友了，而且，他人很好，特别喜欢小孩，他会愿意和我一起照顾小样的。”
　　李正佳有点惊讶，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想应该是欢喜的，毕竟这么好的一个女孩终于又多了一个人疼爱她，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可以忽略的遗憾的，但是，不能怪谁，要怪，只能怪相遇太晚，分别太早。
　　李正佳伸手摸了摸她披肩的秀发，“什么时候带他来让我看看？到时候再说。”看看是谁这么好的福气，被上天眷顾了。
　　“好，下次他有空就带他来。”其实，几分钟前欢悦还不百分百确定要和郑宇试试，但此刻，她确定了。
　　第二天，欢悦和李正佳带着小样去了游乐园玩了一上午，下午逛街买东西后，吃完晚饭就开车回去了。
　　这几天，欢悦都有和郑宇联系，会互相微信聊天。话题虽不有趣，但也不反感，还算聊得来。
　　郑宇说一朋友新开了一间餐厅，想带欢悦一起去捧捧场，问她是否愿意，语气期待中带点小心翼翼，欢悦不忍心拒绝，也不应该拒绝，便答应了。
　　郑宇开的车来接欢悦，说不放心她晚上自己开车回去。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了海边，眼前的餐厅，是中式的建筑物，四周环境分外幽静，像私家宅邸一样。穿过弯曲的竹林小路，当侍者推开包房的门，不禁愣住了，视线和坐在首座隔壁的李司霆对上了。欢悦非常意外，以为只是两人独处的，没想到古色古香的包间里坐了将近二十来人，男男女女。屋内摆设古典精致，走的是清末风格。
　　门一响，大伙都看向了他们。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上了。”
　　寒暄入座，郑宇十分绅士地帮她拉开桌子边上的椅子，欢悦微笑低声说了句谢谢。桌上传来几声戏谑小声。许多目光直直落到欢悦身上。大家打趣道，“郑宇，还不赶紧介绍下你身边这位大美女？”
　　郑宇笑笑：“我朋友，韩欢悦。”
　　“朋友还是女朋友？不说清，小心被别的帅哥看上了。”打趣的是一个坐在李司霆旁边的美女。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上菜吧。”李司霆看向侍者说到。
　　李司霆的打断，打趣的话题就搁断了，毕竟，在座的都穿得人模人样，教养风度是有的，所以打趣也只是活跃下气氛而已。一开始，欢悦还是有几分局促，突然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特别是某人也在场。
　　但，面对不断被端上来的精致美食，她自然也是不客气的，谁叫她是吃货一枚呢。郑宇夹菜时，都会顺便夹一点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即使是不太喜欢的，她也很捧场地吃了。
　　桌上，除了一开始大家和主座上的老板讨论菜色要如何改进之外，用餐后，大家便到包间的小客厅坐着聊天了，男人们原本都是哥儿们，聊着工作上的事，女人们凑一起，虽然大多第一次认识，但胜在共同话题多，聊打扮、聊衣服、聊美食、聊电视剧，聊着聊着就熟了。
　　欢悦坐在其中，她本来就不是内向的人，在其他几位女生积极带动下，也很快融入其中，和大家天南地北地聊着。
　　郑宇转头，见坐在不远的欢悦和旁边几个人聊得挺开心的，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觉得她是乐意融入到自己的圈子来的。他特意换了个位置，离她们几个女生比较近一点的，想留意下她喜欢聊什么话题，以便以后更好地交流。
　　不知道是谁把话题聊到了孩子的问题。
　　“欢悦，你喜欢小孩吗？将来打算生几个？”
　　“喜欢啊，最好两个，先生个哥哥，再生个妹妹，多有爱的画面啊。”她没多想，应了，可能因为她自己是独生子女，从小虽然受尽长辈们的宠爱，但还是会有缺少兄弟姐妹的孤独，因此，她很小就憧憬着她抱着妹妹，爱人抱着哥哥去游乐园的画面。所以，当问到，她下意识就回答了。
　　李司霆见到郑宇带她来，她还在那边有说有笑，心莫名就烦，想出来透透气，看见郑宇在包间前面的小凉亭抽着烟，想想，还是走了过去。
　　“司霆，你说我这病能治好不？”
　　朋友中，只有李司霆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两人关系多铁，而且有一次他去检查，刚好被李司霆撞见。
　　“你的主治医生应该告诉你了的。”他不会安慰他的，不想因他的一句并非很客观的话影响他治疗的选择。
　　“是的，百分之五的机率都不到。”一根烟燃尽，“报应啊，只能怪我之前太不爱惜身体了，现在这样惩罚我。”
　　再点上一根香烟，“之前我觉得即使没孩子也没什么的，但是现在想想，孩子挺重要的。”如果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他给不了，突然觉得很无力。
　　送欢悦到小区门口就停车了，说吃的太饱了，提议散步送欢悦进去。
　　真是月光倾城、微风拂面，小区道路两旁的树叶懒懒地晃动，倒映在路面是点点的斑驳。郑宇不是一个懦弱的人，知道有些问题是不能逃避的，那么在自己还没陷进去前，还是尽快弄清楚。
　　“欢悦，你喜欢小孩吗？”
　　欢悦没想到郑宇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见她犹豫良久，“没关系，真实回答。”
　　再犹豫了下，觉得还是实话回答：“喜欢。”
　　“你知道我的情况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相亲。”
　　“我觉得没关系，要是我们真的在一起，我们可以收养个小孩啊。”
　　“但是，我不喜欢养收养别人的小孩呢？”
　　她听到郑宇这个回答由突然有点小紧张变得有点失落，“为什么呢？”
　　“因为本来我就觉得养孩子是一件很长久的麻烦事，而且是一份一辈子的责任，所以，要不是打着爱情结晶的旗号来临的孩子，我是不愿意抚养的。”
　　很失落很失落，但还是要理解和尊重别人的意愿的，“嗯嗯，理解。”
　　“谢谢你的理解。那你的想法呢？”
　　“一个家庭，还是要有一两个小孩比较热闹，即使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好，我也理解和尊重你的想法。”看了看漫天璀璨的星星，然后看着如同星星一样闪耀的眼睛说道，“那，我祝你将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欢悦当然理解他的意思，知道他拒绝了自己，也只能礼貌回以微笑，“好的，谢谢！那我也希望你幸福，得到你想要的幸福。”
　　“谢谢！”
　　散席后，李司霆刚洗完澡，郑宇便来敲门，
　　“心里一直惦记着你这里还有瓶好酒，心情不好，便上了让你赏两杯，可以吗？”郑宇笑着，但是带点苦涩进来。
　　两人在屋里小吧台上，品尝着红酒，眼观其色，鼻闻其香，口舌品其味，一首《heartbeats》钢琴伴奏愉悦了耳朵，五官得到和谐统一的享受，身心皆愉悦、舒适。在这么个适意的氛围下，郑宇自然就打开了话题。
　　“司霆，能不能麻烦你件事，我和欢悦的事，麻烦你提下你奶奶别和我奶奶提起。我们没在一起。”
　　李司霆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下，“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看着再杯里晃动的红酒，“她喜欢小孩，但我给不了。”
　　“她知道了？然后拒绝了你？”
　　“没，她相亲前就知道了，说不介意，但我介意啊。”
　　李司霆顿然明白了，那傻女人，居然想用这个方法成全两人，以为这样就两全其美了，太天真了，太自私了，也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