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前尘往事3 ...

  •   光华刚出生时,父皇就赐名,称为“纯”,封号“永乐”,小名“元”,只愿她能在皇泽庇佑下本心不改,永远纯真欢乐。
      不同于宫中教养皇子,不可养于妇人膝下的祖制,公主没那么多规矩,母后珍爱,日夜照料,亲自哺育。
      三岁启蒙时,父皇手把手教她握笔,就连接待外国使臣,也抱她卧膝上,言必称:此女乃真珠也。
      隆宠之盛,可见一斑,便是身为嫡皇子的他,有时也要退避三分。

      骑马、射箭,只要她想要的,父皇无不应允,哪怕不符合时下贵女教养的规矩。

      及至母后薨逝,父皇伤心太过,精力渐渐不济,苗贵妃独大后宫,代掌凤印。他在外朝,有时难免照应不到,由此,国朝的嫡公主才真正成长起来,五年,独当一面。当时阿元也不过十一岁而已。

      他到现在还能想起当初那个小姑娘跪在在父皇面前恳求下旨赐婚的欣喜和期待,眼睛璀璨的动人心魄,脸颊绯红却目光坚定,跪着的腰背一如既往的挺直,少女芳心初动的喜悦,像是散发着香味的蜜糖,勇敢,坚持,一向如此,喜欢的,便会追求。

      父皇沉吟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他很是明白,这里不仅是因为阿元亲自恳求,父皇宠爱的缘故。最重要的一点,金威卫,即使身为太子,面对苗家在军中的势力,为保证权力的安全交接,他仍需要更多的、更有力的支持,联姻,无疑是一种捷径。

      父皇他,有自己的考量。自己同样的,没有反对。

      望着月色,已过中天,李昱从过往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不由心内感叹女子嫁了人,动了情,果真就和从前不同了,阿元是多么大胆的女孩儿,聪慧过人,现在却日日担忧,这一切,还是快点结束为好,结束了,也就彻底安心了。

      “走,为兄送你回宫,回去后,我会差太医再过去看看……”

      至此回宫暂且不提。

      桃花坡,种桃花,桃花树下有仙家,红绳扯扯,姻缘锁锁,系住树下你和我。这是京畿一带流传的歌谣,说的是桃花坡旁斗笠山上的月神庙。

      现在,春山花馨,草青柳黄,桃花在一片微雨中开的正好。

      帖子到了定国公府后,萧齐元的焦灼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定,两个多个多月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阿元了,除了那封让他无比痛恨又羞耻的和离书外,她未给他只言片语。不是没有在宫门前等待,可是没有召令,始终进不去那座围城。虚空,暴躁,思念,复杂交织的情绪酿成一片汪洋大海,似要把他淹没。

      “连青,备水,我要洗漱更衣。如青,你去吩咐马房备马,我要出门”萧齐元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激动,一叠声的吩咐。

      “要那件祥云如意纹的。”看着连青取了件冰蓝绸竹枝暗纹深衣,萧齐元连忙要其更换,他记得,阿元好像赞过的。

      “公子,您脸上的伤怎么办?”连青看着仿若活过来的公子,不忍心打击他。自从公主离开后,公子就变得无比暴躁,不是每天清晨在练武房上赶着找打,就是在碧春院醉生梦死,喝的不省人事。整个人都变了个模样,气的夫人把他们一顿训斥。

      萧齐元看着自己嘴角的青紫,想起前几日天他被屈曦策强拉出去散心,骑马经过西街的留芳阁时,却不料听到了临街的窗口刘司信那厮的大声嚷嚷,“我看萧齐元那小子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嘿嘿,居然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不过,公主确实是个大美人,那胸,那腰,活脱脱一个勾人精,啧啧……”萧齐元听着那猥亵的言辞,只觉得一腔怒火喷射而出,热血上涌,登时就冲了进去,一脚踹开房门,照着刘司信的脸就挥拳下去,这些天憋闷的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拳比一拳发狠,屈曦策本来没当回事儿,也觉得是该教训一下那口无遮拦的小子,可慢慢地,看着萧齐元那劲头,才觉得不对劲,再这么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于是赶忙去拦,却发现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拦都拦不住,反而自己都给带翻了。

      “要不,敷些朱粉?”萧齐元眉头紧皱,连青被公子的话惊的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萧齐元一口否决了,“哎呀,算了,那那娘娘腔的玩意儿我才不要呢。”

      纯白祥云如意丝绸圆领长袍,蓝色束口箭袖,朱紫玄三镶白玉腰带,腰悬半凤青玉扣,脚踩墨面粉底朝靴。乌发被小银冠整齐的束着,漆黑的眸子,如点墨一般,此时跃跃欲试,饱含期待,刚修过的面,露出青青的下巴,一扫之前胡子拉碴的颓废模样,整个人精神奕奕,即使唇角青紫,也依然掩不住其俊逸容貌,一名翩翩佳公子是也。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萧齐元一早到了桃花坡,焦心的等候着,不断想一会儿见了阿元该说些什么,一时又是喜悦,又是坠坠。细如牛毛的小雨,也不进亭子,就呆呆的站在一株桃树前,无意识的撕扯着鲜嫩的花瓣,可叹花红已落,不知珍惜。

      李纯悄悄掀起车窗挂帘,看着那站在桃花树旁的年轻公子,身姿挺拔,如松如竹,丝丝烟雨中,恰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想起他当年眼睑低垂,站在自己面前睫毛颤抖一片,微微含笑的模样,心中一片黯然,果然物是人非,偏偏留不住。

      马车的轴轮声传来时,他禁不住回头,嘴角一扯,果然是沉香乌金车。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马车门前悬眨挂的珠帘,那里,他心中朝思暮念的人正要从宝车上下来。他悄悄打量着她,湘妃色的云头鞋,鹅黄的裳裙,银红的薄衫,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李纯的脸上,眨也不眨,她瘦了,他心想着,手指不觉捻了捻,心中翻腾,不禁出口低低唤了一声:“阿元……”李纯仿似没有听到,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她扶着锦言的手下了车,堪堪避过了那只伸着的手臂。然后脚步不见停顿,径直向前走去。

      萧齐元的心猛地下沉,举着手顿时僵在了那里,过了一瞬,见李纯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顾不得尴尬,赶忙追上前去。

      最终,两人停在了邀鹤亭,李纯挥推下人,这才转向萧齐元,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看到他嘴角的一片青紫,心疼不已,想起李缇的嘲讽,却不得不开口道:“萧公子果真好兴致,这种时候,还有闲情为美人怒发冲冠,大打出手,勇气可嘉也。”萧齐元感受到她的目光,本来想遮掩一二的,可是一听她的话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阿元,我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不必向我解释,你我既然和离,做什么是你的自由,刚才是我冒犯了。”

      “不是,我想说的是……”看着李纯面上的肃冷,萧齐元心下焦急。

      “今日我来,只是尚有件事要说清楚,以后,便天高海阔,任君翱翔。黄泉碧落,不复相见。”她的声音沉静,笼在袖中的手却紧紧的捏着,萧齐元觉得,明明是三月天,却像是平地起寒风,心中寒凉。

      “阿元,,,”他深深地望着她,目光沉痛,继而艰难开口,声音低沉,“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浑身的力气抽尽,仿若只剩下一副沉重的驱壳,此刻,再也没有了来时的欣喜,只剩下没有尽头的黑暗,点点的光明已经远行了。

      “呵,原谅。说得轻巧,你倒是教教我,要如何原谅,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继续原来夫妻情深的戏码,粉饰太平,还是你觉得我堂堂公主会沦落到和别的女人共享丈夫的地步。”李纯的眼中满满都是讥讽,嘲笑萧齐元的异想天开,却又恼怒异常,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从未这样想过。

      “哦,我说错了,便是原来,也不曾夫妻情深过,你心中原就一直都有表小姐,是我不对,自请赐婚,平白作了棒打鸳鸯的恶人,如此说来,到了这等地步,好像也不该全怪你们,毕竟,念念不忘,情不自禁嘛。”说道最后,她居然轻轻笑了起来。

      萧齐元想告诉她我没有,没有念念不忘,更没有喜欢表妹,可只要一想到那晚发生的丑事,话就说不出口,那晚,他醉酒了,醉的一塌糊涂,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羞愧,悔恨,他已经无从辩解。

      “怎么,无话可说了,萧齐元,即使我们的开始是个错误,可是,当初我要请旨时,你为何不阻拦我,那时,一切还未成定局,你还可以反悔,难不成我真的能拿刀逼你,还是你觉得,我当真非你不嫁,这世间好男儿何止千万,你若早表明你二人有情,我绝不会多加干涉。”说到此,李纯的眼圈都红了。

      明灿光亮的少女,一身火红俊俏的骑装,如一团炙热的火焰,打马从他面前走过,拦住他的去路,大胆一甩滕龙鞭,指着他道:“喂,萧家的小公子,本宫瞧上你了,你可愿做本公主的驸马?”春风起,桃花蹁跹而舞,阵阵回旋,吹红满地,缤纷如雨。香甜的气息氤氲来开,少女脸颊上的红晕堪比粉嫩的桃花,却故作无谓,青翠小山眉一挑,恰千山万水。当萧齐元从她璀璨的凤目中看见自己呆愣的身影时,清楚的听到心脏处传来不可抑制的、急促的“砰、砰、砰”的声响,震得自己头晕目眩,仿佛身处梦境之中,不知今夕何夕,窃喜又不可置信的心情交相错杂,冲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青玉扣,当年是你送与我,如今也该归还原主”李纯不再纠结与往事,解下腰间的半扣,递了过去。
      这是他送与她的定情之物。

      萧齐元定定地看着躺在她手心的凰扣,气息陡然急促,眼中激烈的情绪翻涌,漆黑的眼眸更显深邃。他慢慢的伸出手去,像是要接,可刚触到她娇嫩的指尖,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一把扯过她的手,紧紧收入自己的怀中,他终于又抱到她了,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悠悠的吐出一口气,眯眯眼,深深地嗅着独属于她的香味,“你不能抛下我,阿元。”李纯得鼻尖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胸膛,一阵生疼,待稍缓过来,便开始挣扎,“萧齐元,混蛋,你放开我。”她越是挣扎,他的手臂收的越紧。

      忽然,李纯不知撞到了哪里,猛然听到他吃疼的吸气声,紧贴的身体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她趁机甩开箍的自己腰身发疼的手臂,戒备地站的远些。

      望着她眼中戒备的神色,萧齐元脸色瞬间发白,嘴角的青紫越发明显,腹部的伤处疼痛越发密集,他垂着头,拳头紧握,仿佛这样就能好受些。可是心中深处却潜藏了猜忌,抑制不住的妒火,抬起琥珀般的双眸,狠狠地盯着李纯,目露嘲讽:“阿元,若是换做他,你可会依然作如此选择?”

      他?谁?

      李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她露出疑惑的的表情,萧齐元又紧抿薄唇,撇过头去,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再提起。

      越是在乎,越是介意。他忍不住恶意的猜测,若他是当初的那人,李纯绝不会如此狠心绝情。果然,自己一辈子都比不过他,不论是父亲,母亲,甚至在阿元在心中,他都比不过他。

      “阿元,你只是一时冲动,我不会放手的,死也不会,黄泉碧落,不复相见,你休想,只要我活着一日,你便还是我萧齐元的妻子,永远不会改变。”

      “萧齐元,还有一事,也许你该知道”李纯背过身去,看着亭外桃花流水,微雨细飞,肩背挺得笔直,“我曾有一个孩子,两个月大,可是没保住。”

      你说什么?这样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炸响在耳际。

      红绡帐中,耳鬓厮磨间,萧齐元吸允着李纯的耳垂儿,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恳求着:“阿元,好阿元,给我生一个孩子,嗯,我以后,一定宠她爱他,决不让他受委屈。”

      言犹在耳,可惜,他早已错过了吗。

      那天,他是怎么回去的,早已记不得了。

      几日后的夜晚,对定国公府而言着实是个难眠之夜。

      定国公萧慎的书房灯火彻夜长明,幕僚均聚集在此地紧张的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最近朝堂之上针对萧家的发难越来越多。

      萧家祠堂,黑夜里并未掌灯,越发显得孤凉,只月光尚好,依稀能看到门外两名仆妇把守,此时她们也哈欠连连,困倦不已,“哎,我说”,看守这活计实在无聊,擅离职守被发现了免不了一顿板子,于是一人先挑了个话头,提提神。

      “知道吗,以后这府里要变天啦”

      “还不都是因为那位”,并不敢指名道姓,“今日,来宣纸的公公连三爷的荷包也不敢收,直言是贿赂内官。还不清楚吗,光华公主在时,那些个宫里来的,哪次不点头哈腰,作揖打千的。现在连国公爷都被牵连了,可见是真的惹怒圣上啦”

      “谁说不是呢,这下好了,出了表小姐的事,那位一气之下就回了宫,公子屡次求见都被挡了回来,半月后就派人递了休书出来。”

      “啧啧,公主,脾性就是大,虽说国法规定,驸马不许纳妾,可我们公子也是委屈,自古来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光看我们三老爷,三奶奶还是出自高门呢,不也是姬妾一房一房的往屋里抬。偏公子尚了公主,可不就娶了尊大佛在屋里供着,打不得,骂不得,还的小意讨好着,任是哪个男的也受不了。”

      “可不,表小姐不就要成了新的少奶奶吗。这位可是个狠角色,别看外表风一吹就倒得样子,心里很是有些算计,不然,能把公主都挤兑走了吗。”

      “嗨,再有心眼又能怎不样,这不,马上要倒大霉了吧,得罪了那位,那有什么好果子吃,不行,我女儿春梅还在她院里当差呢,明天我得赶紧把她弄出来,个死丫头,就不让老娘省点心,当初我为了把她送进去,打点了唐嬷嬷足足一两银子,老毒妇,黑心肝的要了那么多,这下好了,全赔进去了。”

      “说得是,以后,白鹭院那边还是少沾,指不定那日就搭进去了。”
      “……”
      一片静寂中,门外两个碎嘴仆妇喋喋不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萧齐元垂首跪在冷冰冰的地上不知多久了,脸色苍白一片,还带着不正常的酡红,嘴唇干裂,发丝散乱,蒲团被他踢到一边,膝盖处早已僵麻,刺痛不已,背上早就疼的没了知觉。

      阿元,阿元,他在心中把这名字默念了千遍,恨不得掰碎揉烂吃进肚里,以后怕真是无缘了吧。

      下人不明白,只以为皇上是为光华长公主出气,小惩大诫一番也就过了,他虽则驽钝,然也明白,新皇登基,朝中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平和,三皇子的羽翼尚未完全清除,一班老臣对年纪尚轻的皇帝存有犹疑,新晋官员的人心还需收服,许许多多的事情,这时,最需要的,就是威慑了吧,而定国公府手握金威卫……

      父亲今日从朝中归家就大怒,二话不说就要拿墙上的马鞭抽他,一鞭就把他抽倒在地,血肉模糊。
      母亲拦也拦不住,只哭求“圣上的旨意已下,纵然我儿有错,罚一罚也就算了,你有何苦发狠打他,这些天,他心里的哭,你看的到吗”

      “孽子,萧家就要毁于你手,我今日要打死你”

      接着就是一阵剧痛,模糊中,他心想,打吧,使劲打,果真都是因为他,所以,丝毫不躲闪。

      定国公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鞭打后不许下人上药,直接给扔进了祠堂。

      明明三月前,他还和阿元在一起,彼时正是新春佳节,阿元和他一起守岁,他们紧紧相拥着在窗前看雪花簌簌的下,夜是那么的静,静的雪花飘落的声音都能听到,他贴着阿元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她笑得双肩颤抖,脸颊绯红,他就忍不住亲亲她;上元节,他们携手去看花灯,绚烂的烟花炸响在头顶上空时,他紧握着阿元的手,许愿他们永不分离;他买来一盏山茶花灯送给她,阿元就整夜提着不离手,那盏花灯至今还在他们的房间挂着,可惜早已没有观赏它的人了……
      他心悦阿元,越来越喜欢,喜欢她美丽的眼睛中映着自己的身影,喜欢牵着她的手,喜欢亲吻她娇嫩的脸颊,喜欢她对着自己撒娇,喜欢她对自己的霸道,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
      明明一切很幸福的,可自从那件事后,一切都变了……

      因是新春时节,他和阿元并未在公主府过年,而是回到了定国公府和家人一同度过。
      一日,他从外宴饮归来,因是应朋友之邀,不免贪杯多喝了些,醉醺醺的。他头脑有些不清醒,眼前也摇摇晃晃有了重影,可即使如此还记得天色已晚,阿元若是睡下了就该被自己吵醒了加之阿元不喜欢他浑身酒气,于是他就吩咐身边的小厮把他扶进外院的书房,那里有备用的床榻,准备在那里歇息一晚。
      他记得自己夜里难受,吐了两回,均有人细心照料,他只以为是身边伺候的和青,于是便放心睡去。
      第二日,他头痛欲裂地醒来,就发现表妹刘嘉荔衣不蔽体的躺在他身侧,浑身布满欢爱的痕迹,哀哀的哭着,见他醒来,泪眼朦胧地唤道:“表哥,昨晚,你,我,”话未完又捂脸哭了起来,抽抽噎噎。他整个人脑中犹如被重锤敲击,钝钝地疼,根本就记不起任何事,不待反应过来,他一把拽住表妹的胳膊就把她从床榻上扯了下来,也不管她身上尚无衣物,“出去,滚出去”他大力推搡着,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阿元知道了,会生气的。
      就在推搡间,他母亲带人推门而入,他愣住了。
      阿元就跟在母亲身后,冷冷的看着他,他踉踉跄跄奔到她面前,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阿元,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那样的,阿元,阿元……”
      阿元只看着他说了一句话:“把衣服理好,来碧春居。”然后转身离去
      耳边是母亲大声的呼和,他已然听不清到底是什么了,可想来也知道,她不是一直想让表妹嫁给他吗,无非是要他负责,纳了表妹,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