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媥》党凤田

9、第九章

　　《西施怨》演完了。
　　她，走向台前谢幕。观众没一个人动。
　　她，第二次谢幕，观众仍没有一个人动。
　　她，第三次谢幕，观众还是没一个人动。
　　两千多名观众，好像施了魔法，被焊在座椅上，变成了哑巴、木偶。
　　媥，去内台换上一袭白色牡丹花旗袍，搬过一个凳子坐在台前。
　　一位世界美女冠军、超绝的表演艺术家。
　　两千多名观众，亲热爱慕地看着她，很想把她装进心里。一生中这唯一的机会，任何东西都不能置换的机会，比世上什么都重要。能和她同在一个剧院，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他/她们不能走开，一走开就很难再次相见。她明天就要离开巴黎回国了，这是最伤心的事。能和她多待一分钟，就是最大的快慰，最好的享受。和人间最美丽最善良最有才艺的仙女面对相坐，平生能有几回？
　　媥，知道他/她们为什么戏散人留，知道他/她们心里想什么，是什么迷醉了他/她们。她知道为什么“美丽动人”变成了“美丽静人”。
　　媥，静静地坐着。
　　观众，静静地坐着。
　　媥，明白观众的心。
　　观众，都明白媥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