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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在青天水在瓶 云青和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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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哑然许久,暗波流动,正是无计可施之时,管家进来说善水舫主路川来访。贾仁皱眉说“他来干什么?算了,请他进来吧。”路川在四方城崭露头角,众人因梅花渡雪略微知晓此人。
来人年约二十五,青云蓝绸,白玉为冠,虚竹立身。贾仁笑问:“路舫主稀客,我今日务繁,不得款待,可有要紧事?”路川向众人谦然一礼,环视一周道:“路川知城主繁忙,但思今日的大闃索要城民之事影响甚大,而路川有一拙计或可解燃眉之急,故今毛遂自荐而来。”众人吃惊又发出几声唏嘘,贾仁手一僵放下茶杯道:“此事十分要紧,不过路舫主有计策,说来听听也无妨。”路川言辞严正,颇有一种之风,说:“诸位,四方城之所以被大闃要挟,有两个主因,其一,七国争斗愈演愈烈,吞并领土,夺取人粮,而四方城正是大闃侵打南起的捷径;其二,冥域换主,四方城失去庇佑,沦为孤城。所以针对其一,大闃吞并四方城,是南起最不愿意看到的,征得南起帮助,便能打消大闃攻占四方城的念头。试想,南起和大闃是七国中最强大的两个大国,但两国若对战,大闃西侧的北殷,南起西南的夏邑,难保不会出兵偷袭各自后方,腹背受敌,两国必然不会在此时冒如此大险。”贾仁有个独子叫贾殷,生性狭隘,此时站立在贾仁身后,看众人此时竟然都几分认可,不时点头,而自己刚刚的言论却不受重视,连父亲也说他是小儿之见,面上羞恼,却不得发作,一时脱口而问“那南起凭什么帮我们?”贾仁见儿子在众前辈面前失礼,便说:“路舫主说得在理,只是南起正与夏邑激战,肯抽出兵力帮助我们吗?”“当然会”说话的人威武大气,正是四方城的守城将领林九鸣,林九鸣是武学天才,少年出名,今已游迹江湖二十余年,犹如城中泰斗,无人不敬他三分。但他却对着路川道:“路舫主请继续说吧。”此言一出,路川便是得到林九鸣的认可了。“南起王年迈,与夏邑争斗一生,最想做的就是打下夏邑,偏听小人之言,我们派一个说客,说服南起王便可,四方城中有经验者有余。但是需要先做第二件事,冥域是七国的敌人,却也是七国都不愿轻易得罪的,虽然老冥主已逝,但妙善堂云姑娘曾经有恩于冥寒,云姑娘也已经同意愿意前往冥域请冥寒帮忙了。”待路川说完,众人开始喋喋讨论起来,生死存亡危急关头,不再各执己见,不肯让步了。贾仁环视一周,定下此事“路贤侄说得有理,不如一面请云姑娘上天山寻冥寒;一面选人先准备着,只是大闃只给五天,而去天山最快都需要八天,这…如果冥寒前来,会快得多。”如何请的动冥域域主?
已至深夜,众人无奈散去。而妙善堂一灯如豆,两人对坐,月光穿过格子窗照进来。“你,谁料你就在四方城里?”一个轻弱女声惊扰了夜的寂静。“今天是你的生辰。”久别的声音穿梭过天山的古老冰雪,带着寒意,碎在云青和的耳边,有些冰凉。她的生日,在父亲去后,就无人记得。云青和看着来人,月光依稀照清他的眉眼,一双眼细长,像是远古的凤凰,鼻梁高而挺,那里是谁也抵达不了的高峰棱角。他忽的拉过她的手臂,冰凉得两指抚上她的脉搏,却在几秒后甩下,冷哼一声,那凤凰的眼睛里有震撼,愤怒,无情,嘲讽。“云青和,你够狠。”她身体里的毒素已开始乱窜,而她还在日日给别人治病,却不肯去找他。如果他不来,恐怕她只剩半年可活。起身便要离去,却被她脆生生地叫住“冥寒”她走过来挡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肩膀。窗外的月儿愈明,皎洁的光华让一切都那么朦胧。一个螓首微仰,柔顺的长发吹贴在透白的面颊上,一个微微颔首,如墨的衣袂下手臂向前似是要抓住什么,复又放下。“帮帮四方城,求你!”这是她第二次求他,第一次是在天山,她哭的喘不上气求他放她下山。“可以,你和我回天山。”他答应得干脆,可他的条件容不得她拒绝。她眼神突然凄凉,低下头,闭上眼睛,久久不说话,而他也不催她,俯着头看着默默挣扎的她,终是对她有所不忍,伸手就要放在她肩上,她却倏然抬头决绝的说“好。”如果她的半条残命救得了一城人,她为何不肯。
第二天,四方城迎来一个出人意外的好消息,大闃的几名高官大臣中了断念奇毒,头发一夜全白,而且体温如火,种种症状,让大闃举国不安。而四方城却松了口气,城主府又是高朋满座,宛若昨日,路川也被请来。贾仁笑说“真是大快人心,大闃高官中了断念,解药药引必须用四方城的七连草,中毒的正是支持大闃王夺取四方城的几个官员。”一人五短身材,不安地说“万一大闃王直接出兵四方城,七连草不就成了囊中之物吗?”几人连连附和,卜喜却道“庸碌之辈!断念之毒是当年老冥主误中,一时天下人皆知。幸被妙善堂老堂主救了。下毒之人必是冥域,这是明着告诉大闃和其他六国,冥域仍旧帮四方城。”满堂恍然复讨论起来,得冥域保护,大闃恐不敢轻举妄动。林九鸣一拍桌子阻挡众人不着边际的喋喋不休道“路舫主,把你接下来的计谋说一说。”路川感谢地看了一眼林九鸣,道“诸位,冥域的动作大闃必然懂了,接下来请说客前往南起,请南起王派一位贵客来四方城做客几天,贵客来时城主拟信告诉大闃王愿用七连草弥补四方城民错发打王爷之罪,也请大闃王既往不咎。一兵一礼,大闃王不会冒险不同意。如此方可保四方城一时无虞。”“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