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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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在美国待了两个多月，终于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她没有停留，归心似箭直接买了机票回国。莫劭扬一直没打电话给她，她也不知道军演是不是结束了，所以只通知了姚贝贝她回来的时间。
凌玥下飞机出了到达口，没有看到姚贝贝，却意外的见到了她更想见的人。
莫劭扬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带，站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一见她出来就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凌玥怔仲了一下才快步朝他走了过去，她迅速的审视了他一圈。瘦了，也黑了，但精神很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凌玥很想伸手摸摸看他有没有受伤，但他穿着军装，她也不敢贸然拉他。
莫劭扬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坏笑着说，“我那边早就结束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美国抓人了。”
凌玥不满了，嘟嘴嗔怪道，“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莫劭扬故作深沉的说，“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样的？”
凌玥笑了，眼神刚落到了莫劭扬的肩头，就捂嘴惊叫了一声，“呀！”
莫劭扬见她终于发现了，拍了拍她的肩说，“走吧，上车再说。”
这里人太多，他为了让她高兴特意穿军装来了的。可这样子不方便亲近，还是快点上车的好。
凌玥小跑着跟在莫劭扬身边，不停的打量他肩头熠熠生辉的两杠三星。没错，莫中校前不久已经光荣晋升为上校了。
“你升官儿了？”凌玥忙不迭的问。
莫劭扬见她这样开心，也跟着高兴起来，“记不记得你走的时候我答应了你什么？”
凌玥转着眼珠一想，立刻说，“你打胜仗了是不是？你赢了？”
“赢了，我答应你的事当然会做到。”莫劭扬宠溺的说着，看着的凌玥清亮的眼睛里闪着亮眼的光华就忍不住迅速的捏了一下她的小手。
凌玥爬上车，就着急的拉着莫劭扬问，“怎么赢的？有没有受伤？快给我讲讲。”
莫劭扬一把拉住她，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炙热的唇和他身上的气息让凌玥大脑瞬间当机，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涩而忘情的回应着。
安静的车厢里，两个分别已久的恋人，用无声缠绵的方式倾诉着对彼此的想念。
良久，莫劭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凌玥的唇，埋在她颈间低声说，“我很好，没有受伤。”
凌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伸手不断摸着他肩头金灿灿的星星，情绪一时低落了下来，“我好累啊，要不是想着你我可能真的熬不过来。”
莫劭扬的心因为她的话而抽痛起来，她一直都是坚强懂事的，像这样撒娇着喊累他很少听到。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问，“事情不顺利？”
凌玥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想睡一觉，醒了再跟你说，好不好？”
“好。”莫劭扬立刻松开手，细心的帮她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开去。
凌玥真的是累坏了，飞机上太吵，她已经将近20个小时没睡觉了。车子上了机场高速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莫劭扬将车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抱着凌玥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凌玥一沾到床，就下意识的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熟睡了过去。
莫劭扬拉过薄被给她盖好，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她瘦了，脸色也不是很好，眼底还有一圈儿明显的青色。
莫劭扬拨弄了一下她鬓角的碎发，心疼的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是太拼了，做什么事都力求完美。即使她不说他也知道，她肯定是通宵达旦的工作了。
“好好睡吧。”莫劭扬无声的说了一句，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起身出了卧室。
莫劭扬去客房换了便服出来，在公寓里四处巡查了一遍。他今天从部队出来就直奔机场了，还没来得及回来收拾房子。
让他惊喜的是，凌玥给家里添置了很多东西。她把客厅的窗帘换成了浅灰色暗纹的，茶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沙发上放着几个松软的抱枕，阳台上多了两把藤椅和一个小圆桌。这些小小的改变让房子里多些温馨的气氛，更有家的味道。
莫劭扬想着凌玥平时散乱惯了，就上楼想去帮她收拾一下书房。刚推门进去他就愣住了，这里还保持着凌玥走时的样子，她在门上给家政留了个便签，吩咐他们不用打扫这个房间。
莫劭扬反手关上门，慢慢的在房间里踱步。地上整齐的排满了食人魔受害人的照片和卷宗。书架前的白板上画着表格，上面写满了中英文混合的字迹。
不用想他也明白了，凌玥一定在这里独自待了无数个夜晚，不停的研究复习这些受害人的资料。
莫劭扬把资料盒拿出来，仔细将所有的卷宗都收拾好，又把白板擦干净。他希望这些伤痛的记忆从此封存在这个盒子里，不要再让他的小女人伤心难过了。
凌玥是被噩梦惊醒的，她迷糊的环视了一圈昏暗的卧室，莫劭扬不在。
她的心不知怎么就慌了起来，急忙起身去找。她记得是莫劭扬来机场接的她，可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回来了。
莫劭扬正在阳台上抽烟，见凌玥迷糊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立刻掐灭烟头进了客厅。
“怎么这么快醒了？”她才睡了不到5个小时，肯定是不够的。
凌玥猛扑到莫劭扬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嗔怪的问，“你跑哪去了？我醒了就找不到人。”
莫劭扬敏感的觉得她有些反常，又见她光着脚，立刻将她打横抱到了沙发上。
“想造反了是不是？怎么不穿鞋？”莫劭扬捧着她的脚放在怀里暖着，客厅铺的是大理石地砖，她的脚心已经冰凉了。
凌玥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紧绷了两个多月的神经突然断了弦，眼泪瞬间就无声的落了下来。
莫劭扬摩擦了好一会儿，终于感觉她的脚不再那么凉了。刚抬头却看见他的小女人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莫劭扬慌了，急忙去拭她的眼泪。
凌玥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好半天才抽抽搭搭的说，“没什么……就是好想你……”
莫劭扬把凌玥抱到腿上坐着，搂着她不停亲吻她的脸颊。这样受伤小白兔的样子，让他心疼的快不能呼吸了。
“是不是谁给你气受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莫劭扬蹙眉沉声说道。
凌玥被他这句没头脑的话逗的破涕为笑，她就着莫劭扬的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清了下嗓子才说，“没人欺负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
莫劭扬看她这个样子就明白了，这趟美国之行肯定不算轻松。他没有说话，等着凌玥告诉开口告诉他。
凌玥拉着他修长的手指一边玩着，一边徐徐的开口，“我去见了Adams，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紧张多害怕。我一看到他那双蓝眼睛，听到他咯咯的笑声就吓得想逃。但是我拿到坐标了，12个，包括之前他提供的，一共13个。”
凌玥吸了吸鼻子，接着说，“莫劭扬，13个坐标，一共是28具遗骸，除了阿拉斯加以外几乎遍布美国全境。他不是1996年开始犯案的，新的遗骸显示最早的一个受害者死于1986年。”
“基本上所有的遗骸都是白骨了，都肢解过，有些还有被沸水煮过的痕迹。最惨的是三个姐妹，她们被埋在同一个地方，每个人身上至少有16处骨折。有好几处都已经出现了自愈增生迹象，她们在断气之前至少被他折磨了两个月。”
“两个月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我只被他折磨了5天都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两个月太可怕了……”
凌玥说到这儿，莫劭扬已经明显感觉到她全身颤抖发冷，他拉过沙发上的薄毯将她裹住，不停的摩擦她的胳膊想让她暖和起来。
凌玥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不止是我，Jefferson所有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法医不止是要判断死亡原因，还必须尽量还原死亡过程和死者容貌。越是深入，我就越害怕。看着那些人是怎么死去的，看着他们被还原出来的年轻容貌。莫劭扬，我真的快疯了。”
“我天天晚上都做噩梦，醒来后就整宿睡不着。梦里面全是受害者无助的哭声和尖叫声。太可怕了，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魔鬼，那他一定就是了……”
凌玥说完，有些脱力的靠在莫劭扬胸膛里，痛苦的紧闭上了眼睛。
莫劭扬这才明白她说的如果不是想着他，她肯定熬不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瘦弱的身躯紧紧抱着，这是种保护的姿势。他思考了一下才沉稳的开口，“妞妞，我为你骄傲。”
“嗯？”凌玥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下颌，有些没明白。
“你调整的很好，没有像一般受了刺激的人一样选择封闭自己，你会跟我倾诉，告诉我你心里感觉。你很坚强，没有因为从前的阴影就排斥受害者，你找到了他们，让他们沉冤昭雪，入土为安。”
“你是一个出色的法医，出色的警察。你说，这样的你不值得我骄傲吗？”
凌玥周身一凛，莫劭扬的话像一汪温泉，包裹住她冰冷脆弱的心，让她重新觉得温暖起来。
她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柔声说，“莫劭扬，谢谢你。”谢谢你那么懂我，谢谢你给了最大的支持和鼓励。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何其难也，幸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找到了你。
“傻瓜，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说谢谢，嗯？”莫劭扬宠溺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凌玥抬头捧着莫劭扬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瘪嘴说，“怎么搞得像煤球一样，给你贴个月牙都可以演包公了。”
莫劭扬惩罚性的轻咬了一口她珍珠般的耳垂，沉声说，“你以为我肩章上的那颗星星是那么容易来的？我带着兵在草丛里趴了整整8天，能不黑吗？”
凌玥本来还想取笑他，一听他这么说立马蹙起了眉，担心的问，“8天？那你们睡哪儿？吃什么？”
莫劭扬当然不会告诉她军演中的各种辛苦，他抚平她眉间的细纹，调笑着说，“没办法，谁叫我是要养老婆的人了？不升职拿什么钱养你。”
“去你的，谁是你老婆？！”凌玥瞬间用羞红了脸，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去，却又被他拉住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跑什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材料都准备好没有？”莫劭扬掐住她的脸，眸色深沉的注视着她。
“呃……”凌玥这才想起上次他确实说过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美国那边催的太急，我还没来得及准备。”
莫劭扬听了就蹙起了眉，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赶紧的，限你放假之前完成任务！”
凌玥郁闷了，还完成任务，真当她是他手下的傻大兵了呀！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自然是全能的莫上校掌勺。可凌玥才吃了没两口就说吃不下了。
莫劭扬不乐意了，把筷子塞到她手里说，“吃了几天洋食儿就忘了本了？赶紧再吃点儿！”
其实，不是凌玥不想吃，实在是她正在吃一种强效的抗焦虑症药。药剂能控制她突然严重的病情，但副作用也很明显，厌食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不想让莫劭扬知道，听着他命令似的责备，她只得又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菜。
“呕……”凌玥刚咽了几口，就觉得胃酸上涌。她跑到厨房，趴在水槽边吐了个天翻地覆。
“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莫劭扬拍着她的背着急的问，好容易才劝下去半碗饭，这下全白忙活了。
凌玥吐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才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
“没事，可能飞机时间长了胃有点儿不舒服。”
“不舒服不早说？存心让我急是吧？！”莫劭扬黑脸训了一通，又重新给凌玥做了点粥让她喝了。
饭后，凌玥泡了个热水澡出来，莫劭扬就把她圈在床上不让下去了。
凌玥拗不过他，只得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别关门，就这样。”凌玥见莫劭扬出去时想带门，立刻出声阻止了他。
莫劭扬敞开门，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床头柜上的是子母机，晚上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凌玥闷闷的应了一声，缩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莫劭扬回房间打开电脑，仔细查阅了一下心理方面的资料。上次在医院看的那个心理医生他不放心，想着还是找家专科私立诊所比较好。
他筛选了几个N市最好的医生，又给蔺涛去了电话，让他帮忙物色个老中医。
事情都办妥之后，他才开始浏览军事新闻。刚看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
“劭扬，是我，诗雨。”
莫劭扬一听乔诗雨的声音就蹙起了眉，这段时间他忙的还没功夫处理她的事情，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来。
“你怎么找到我电话的？”莫劭扬毫不客气的问道。
乔诗雨听着他冷峻的声音，顿了一下才说，“晨辉告诉我的，听说这次军演是你们N军区赢了，恭喜你。”
莫劭扬立刻在心里把乔晨辉这个孙子骂了个遍，等回了京城不找他算账才怪。
“恭喜就不必了，没事挂了。”莫劭扬现在没心思理她。
“劭扬，你非得跟我这么说话吗？如果你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我向你道歉。”乔诗雨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莫劭扬平生最烦听女人哭，除了他在乎和关心的人以外，哭只会让他感到厌烦。
他强压住心中的不耐，厉声说，“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坚持。我们不是一路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那凌玥就和你是一路人？她是个病秧子你知道吗？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怎么照顾你？”乔诗雨被莫劭扬的态度激怒了。
莫劭扬眼底闪过一丝肃杀的精光，不提凌玥还好，一提就让他想起上次就是她扰的凌玥不得安宁。
“乔诗雨，医者父母心，不要仗着你的专业知识就想给我下套。凌玥身体好也罢歹也罢，那是我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我看在两家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你一次，要是让我再知道你满嘴胡诌，别怪我不念情面！”莫劭扬的语气冷的像冬天里冰渣子，说完就立刻挂了电话。
那头的乔诗雨被他的这番话气的摔了电话，她没想到莫劭扬竟然如此绝情。他要她不要闹事，她偏不！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