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媥》党凤田

5、第五章

　　小山般高大的姑苏台，笼罩在大山的阴影里。茂密的树木簇拥着馆娃宫。夕阳西下，乌鸦成群，匝匝盘旋，喳喳啼叫，凛凛北风，身冷心寒。
　　馆娃宫内装饰奢华，四壁绸锦彩幔。屋地黄金铺成，卧床裹金镶玉、虎头凤尾。床上是锦衾缎被，两个麒麟枕头。西施又气又烦，她极厌恶这个“猪狗窝”，那个一脸横肉半脸胡子的狗熊夫差，真是个狂野的叫驴，一个贪婪的色魔。不管晚上还是白天，他没完没了地蹂躏西施，不管有宫女在旁，他竟把她按倒在床无耻发泄。这岂是人的生活，哪有人的尊严，没有爱情，只有摧残、龌龊、憎恶。
　　西施一脸愁容，一腔哀怨，翩翩起舞，用媥谱写的古曲，唱起了李白的《乌栖曲》：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
　　吴歌楚舞欢未尽，青山欲衔半边日。
　　银箭金壶漏水多，起看秋月坠江波。
　　东方渐高奈乐何！

　　歌声悠远凄凉，如诉如泣。她痛苦哀愁，怨憎烦躁。那柔曼舒缓的舞姿，那仰俯旋转的动作，那痛苦凄凉的表情，控诉了夫差生活的罪恶。观众义愤填膺，情绪激动，恨不得闯进吴宫杀死夫差那个畜生。

　　西施面容憔悴，精神沮丧，食欲不振，双目垂泪。夫差派两万人开通太湖，养殖生鲜；又开辟了千亩菜园，一年四季供吃鲜菜。又建了一座酒城，供宫中“女儿酒”
　　西施虽然锦衣玉食，侍女簇拥，但她总是郁郁寡欢，愁眉不展，少语无笑。于是夫差大摆宴席，山珍海味，水陆备陈，杯中倒上“女儿酒”，让文武百官作陪，宴请西施，妄想博得这位爱妃一笑。
　　西施一身素装，黛眉微蹙，目含幽怨，她没有就席，就飘然歌舞——她改写的《少年游》

　　古今争霸无舜尧，争权贪娥娇。
　　白杨绿柳，无情攀折，
　　憔悴楚宫腰。
　　夕阳惨淡夕阳老，离思满蘅皋。
　　一曲《阳关》，断肠声尽，
　　独自凭兰桡。

　　西施似高天仙女，双袖飞舞，衣裙旋转，歌喉抑扬，婉转动听。夫差看着那优美的舞姿，那美丽的杏眼，那诱人的小嘴，那袅娜的细腰，那丰满的胸，那圆润的臀；听着她那令人迷醉的咏唱，百灵般的歌喉，他想把她立马抱进寝宫享受一番。可是文武大臣一股劲鼓掌叫好，敬劝娘娘喝“女儿酒”。
　　西施面无表情。她的心早已飞回越国，回到范郎身边。可是身陷囹圄，远在异邦，又能如何！
　　西施心中憋闷，一连痛饮10杯。夫差大臣目瞪口呆。西施头晕眼花坐立不稳，一头扒在案桌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心中常堵一块巨石，身旁常傍一头人熊，自己人不人，妓不妓，就是一具泄欲花皮囊而已。满心的幽怨，满腔的愤懑，只能通过歌舞发泄出来。可是这些酒囊饭袋，只知斜眼看她的丰胸，瞅她的圆臀，哪知她的歌情舞意！她感到生活在一群下流的动物之间。
　　晕迷的西施被几个宫女驾进寝宫去。夫差撇下群臣，像一头发情的叫驴急急追去！夫差寝宫中，锦帐内，一具粗野的裸体在疯狂地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