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007章 巧计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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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实在是审的莫名，依照规矩，即使有朝廷重臣在场，案件也该到辖区官府审查，他一朝皇子，声名在外，是极谨慎之人。这次案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插手目的何在？
心中云雾渐散，秦九歌不急不缓道：“如果醒不过来，还请王爷查清事实真相，还我二人一个清白。”
话音刚落，闫副指挥眉飞色舞的插/进来，“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你们不仅没有不在场证明，还有杀人动机！你们今天骑射赌玩，你押下冷门柳公子，满载而归。可那文轩却是输得彻彻底底，他只是文大人的庶出小儿子，在家地位并不怎么好，今天赌下的是他母亲用来给娘家的救命钱。他因输得血本无归想找你讨回来，与你二人起了争执，于是你二人就合伙打伤了他！”
一通话说的不带换气，俨然一副已经抓到凶手的志在必得。
确实，怎么也得有条有理的分析案情，并且还得案子是他审的，这样才能显示他的能力。
秦九歌挑挑眉，目光不起波澜，就在他以为秦九歌会狡辩，秦九歌却淡淡一睥，目光转向容蔚，“既然闫大人急着给我定罪，若我不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能马上就要去吃牢饭。”
容蔚不可置否，转向副指挥，“断案讲究证据，在你拿到证据证明他有罪之前，就看他如何洗脱嫌疑。”
这话便是绝了闫副指挥接下去的刁难，隐隐还有让他配合之意。
魏王的话，他不得不听，刚毕恭毕敬的应了句：“是。”
一直一旁看好戏的人，不怕添乱的再次开口：“二哥，你这偏心也偏的太明显了，字里行间不是已经承认他是无罪的了吗？难不成你知道行凶之人是谁？”
秦九歌心中一紧，他说话看似开玩笑，却不动声色间将容蔚拉进了案件。
皇子博弈，向来细枝末节，有时候只是几句耳边风，便能改变风向。内阁阁老在皇储选立上有着莫大的影响力，即使这次案件只是小孩子间的恩怨，放到有心人那里就可以衍生出无数种可能。
不怕你不往那方面想，反正总有人让你往那想。
一霎间，容蔚神色滞了滞，可也仅仅一霎，他嘴角挂上浅淡笑意，“九弟说笑了，你知道秦将军是我未来岳父，这位秦小公子也就是我未来小舅子，我若把他们得罪了，以后娶了王妃，可有好日子过？”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一愣。
闫副指挥瞬间软了腿，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际渗出来。
秦将军……秦将军？！
整天大晋只有一个秦将军，那就是连大都督府的江都督都无法企及的武将，武将世家，军功累累，又是皇亲国戚，而且，马上就要和魏王亲上加亲！
而他逼问的对象竟然是将军府的小公子，魏王的未来小舅子？！
原本以为魏王留在这里审案是看中自己，可这、这明明是因为看见熟人，准备拉一把啊！越想越心惊，如果先前还想着升官发财，那么这一刻他只想着保一条小命。
秦九歌看着座位上那两人的无声较量——各自含笑，各自都是开玩笑的话，都激流暗涌。想来也真薄凉，从到这里来的第一天，除了秦贺羽，就真的未曾看到过半分真情实意。
朋友不是朋友，家人不是家人，未婚夫不是未婚夫，唯一曾有过的真情意也不过一场梦幻泡影，一触即破。
最终还是容修先妥协，他垂下目光，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二哥对秦小姐真是爱护有加，如此将军和小公子都该放心了。”
“对对对，王爷姐夫，你要是真心待我姐，我就放心了！”话音未落，秦贺羽就再忍不住，“我常年不在京都，这回赖着不走就是为了帮我姐把把关，现在、现在我看好你！”
在秦贺羽兴奋的语气里，闫副指挥几乎支撑不住，将要跌跪在地。可是现在没人理会他，周围衙役谁都不敢上前，这情势翻转的有点快啊！
容修端起茶碗，在不被人看见的青花背后，嘴角弯出莫测的弧度。
放心，看好……
真是可怜的孩子。
容蔚淡笑，竟是从主位上缓缓走下来，站到秦贺羽面前，语气温和，近乎宠溺，“这些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想想办法解除你们的嫌疑，你说是不是？”
墨色衣袍华丽而精致，暗金魑纹张扬又恰到好处的收敛。玉冠巍巍，眉眼温润，很容易就拉人沉了进去。
秦九歌突然有点恍然，如果不是一早知道他的真面目，如果再笨一点，或许她真会以为这个人是完美的。可是偏偏一穿过来，就知道他要杀她……真可惜。
她原本是想阻止秦贺羽，可是完全没料到他对秦九歌用心如此，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只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听王爷的，先洗清嫌疑，不然连累了王爷可不好。”
有了靠山，秦贺羽自然不再害怕，愉快的答应。其实说白了，容蔚此举不过是为了试探，毫无疑问，他对秦九歌产生了兴趣，可是兴趣还不够大，他需要更多的理由来确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秦九歌明白，所以便不好再用等文轩醒过来指人凶手这方法来搪塞。
要是二十一世纪这种案子，很是小菜一碟，可放在这里，一时间还真没头绪，从二十来个人中找出真凶并不容易，况且人家还都有不在场证明。
而这次案件用的也是演武场的兵器，所以不能通过凶器来找凶手，那便只能从口供里的漏洞和动机下手。口供的工作闫副指挥已经做得差不多。一番整理，才发现，除了她和秦贺羽还真的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倒是令人头疼，口供一页页翻过，秦九歌几乎一目十行，翻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手指突然一顿。
就在这时，外面起了喧哗——煜王到了！
灵光一现，秦九歌一收手中的供纸，踱着步子走了出去，附到秦贺羽耳边说了句什么。秦贺羽便大尾巴狼似的，拖着步子，慢慢挪到正和魏王说话的煜王面前，涨着脸:“听说你是这里最厉害的，我要和你比一场！”
容钰一愣，视线越过半大的孩子，捕捉到在不起眼地方的不起眼的清瘦男子——对方正朝他摆手。
他瞬间解读，这手势很熟悉，就是那日他打发她的手势，学的挺快！
长眉略略挑高，挑出惯有的浪子意味，容钰一扫众人，来的路上已经把这里的事了解了个清楚。他倒是没想到，什么时候起他的二哥突然对秦九歌起了兴趣。
秦贺羽心里打着鼓，其实没人知道，如今青年才俊中他只服这位，年纪轻轻就戍守边疆，威震四野，西南大羌不敢犯境。在他身上有许多战无不胜传说，这是每个少年的憧憬。
要挑战他憧憬的对象，绝对紧张又期待啊！
可万一人家当他小屁孩，不答应呢？
“可以是可以，不过没个彩头也没意思，”正矛盾间，容钰十分豪放的搭了他的肩，“不如这样，输了的请赢了的去春景楼良宵一度，如何？”
秦贺羽并不知道春景楼是个什么地方，已经被偶像的亲近冲昏了头脑，满口答应。
容钰看看众人，“两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大家反正无聊，不如一起，赌注作数。”
谁还会不答应？在这里被当犯人审问，一群公子哥早烦了，能出去活动活动，当然求之不得。
由于人多，直接比箭术，大晋尚武，官家子弟都是自幼习武，一时间场面倒也热闹。
秦九歌站在最后，欣赏这场面，目光似有若无的在场中搜寻，最后缓步踱到一个似乎心事重重的站在最末的人身边，拉拉他的衣袖。
少年一惊，侧头就看见那将军家的下人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别说话，然后指指厅堂。
……
不到半刻钟，少年再回来，心下还在奇怪——开始那将军府小厮的意思是厅堂里的人物找他，可竟然让他进去之后，没人理他，就又出来了……
正是压轴的煜王和将军府的小公子的比试，少年踌躇满志，弯弓拉满——
底下的人看的心不在焉，突然身边的同伴跟他说话:“邱合，你觉得那小子有希望吗？”
邱合看向场中，答非所问，近乎喃喃:“有魏王，现在又来了煜王，他不会有事了……”
比赛结果毫无意外，即使秦贺羽十次正中红心，也不及容钰回回箭破箭，穿心而过。
场中呼声滔天，容钰回过身来，视线越过众人，就看见台下那伪装的极为不起眼的人和一黑一白两人走了过来。
吓破胆的副指挥使抖索着拍拍手，“诸位，方才你们出来之时，魏王爷的玉佩丢了，请问有谁捡到了吗？”
啊？
问的莫名其妙，众人一头雾水，一顿之后，便义愤填膺，举拳抗议——
到还是有个清醒的，那位骑射冠军柳琮之站出来，“请问魏王玉佩什么时候丢的？”
“大约半刻钟之前吧，里面的时候，还在。”
柳琮之文文气气的一揖，“不如回去厅里寻一寻，一刻钟之前我们就已经都在这里，不可能拾到王爷的玉佩。”
“是吗？大家都在这里？”突然，不轻不重的声音插/进来，不大，却突兀的令所有人听见。
秦九歌微微笑，缓缓自副指挥使身后站出来。
群中的邱合霎时脸色一白，却被一群少年的喧嚣淹过——都是金尊玉贵的人，哪里受过这等气？先被当凶犯，又被当小偷，谁受这气？
“我们都在这里，可以相互作证，没谁进去！”
好，等的就是你们这一句！
一直作为旁观者在一旁观看的人，突然其中一个转身，雪白衣袂弧度翩然，容修理理衣襟，声音淡淡：“既然戏已近落幕，那我这一向只爱凑热闹的人，只有去其他地方再寻个乐子。”
容蔚哦了声：“九弟说哪里话，这好戏不才刚要开始吗？”
容修淡淡回头，在众人间一眼望到那抹身影，“我想看的都已经看到了，至于后场，也无非中规中矩的衙门办案，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唯一想不到的是，她这方法倒是有意思，不动声色的就打破了那许多人的不在场证明，嫌疑范围扩大，凭他的身份脱身何难？
但最令人惊异的却是，从始至终她都不曾露出慌乱之态，即使被怀疑都那般镇定自若，好似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怕……这就是所谓即将一无所有之人的觉悟吗？
或者，那不是觉悟，而是……从来操盘者的运筹帷幄。
他走的不紧不慢，心中突然生出一抹奇异的感觉，那身影一层层蔓延过回忆，与另一道身影渐重合，是她，却又不是她。
……
“九弟，我记得她小时候在承安宫住过几年，和你一起。”
突然的声音打破他的深思，容蔚似乎单是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你们两个同在太皇太后宫中成长，是她老人家最疼爱的两个孩子，当初父皇赐婚前，她老人家为你开过口，据说，是你拒绝了。”
“现在后悔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007章 巧计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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