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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058章 你本无价 ...
秦九歌堪堪避过薇生韫讨人嫌的狗爪子,就感觉身边丝丝绕绕的袭来一阵风,夹着似有若无的白梅冷香。
一偏头,正巧撞进容修微蹙着眉的眼神——似乎不开心,谁又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不开心的人飘开目光,直冲冲的打马前来,直接堵在了追过来的微生韫前,两匹骏马险些磕在一起。
微生韫扬起懒洋洋的调子,“哟,王爷,瞧您这脸拉的,和我这马有的一比啊。”
揶揄讥诮的话,听得秦九歌冷汗滴滴,下意识就看金尊玉贵的王爷,却只见他稍稍挑高了入鬓的眉,细长的眼角淡淡睨过,“当不如微生公子,不拉也一样,招得万马奔腾,趋之若鹜。”
秦九歌:“……”
她实在没想到,有一日会从一向格调甚高的人嘴中听到这种话——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为了不被莫名的战火殃及,秦九歌默默驱马准备离这两个智商暂且下线的人远点,却刚转身,目的就被识破,背后传来微生韫挑衅的声音,“小歌儿,听说京都的贵族们妻妾成群,也还十里烟花巷流连忘返,偎红倚翠,醉生梦死,都是些种马,招惹些狂蜂浪蝶,到底是不是呀……”
秦九歌一噎。
又是马。
活计不在这场嘴仗上挣个你输我赢,是不会收场了,背对着两人,秦九歌绕了绕手中的马鞭,决定装作没听到,以免遭受池鱼之殃,马鞭一拍,马儿就弛开几步远。
微生韫笑得眯起眼,好死不死道:“小歌儿好生心伤,不过没关系,到哥哥怀里来,咱不回去了啊……”一扯缰绳,调着马头追过去,还不忘给后面的人添堵,“沐小姐,不是要找王爷殿下要彩头吗,抓紧哦,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
调子拉的老长,沐蓉脸刷的一红,还是翻身下马,郑重其事的对着容修躬身一礼。
容修垂下目光看她一眼,又轻飘飘的追着两人的身影而去,半眯起眼,微冷的目光有如实质的漏出,像是生了触角,细细袅袅的纠缠。
秦九歌深感对于微生韫这种非常规生物还是敬而远之的好,可他却偏向狗皮膏药一样喜欢粘着她,还喜欢和王爷殿下作对,找他的不痛快。
外人都道两人争着风吃着醋,可她却再清楚不过,微生韫此人,在那完美的戏衣之下,没人能窥见他的真心。
初至桑州城之时,碰到伽陀,并非巧合,是他把她带到微生韫面前,才有了后来一系列的事……不然,这桑州城的剧本会怎么写,谁又知道呢?
远处的青草起伏不休,淡白浅黄的小花摇头晃脑,花香漫来,冲淡了起起伏伏的沉重心思。
沿着沧渡河水前行,越来越近的河岸边有一片密林。微生韫一个低头间发现被水溅湿的衣角沾了灰,成了泥点子,一向有洁癖的微生公子马不停蹄的到水边洗衣服去了。
秦九歌看一眼半蹲在水边的人,慢悠悠的道:“微生公子,小女子拙见,您道行实在太深,如果就此别过,还是不要青山常在绿水长流的好。”
容修大约这两天就会有所动作,草原战事吃紧,他隔岸观火,打好了主意整治北疆,也是时候了。
“你这女人,好生无情,跟我这平民百姓玩过河拆桥是吧?”微生韫委屈的一压眼角,抖着衣襟可怜兮兮的看来。
秦九歌惨不忍睹的别开头去,对于装疯卖傻的人,她一向懒得应付,微生韫更加委屈的扑身就要过来。
就在这时,气流骤然一紧,有异物破空激射而来,直直打在秦九歌的马臀上,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疯狂着窜出去。
微生韫扑了个空,立即转身准备上马,已经有人飞掠而来,挡在身前。与之同时,一人孤身单骑,白衣似雪,呼一声箭般疾驰而过。
秦淮双臂环胸,抱着佩剑,挡在他和马间,笑道:“公子,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咱们不能不识趣是不?宁王殿下、宁和郡主,皇上有意撮合,外人还是谨遵圣意的好。”
骏马疾驰,人影早已消失在密林里。微生韫掸了掸衣袖,一笑,“是吗?”
他这笑意不同于平日和秦九歌插科打诨的笑意,有点冷,有点沉,还有点讥诮。
秦淮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态度甚是轻慢,却又毫无违和感,甚至在殿下面前,他的气度都不曾弱了下去。到如今,这个人纵然诸多秘密,却叫人无迹可寻,到底是什么人呢?
“小歌儿之前是魏王的未婚妻罢,皇帝金口玉言婚约加身,尚可解——”微生韫笑意一深,“罢了,再怎么揣测圣意,也抵不过时局多变,秦护卫,你说是也不是?”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牵马走开。秦淮一个人立在原地站了会,心下幽幽一叹——皇家子弟的婚事,由来受时局主导。
皇帝给了这么个凑两人一对的暗示,无外乎宁王无权无势,郡主给他最没有威胁罢了。然而此北疆一役,宁王殿下注定崛起,到时候一个草原,再加上草原东北的青凤军,有些事又如何能成?
微生韫走的不紧不慢,秦淮心思一定,立即翻身上马而去。不管后事如何,没有什么能阻挡殿下的登顶之路。
风声呼呼,木叶簌簌,在耳边从眼前飞掠而过,马儿已经完全失控,秦九歌死命抓住缰绳,心底把那掷石子的挨千刀的骂了千万遍。
“松开——”
树林茂密,并不足以并驾齐驱,容修只能紧追身后。只要她松开,飞身起来,他就能接下她,可这女人此刻似乎并不待见他,大抵——
看来微生的话,果然还是起了挑拨作用,容修脸色一沉,又跑了一段,林木越发浓密,容修突然感到一抹不安,四下还顾,蓦然和秦九歌前方的黑洞洞的激射而来的东西撞上。
这下顾不得出声,也顾不得会不会受伤,一个飞扑,就将秦九歌扑身下马。
几乎同一时间,密集的箭头激射而来,容修抱着秦九歌在地上滚了两圈,被树挡住。那方见一击不成立即开始第二波攻击,这回放弃了乱箭扫射,上百武功奇高的人鬼魅般无声靠近,秦九歌和容修迅速被包围。
“什么人?你招的,还是我招的?”秦九歌顾不得摔疼的身体,和容修背靠背正面迎敌。如果是她招来的,那么大约可以猜到是谁的人。
“重要吗?”容修冷冷道,“难道你觉得,谁能弃谁而去吗?”
“难道殿下是打算与我共赴黄泉——”
不等她揶揄完,凌厉的刀锋劈头就来,没有武器,秦九歌一脚踢在那人腹上,踢得那人生生退后几步。容修干脆的多,手落,人亡。
然而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敌人数目众多,即使武功坚强,也抵不过体力消耗。
迎面的刀前赴后继,容修看了眼远处慢悠悠骑马而来的人,带着秦九歌往相反方向杀去。秦九歌终究实战经验不足,更加之无法下死手,已经被容修救了几回。
眼看着突然纵身而出的人即将一刀刺到秦九歌,容修随意伸手一挡劈来的刀,分神将袭击秦九歌的人一掌毙命,然而左手被刀坎中,登时鲜血淋漓。
“你怎么样?”
秦九歌一惊,容修一脚踢开一个人,斥到:“右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九歌余光看了眼身后,有些坡度山坡,一掌打开一人道,“殿下能不能确定那人是沧海?”
“能。”容修立即会意,和秦九歌对视一眼,将人往怀中一拉,纵身将一排刀踢退,就地就抱着秦九歌从坡上往下滚去。
退回的路上,往西会到沧渡河水河段,追杀声不停不歇,紧追不舍,在林中躲躲藏藏一番,挨到傍晚的时候才退到沧渡河岸。
窸窸窣窣的声音逼近,两人躲在草洞里屏气凝神,听到有人吩咐说,就在这一带,细细搜查。
脚步声来来回回,稍远了点,秦九歌刚想说话,却突然肩上被人一点,登时一动也不能动,声音也发不出!
秦九歌瞪大眼睛,容修替她理了理狼狈的发丝,吻了吻她急得发红的眼,低声道:“天亮之前回来找你。”
***
沧海是在听到“嘭嘭”两声人体落水的声音之后,一路追到了对岸。
暮色降临,天色暗淡下来,他吩咐人私下搜索,受伤的人,再在冷水里泡一泡,是承受不住的,一定能找到,然而及至天色完全黑下来,也不见人影。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上了当的时候,突然有林木飒飒作响。然后那树后转出个人来,一袭白衣,姿态清贵。
他慢悠悠的走至沧海身前,负着手道:“沧海将军,别来无恙。”
“殿下好胆识。”沧海声音浑厚,似乎震得木叶都颤了颤。
容修不以为杵,目光自他身后的一众死士身上扫过,“有倚仗,自然是不怕的。”
沧海神色骤然一变,神思翻涌,就是这个人,亲将军一心扶持的人,毁他计划,将他害至今天这步田地,现在竟然还谈倚仗?
仰仗的便他是沧海不会对他下杀手。
容修淡淡一笑,秦风林留下这么个死棋,不过就是铲除他登顶之路的所谓的最大障碍。
只是,可惜了。
可惜可这么个耿直强悍的良将。
月光苍白,将这一方天地微弱照亮,就是沧海神思不平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刀光雪亮,劈开夜色,以鬼魅般的速度直捣要害。
沧海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捏紧的手青筋暴露:“九殿下,你当真以为杀了我就有活路?你这是在自蹈死路——”
“殊不是将军紧咬不放,赶尽杀绝。再者,将军既已投身北魏的战旗之下,我大晋的土地便容不得你分毫,这是我最后称你一声将军,你若仍旧执迷不悔,便是对我大晋血统的背叛与亵渎。”容修容色淡冷,冷冽的风呼呼吹过,雪亮的剑锋嗡嗡作鸣,他的语气如这风般冷,“你不是在践行镇国将军的遗命,不过为了苟活寻找一个借口。”
沧海神色一颤,就是这一瞬,容修的长剑已经直指心口,尖锐的锋芒穿破布帛,微微刺进血肉之中,淡微的疼痛蔓延开来,沧海嗫嚅着嘴唇,似乎是解释一句:“诚然,狄云萧当年做了逃兵,却从未……”
“如将军这般的风云人物什么时候也开始自欺欺人了?”容修冷笑一声,“也许你并不知道狄云萧的另一重身份,但是你曾经作为大晋将领,统帅数万士兵,保卫边陲防线,作为一个军人,在投靠判军的时候,就已经将军人的骄傲与尊严狠狠践踏,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现在,我还要告诉你,你投靠的不仅只是当年弃我三万好儿郎不顾,放任敌军屠戮的逃兵,他还是北魏的少将,是北魏新生的军队首领。”
沧海身形一震,目光如刀锋雪亮苍白,北魏……他驻疆十多载,不过为了捍卫北疆防线,不让狼子野心的北魏铁骑践踏大晋疆土半步,可笑,可笑最后他竟然是依靠家国之敌来活命。
“你说的……可属实?”
“我原本可以一剑杀了你。”月光清冷,轻笼他如雪面容,极盛的容颜没有半点温度,“我同你说这些,只是不想滥杀。你不惜余力想要杀掉的人,心地善良,心志坚定,她不滥杀敌人,更对护佑哺育她成长的大晋忠心耿耿,如今她追随于我,我便珍之惜之,更不会对围绕她周身的杀伐放之任之。”
“对于你们所谓的自蹈死路,这就是我的答案,镇国将军到死都不明白,你却依旧去步后尘。”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明知道……”话到嘴边,在容修蓦然涌起杀意的目光里,沧海把即将出口的字咽回去,“即使她不会背叛大晋,却依旧是你的软肋,更何况……一旦曝光,你们没有可能的……”
说的含含糊糊,意思却再清楚不过。容修嘴角勾出抹淡淡弧度,在清冷月光里几分诡异,他缓缓道:“没人会知道……”语气一顿,“即使真到了那一天,这天下疆土,皇权国祚,都是我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堵绝所有后路,化不可能为可能。
沧海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所有的坚持,在这晚被这个年纪尚轻的男人当头一棒,彻底粉碎,甚至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为了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才做出这种叛国的事。
在桑州城那个战火纷乱的夜晚,豪言壮语犹绕在耳,不负国家的责任,不负军人的信仰,在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面前,让他们等着历史去正名,然而到头来不过梦幻泡影一场虚,他从来不是骄傲,却是背叛家国的乱臣贼子。
“今日我不杀你,你也莫要拦我,要想从我手中取了阿九的命去,便先赎尽罪孽,现在的你,并不配。不要让我看见一个仅仅为了苟活而被执念蒙眼的弱者,你是军人,便用你军人的气魄来解决你认定的国仇家恨,这才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终有一天。”仿佛死去的鲜血被点燃,在沉默干涸的经脉之中无声涌动,沧海声音沉沉。这一刻,所有的屈辱远去,来路虽苦多,去路却明朗。
“我等着。”
容修利落收剑,语气沉定,那是他对这曾经大晋良将的最后仁慈。
三更过半,夜色愈发浓重,深林之中寒气沉沉,单薄的衣襟被茂密林叶滑落的露水浸湿,蛙虫啼鸣平息下去,百鸟啁啾次第升起,黑夜过去,黎明将至,可是容修还没回来。
秦九歌目光定定的望着外面——他说过天亮之前会回来,那么她相信,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就像以前无数个死局,他一样在黑暗中披荆斩棘而出。
天色终究一寸寸亮起来,薄薄晨雾浮游笼罩,四野一片清新微凉。就在这时,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分草拂叶,断断续续,却又坚定不移的朝着这边行来,被点了穴的身体不能动,秦九歌只能瞪大眼睛,尽管因为长时间的受寒,现在已经意识混沌,视线模糊。
模糊视线里,有雪白身影近来,携着白梅冷香沁进胸臆之间,然后那视线模糊的眼睛无法抑制的湿润了。
“我回来了。”声音轻而软,褪去所有淡漠,是最要命的温柔。
容修将身前瘦弱冰冷的小小身体搂进怀里,一时间思绪如潮,翻涌不休,能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有这样脆弱的一刻,看见她眼底的泪水,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值得罢。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将众兄弟拉到同一水平线,到现在,一怀雄心,满腔壮志,社稷谋算,皇图霸业,还不能放手施展,他可以等,总归不过又一个十年,可终究有些事是不能等的,指间的生命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
看着怀里安静的面容,容修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她湿润的眼睛,触手的肌肤细腻温润,冰凉的心也逐渐温柔下去。其实,彼此都明白,她活着是个麻烦,可这个麻烦运用得当,又有绝对意想不到的作用……青凤军,母妃的冤屈,甚至她的才智与手段……她知,所以追随于身后,却又不靠近。她一早就给彼此划定楚河汉界,对自己明码标价,因为早已做好了被牺牲的准备。
手指穿过轻软却冰凉的发丝缓缓落在脑后,那一刻,感受到的是世间最暖的温度。
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轻轻将她托起,侧首在她额上一吻。
……可你却忘了。
你本无价。
呼——
终于写完了,肥肥一章[捂脸]
其实我才是最希望日更的那个的说[泪目]
弱弱问一句还有木有人爱我嗷π_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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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058章 你本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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