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泪》秋夕秋夕

3、公子，温润如玉 烟晓浅

　　烟晓浅笑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孟乜却似乎比烟晓更尴尬，他随口说：“我师姐和衡嫣姑娘逛街去了，你怎么不一起去，西林的街市还是很热闹的。”
　　烟晓歪着头问：“那么你要和我一起吗？”
　　孟乜看着烟晓，她认真又可爱。
　　一时，上神烟晓暖如春风。
　　“噢，好。”
　　西林的街市有一种不是浮华的热闹。或许，是安定。
　　孟乜比烟晓高很多，他身材很高，又很瘦，他们站在一起，倒真有一对璧人的即视感。
　　不知道为什么，孟乜给了她一种归依的感觉，是他的善良吗？
　　马车呼啸而过，孟乜一把揽过烟晓，把她抱在怀中。
　　“没事吧？”他皱着眉问。
　　她眼角却有了湿润，她说：“没事。谢谢。”
　　他没有放开她的意图，她觉得此刻，他像极了他，他的温柔，霸道。
　　烟晓看着他紧抱她的手，有了贪恋。
　　可是他，终不是他。
　　她慢慢退出他的怀抱，人海中，放开他，放开了久违的温暖，只因为心底的那点暖，她更贪恋。
　　她蓦然转头，看见不远处白衣飘摇，遗世独立，是若水。
　　她皱着眉，向他点头。
　　若水走近他们，带动着空气中每一个优雅的小分子，引得路上的姑娘们侧目。
　　“烟晓，好巧。”
　　他径直走向她，嘴角是游离的笑容。
　　“师兄。”烟晓鼓足勇气喊他。
　　啊？
　　若水呆了片刻：“我吗？”
　　烟晓笑着：“那不然，师弟？”
　　孟乜听得一头雾水，可若水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师妹！”
　　显然烟晓对这个称呼并不受用，她想看到是若水的无措，可她，似乎更无措。
　　“烟晓。”孟楹和衡嫣欢快地跑过来。
　　看到若水，衡嫣礼貌地点头，孟楹怔了怔，脸颊微红。
　　孟楹扯了烟晓的袖子，低语道：“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犯困吗？”
　　“恩，今天天气好。”烟晓搪塞道：“这是我师兄，若水。”
　　众人一齐看向他，孟楹才敢直视他的眉目，有句话，是叫公子温润如玉吗？这是为他而作的诗吗？大概她读书不多，可依旧会用这样温婉的话来描述他。
　　若水住进了沈园，与烟晓是隔壁。
　　夜晚，他轻敲她的门。
　　“烟晓，我能进来吗？”
　　烟晓打开门，又为他斟了杯茶。
　　若水举起茶杯，笑道：“你几时学会了这样的虚礼？”
　　烟晓认真地说：“这哪里是虚礼，你说，你来干什么？”
　　“你，似乎变回了从前的烟晓。”
　　“我从未变过，无论千年前，还是如今，我都是这样，是你，从未懂过我。”
　　她一字一句，他的眼神迷离。
　　他抿了口茶说：“要月圆了，我担心你的伤。”
　　烟晓松软下来：“我不碍事的。”
　　“是，你不碍事，可我不放心，你又何苦为难自己。”
　　“我要找到他。”
　　她的嗓子沙哑着。
　　若水不语，他看着她慢慢趴下去，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可是现在她的心里都是他，他又收回了手。
　　他悄然起身，慢慢关上门走出去。
　　恰巧碰到孟楹，他温莞而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孟楹停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只好回了房。
　　静谧的夜晚，沈园的客人各怀心事。
　　欣喜的，阴郁的，不安的，期待的。
　　七姐将沈园布置的焕然一新，烟晓下楼看到长廊上又缠满了新的兰花，淡紫色的花绕着嫩绿的叶。她倚着栏杆问：“七姐，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姐从柜台走出来，烟晓才发觉今日的七姐依旧一身绿衣，却是轻纱质地，多了一份仙气，且她化着很淡的妆容，有出水芙蓉的清丽。
　　“今日是七夕啊，是与心上人相会的日子。”七姐想起烟晓不是凡人，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嗯。”
　　孟乜正巧下了楼，遇见半楼伫立的烟晓，他停下脚步看向她，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
　　七姐看着他们两人相顾无言，笑着说：“我倒是觉得，不去今天你们一起吧。你们，倒是很相配的。”
　　两人都红了脸。
　　“什么相配呢？”若水站在楼上问。
　　七姐故作大声：“我说你师妹和孟乜很相配。”
　　若水扫过两人，说：“他们？烟晓，你觉得呢？”
　　烟晓瞪着眼睛，看着若水：“我倒是觉得孟乜与衡嫣姑娘更相配。”
　　明明是她的气话，一个听了尴尬，一个听了开心。
　　不过恰巧衡嫣没这时候出现，烟晓吐了口气，看着一旁傻笑掩饰尴尬的孟乜，突然很愧疚，她抱歉地看向他：“我……”
　　“这样的事，谁说得好呢。”他真的风淡云轻地笑着。
　　仿佛他不介意一样。
　　七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楼上的三人，明明应该若水与烟晓像是一对，可孟乜和烟晓却有一种默契，像是恋人间的心照不宣。
　　不过也是，这样的事，谁说得准。
　　烟晓转身轻快下楼，孟乜跟着下了楼。
　　若水也要下楼，只听见突然冒出来的孟楹说：“若水师兄，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孟楹说完，等不到他回答，自己先低下头，有些懊恼，明明犹豫了好久，却还是问了出口。
　　“嗯？佳人有约，求之不得。”
　　孟楹抬起头，他正冲她微笑。
　　七姐喃喃自语：“是呢，谁又说得好。”
　　烟晓问：“你说什么？”
　　七姐眉目略挑，看向楼上，烟晓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孟楹与若水在说笑着。
　　烟晓眼中落满笑意，她微微点头，她是懂的。
　　烟晓侧目，与七姐相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