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媥》党凤田

39、第三十九章 午饭后，母

　　午饭后，母子依习惯午睡两个小时。下午边喝茶边干自己的活儿。
　　4点钟该休息了。老二照例给母亲掐捋捶捏保健。他说苏轼老夫子的官当得真窝囊，三次贬谪，一次比一次偏远，实在是要把他慢慢折磨死。《水调歌头》，中秋节胞弟苏辙去看他，但今聚明离，不能多逗留一日，心中岂不失落苦恼，他极感手足相聚的喜悦 ，酩酊大醉，又感到极其孤独无奈，“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可他又不希望回到朝廷内，“高处不胜寒”。老夫子的棱角打磨光了。他没有恼怒，没有反抗的激情，“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倒很能理解官运人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并能安抚人心，愿天下人在明月照耀下都有好心情：“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与其说是苏老夫子性格豁达，看透世事，倒不如说是宋王朝的王权笼子把他圄服了。给这首词谱曲心中很憋气。情绪激昂反对腐朽王权，不合词意；低眉顺眼在王权的桎梏下忍受冤屈，太没有英烈气概。朝朝厉行的文字狱太可恶了，看来在“顺”与“反”之间只有折中处理。
　　母亲说此词是苏轼任密州知州时作品。徐翰逢、陈长明先生有较深的研究。有人称首部有天仙化人之笔，比为画家大斧皴、书家擘窠体，具有豪迈清雅，飘逸空灵，韶秀优美的特色。主旨抒发作者外放无俚的茕独情怀。词中常用道家思想关照世界，自为排遣。作者仰俯古今变迁，感慨宇宙流变，厌簿险恶的宦海风涛，揭示睿智的人生理念。以皓月当空孤高旷远的意境，把自己遗世独立意绪和往昔神话传说融合一起，月的阴晴圆缺渗进浓厚的哲学内涵，是自然与社会高度契合。苏轼一生崇尚儒学，讲求实务为主。但常陷儒道纠葛之中，在“出世”与“入世”即“退”与“进”“仕”与“隐”之间徘徊困惑。虽有旷达表现，实难掩饰内心忧愤。下片融写实为写意，化景物为情思。表面上恼月照人，增强月圆人不圆的怅恨，骨子里抱着怀人心事，借月表达。作品是旷世名词，极富新奇浪漫浓味，天地结合，人仙互通，自然社会共融，透视出深刻的哲学理念。
　　为此词谱曲，母亲接着说，必须写出苏轼的压抑、孤独、无奈，自己命运对王权的顺应是被迫的，最后对人的祝福和希望，是苦中找乐含泪的微笑。苏轼是清醒的，不是麻木的。他深知他的官运和命运是在皇权斗争的夹缝里游存的。谱曲必须从大意境中着眼，从屡遭贬谪官员的压抑孤独痛苦中自讨慰藉的心理立意。他的坐标轴是曲线，他的坐标系在第二象限。它的基调是阴郁，但能随缘自娱。
　　老二说，妈，我谱曲，你把关，一定写出一个高水平的《水调歌头》曲谱来。听了你的讲解，我的创作底气更足了。

　　老二做的每顿饭都很讲究绿色、营养、防胖，多品种少数量。晚饭准备了酸奶、清蒸牛排、橄榄油炒豆角茄子、凉拌黄瓜西红柿、燕麦小饼。
　　饭后娘俩各自观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的新闻和全球新鲜事。20分钟后共到健身房做健身操。作息时间有严格规定。
　　35分钟健身操作完已汗水涔涔。老二给母亲准备了加高级洗浴液的洗脚水，自从他去年回家后每晚替母亲洗脚。起初母亲不让，说我不是洗不动，我自己洗。老二不容商量，妈，只要我在家一天就我给你洗脚，雷打不动。我自零岁至10岁，妈你天天给我洗脚，以后洗你的脚我承包了，谁也不许插手。还有母亲穿的内衣袜子最多三天洗一次，坚决不让母亲再动手。
　　可怜天下父母心，养育之恩报不完。做饭、洗衣、洗脚已成为老二的专利。母亲心中时时涌动着温情的浪花。真是贴心的大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