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chapter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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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个相见恨晚的女孩儿聊的起劲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人却让凌玥本来轻快的心情有了一丝不悦。王思丽穿着一条贴身小黑裙，裹着白色貂绒坎肩款款而来。
她看到凌玥也是一愣，随即又换上笑容走到了王伟诚身边坐了下去，声音甜腻的说，“韩叔叔，梅阿姨好，怎么学长没来？”
“他要值班走不开，几天不见，小思又漂亮了。”梅芳仪客套的应了一声，把手上掰好的橘子递给了凌玥。
“凌玥，好久不见了，这位是……”王思丽瞄了一眼凌玥和她身边的女孩儿，故作客气的问道。
“你好，我叫芮蕊。”芮蕊不等凌玥开口，就语速很快的回了过去。刚才她在外面已经见过王思丽了，怎么也不太相信连桢的女儿竟是个喜欢浓妆艳抹的人，真是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你是凌玥的朋友？以前没见过你。”王思丽自上而下把芮蕊打量一遍，长相普通，穿着普通，优越感瞬间爆膨了。
“呵呵。”芮蕊干笑了两声，别过头去不看她了。真是个花瓶，好看不中用。
王思丽话语间挑衅的意味堪堪落入了莫劭扬耳朵里，他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顾忌着王伟诚的面子并未发难。
“对了，你是凌玥的丈夫？上次我们见过的，还没问你在哪里高就。”比起凌玥和芮蕊，王思丽显然对莫劭扬更感兴趣。她撩了一下头发，眼神妩媚的盯向了他。
“部队。”莫劭扬没有回避，眼神肃杀的直视着她，沉声回了两个字。
王思丽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赶紧避开了视线不再说话了。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让她心里阵阵发毛。
凌玥默不作声的看着王思丽煞白的脸色，心里忍不住给莫劭扬点了个赞。王思丽要献殷勤也不找准对象，黑面神岂是她能惹的。
画展在10点钟正式开幕了，凌玥和莫劭扬芮蕊站在人群中，看着沈蓉和连桢优雅从容的向来宾和媒体致辞，心里由衷的自豪高兴。两人都是花甲的年纪了，面容身段仍然姣好，加上通身的艺术气质和讲话时的大家风范，气场一点也不输给在场的年轻人。
沈蓉和连桢结束媒体采访后，带着各自的亲属在场馆里转了一圈后，又去应酬宾客。
凌玥没有再跟着，她跟莫劭扬打了个招呼，退出人群走到了墙边。她昨天晚上睡的不是很好，刚才又在偌大的场馆里走了很久，现在只觉得胸闷乏力。
“是不是不舒服？”芮蕊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放弃了继续跟着沈蓉的想法，走了过来。
“没事，就是有点闷。”凌玥报赧的笑了笑，摇头表示没事。芮蕊好不容易来一次，可别为她耽误了和沈蓉交流的机会。
“那去休息室吧，是不是人太多不习惯？”芮蕊说着，又朝四下张望，想找侍应生要杯水。
她正想着，一个小个子的服务生就走了过来，“需要来杯饮料吗？”
芮蕊拿了杯橙汁，递给凌玥说，“先喝点水。”
“我不渴。”凌玥摇头拒绝了，她现在有点晕车的感觉，什么都不想喝。
“那我喝了啊。”芮蕊见是鲜榨的橙汁，也不想浪费，端起杯子就要喝。
“等等，别喝！”凌玥突然出声喝道，抬手打掉了芮蕊手里的杯子。她总觉刚才那个服务生有点不对，他刚才转身的时候下意识的又瞄了一眼芮蕊手里的杯子，那眼神不对，是带着杀意的眼神。
“啪——！”玻璃杯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不和谐的碎裂声，凌玥的眼睛紧盯着那个服务生的背影，他并未走远，听到响声后也没有回头，而是加快了脚步往侧门方向走去。
凌玥一把抱住惊诧不已的芮蕊，心里的猜想又坐实了几分，那个服务生肯定有问题。
她抬头寻找了一圈，果然看见莫劭扬拨开人群朝她们走了过来，随即拔高声调喊，“抓住那个人！”
莫劭扬眸色一沉，顺着凌玥眼神的方向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背心跑向安全出口的身影。他瞬间发力，以闪电般的速度追了过去。
“怎么回事？”芮蕊心跳的厉害，看着淌了一地的果汁和碎裂的玻璃渣子，声音发颤的问道。
凌玥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不要怕。”
莫劭扬在安全通道里堵住了服务生，并很快将他制服了。他扭着他的胳膊从后面压制住他，另一只手迅速开始搜身。很快，一个透明的小瓶子被他摸了出来。瓶子里白色的椭圆形结晶体让他的心猛的一沉，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绝不是简单的药片。
“呃……”莫劭扬刚准备把服务生压下楼，却发现他闷哼一声，继而全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喂，喂！”莫劭扬伸手将他翻过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可倒在地上的人除了双目圆睁，口吐白沫外，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凌玥一边安抚芮蕊，一边朝莫劭扬追出去的方向望。没过一会，就见他黑着脸回来了。
莫劭扬疾步走到人群中，伏在父亲耳边低语了两句。莫胜隆眉头一蹙，朝他投去了质问的眼神。
“先闭馆吧。”莫劭扬微不可见的摇头，把声音压的更低。那个服务生已经断气了，发生了命案，展览肯定是要终止的。
“报警。”莫胜隆放下手里的香槟酒杯，沉声吩咐儿子，快步朝沈蓉走了过去。
凌玥看着突然骚动起来的人群，心里暗叫不好，难不成那个服务生跑了？
莫劭扬很快走了过来，他把凌玥拉到一边，低声说，“死了，你过去看看。”
凌玥惊了一下，转眼又看着地上的果汁和残渣，清透的大眼睛里升腾起愤懑之色。她双手條的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说，“找几个保安维持现场秩序，报警。”
说完，她就挣开莫劭扬的手，朝安全楼梯间跑去。她在下一层的拐角处找到了服务生的尸体，不用多看她也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典型的氰-化-钾中毒。她昨天的担忧竟成真了，凶手果然再次出手了。
沈蓉刚把第一批宾客送出电梯，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大的男人领着一大批身穿警服的人从展馆大门冲了进来。刚才莫胜隆并未细说，只说馆内发生了命案，叫她赶紧疏散客人。现在见大批警察进来，她心里顿时紧绷了起来。
沈蓉快步走到为首的男人面前，急切的问，“警察同志，发生了什么事？”
楚司淼俊颜沉着，看了沈蓉一眼，没有放缓步伐，“画展负责人是吧？请配合我们，尽快疏散宾客。”
“好好。”沈蓉听他这样说，也顾不上再细问，赶紧找连桢去了。
凌玥站在尸体边沉吟着，脑子转的飞快。两起投毒案频率如此密集，而且她恰好都在场，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难道是针对她或是她亲近的人吗？
“凌玥。”她正思考着，耳边响起了楚司淼的声音。
凌玥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说，“是氰-化-钾中毒，你带技术人员来了吗？”
楚司淼看了一眼死者，颔首道，“你不用勘验，法医马上过来。”
“请他们先去会场。”凌玥留下一句话，推开安全门往楼上走去。
法医很快对被凌玥打翻的果汁做了毒物测试，试管里的紫色沉淀物证实了凌玥的猜想，果汁里确实掺进了剂量足以致命的氰-化-钾。
凌玥眼神凌厉的盯着试管，心中劫后余生的滋味汹涌而来。刚才实在太险了，若不是她长期从事法医工作比普通人的警惕更高，这杯有毒的果汁就被芮蕊喝下去了，结果将不堪设想。
莫劭扬帮着父母送走了全部宾客，返回展厅找到了凌玥。他观察了一下她严肃无比的脸色，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轻声问，“刚才究竟怎么回事？”
凌玥咬唇思索了片刻，清冷问，“芮蕊呢？”
“我叫妈带她先回军区，放心。”莫劭扬感觉到她整个人都紧绷的厉害，只捡了紧要的回答。
凌玥这才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那个服务生给芮蕊的果汁里掺了氰-化-钾。”
莫劭扬轻放在凌玥手臂的大手條的一沉，豹子般的眼中肃杀的精光立显。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将她搂的更紧，剑眉随之蹙了起来。
楚司淼很快安排好了手下人，又快步走进展厅找到了凌玥，“凌玥，麻烦你跟我回警局录一份笔录。”
凌玥颔首，转头对莫劭扬说，“我自己去可以了，你先回家吧。”
“不行，我陪你。”莫劭扬立刻拒绝了，他敏感的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两起案子都是在他们身边发生的，不得不让他多个心眼。
“那你打电话叫大哥回家，我怕妈有事。”凌玥道出了心中的担忧，现在她还不能确定凶手的目标究竟是谁。
“好。”莫劭扬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搂着她往外面走。
凌玥在警局里做了笔录之后并没有离开，她要等待法医的解剖鉴定，有很多问题需要在凶手的尸体上找答案。
四个小时后，楚司淼拿着新鲜出炉的解剖报告和凶手身份调查报告把凌玥和莫劭扬请进了审讯室。
他将两份文件摆在桌子上，没有急着发问。
凌玥迅速检索了一遍解剖结果，一张死者背部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他左肩胛骨处有一个不大的黑色纹身，几何三角形里盘踞着一条吐着信子的蝰蛇。这个纹样显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图案，像是精心设计过的特殊标记。
“这个纹身……”凌玥才说了半句话，身边的莫劭扬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凶手身份信息调查报告，修长的手指紧绷的骨节都发白了。他线条分明的脸黑的吓人，整个人笼罩进了浓重的肃杀之气里。
凌玥看着他如同豹子见了猎物般的表情，不自然的吞咽了一下，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手里的照片就被抽走了。
莫劭扬盯着照片上的纹身看了一秒钟，大步出了审讯室。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京城见到一个有案底的缅甸人和熟悉的纹身，盘踞金三角的蝰蛇竟然将触角伸到了国家政治中心！
“你丈夫……”楚司淼双手交叠在下颌处，话只问了半句又沉吟了下去。他的耳尖微不可见的嗡动动了几下，狮子般的双瞳中划过意外和肃然交织的精光。
凌玥低头沉思着，并没追问的意思。莫劭扬刚才紧张的反应让她多少有了些猜想，这个案子绝不仅仅是她看到的这么简单。这个身份信息显示为缅甸国籍的男人也不是投毒案的真凶。
莫劭扬很快返回了审讯室，他没有看凌玥，而是叫走了楚司淼。片刻之后，两个人男人带着同样肃然的表情回来了。
“凌玥，你可以走了。”楚司淼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又快步离开了。
凌玥抬头看了莫劭扬一眼，没有反驳的意思，径直和他离开了警局。
回去的路上，两个各怀心事的人谁都没有说话，一路都沉默着。野越车稳稳的停在了小院门口，凌玥的手刚摸到门把手，却被莫劭扬伸手一拉，撞进了他怀里。
凌玥将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深吸了口气，轻声问，“是不是要走？”
莫劭扬收紧手臂，心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又酸又疼。他用力闭了下眼，轻轻的拍着她的头，沉声说，“不着急，还需要等待指示。”
凌玥轻叹了口气，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你放心去。”
“妞妞……”莫劭扬柔声唤着，低头去吻她光洁的额头。他的丫头何其聪明，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还是心思缜密的体察了一切。她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却让他心疼的发紧。
凌玥紧闭着眼睛努力感受着，她听得见莫劭扬的心跳声，沉稳的，却有些颤抖。她知道他是在担心，是在后怕。但她没有那么脆弱，在经历了那么多艰难险阻后，她变得比以前更坚强了。她花了两年时间才回到他身边，绝不容许再生变数。不管前方有怎样的凶险，她都会挺直腰板，迎难而上。
莫劭扬静静的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绪。他松开手臂，眸色深沉的注视着凌玥白皙精致的脸，柔声说，“你和芮蕊就待在京城，过几天会有人来接你们。”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凌玥恬淡的笑了，他的眼神中有太多的情愫，她全部都读懂了，再多的话自不必说。
“你先进去看看芮蕊，我还有点事。”莫劭扬宠溺的捏了一把她的小脸，示意她进屋。
他看着凌玥进了门，才敛去笑意，升起所有车窗锁死车门，摸出保密电话按下了快捷键。
“是我。”许建中很快接起电话，按下了扩音键。
“如何？”莫劭扬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方向盘，询问道。
“根据警方传过来的资料，确认是老鬼手下的一名杀手，真名莱康，绰号毒蛇，是国际刑警A级通缉犯。”电话那头传来了宿夜的声音。
“飞机在南苑待命，你即刻启程，会有人给你下一步指示。”许建中和吕杰交换了个眼神，命令道。
“是。”莫劭扬厉声应下，挂断了电话。
凌玥进了家门，找沈蓉问了芮蕊的情况。得知她吃了安神药已经在客房睡下，也不着急上去看她了。刚才发生的事肯定吓坏她了，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她刚在沙发上坐下，莫劭扬就进来了。他只进客厅看了一眼，又快步上了楼。
沈蓉和莫胜隆交换了个眼神，又见凌玥神色平静，心里多少也有了猜想。不多时，木质楼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莫劭扬换了野战服，脚蹬军靴，背着军用包下来了。
凌玥快步走到莫劭扬身边，熟练的伸手帮他扣好风纪扣，又整理了衣领，朝他露出了坚定又温柔的笑容。
莫劭扬伸手碰了碰她的苍白的小脸，缓缓的点了个头。又抬眸看向了父母，“爸妈，我有任务，麻烦你们照顾凌玥。”
“你放心去。”沈蓉郑重的应了下来，虽然种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但她还是会本能的担心。很多话想说，但又不能说。她当了大半辈子军嫂，这点觉悟还是有点。
莫胜隆负手看着小儿子，颔首给了他一个沉稳的眼神。他的儿子是个出色的军人，国家和人民需要他。浴血奋战是他的宿命，他必须放下一切牵挂，勇往直前。
莫劭扬感激的朝父母点了点头，他们眼神中的嘱托他都接收到了，他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去吧。”凌玥轻轻拍了拍莫劭扬的心口，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的大手稳稳的握住了。
这个牵手只持续了一秒钟，莫劭扬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这一次，凌玥没有流泪，反而笑了。他手心的温度温暖了她的心，高大挺拔的背影让她觉得很骄傲。她终于做到了用笑容为他送行，只期盼她心里满满的祝福能陪伴他披荆斩棘，护他周全无虞。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chapter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