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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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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逝
委剑
太子坐在宫里,平静地望着宫外的连天烽火。
这种平静让我感到害怕。
“夏扶他们……”太子低低叹息一声。
“殉国了。”我回答,声音忍不住一颤。
太子军拼死抵抗,也仅仅只来得及护燕王撤出蓟城。嬴政这次是誓要踏平燕国每一寸土地了,连发两路大军攻打蓟城。战况的惨烈,让我都不愿再作回想。
“委剑,对不起。”太子的双眼中渐渐有了一丝暖意,温柔地笑了,却让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需要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燕丹
将我的项上人头送往秦国。
委剑。
就让我任性这最后一次吧。
委剑
太子说这话时,就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既已任性至此,太子,为什么就此甘心认命?
“委剑。甘或不甘,我都注定是这种结局。”太子平静地微笑,“从我回到燕国那时起……不,也许从我出生在燕国那一刻开始,就已注定,是这种命运。”
“止渊”出鞘。
剑光映照下,太子琉璃色的双眸中有深深的倦意和无尽的悲凉。
我一下子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坐在邯郸质子府中的那个小小的孤独的身影。这一刻,我只想揽他入怀,最后却是单膝跪地,接下了他托付的“止渊”。
燕丹
委剑,对不起。
这么多年欠下的,既已还不了,那么就让我欠着吧……
对不起……
委剑
嬴政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我看了看怀里的匣子,开始缓缓迈步。
太子,我依你言来到了秦国。你可是想让我看到些什么?你又希望我看到些什么?
我在嬴政面前立定,无视赵高让我跪拜的叫嚣。这天下唯一能让我屈膝的人,现在就在我怀里。
我高声说道:“这是太子丹呈给大王的礼物。”也许,是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我高高托起匣子,打开了来。
嬴政的眼中光芒乍现。那是什么?暴怒?震惊?痛心?还是悔恨?只一瞬,我已足够看清楚。
“很好。”光芒隐入了平静无波的话语后面,嬴政冷冷地注视我:“放下。你可以走了。”
我忽地爆出一阵大笑,慢慢抱紧了匣子,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若、不、给、呢?”
嬴政“霍”地站起身,几步跨下高高的王座,来到了我面前。我将匣子往前一送,他自然而然伸手接了过去。等他意识到什么时,不禁变了脸色。
我开始微笑。
太子,你看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