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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物类之起,必有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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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一起去了吞神湖之后,相一与奉天便渐渐熟络起来,也许是命途多舛时的同病相怜吧,相一和奉天竟然还一起住在了罗汉殿。
“荀子在《劝学》中说:物类之起,必有所始。我觉得这句话特别对,事情的发生就是都有起因的。”夜里,相一面对着奉天侧身躺着,“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理顺这件事情。”
原本平躺着的奉天也侧过身,面向着相一,一脸期待的样子。
“你可是神算呐,哦,不对,你就是一个能够采集到江湖各路消息的综合接纳体,什么事情都能被你知道。”相一拱拱手,“在下佩服,佩服。”
“不要取笑我了,快说,你想到了什么。”奉天将相一持平到胸前的手拉下握在自己手里。
“首先,吞神湖的神医死了,那么,他是被谁杀死的?”
“齐孪天。”
听到齐孪天名字后的相一微微一怔,充满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齐孪天现在在哪儿?”
“被争夺武林盟主地位的江瞒海杀死了。”
“江瞒海?”相一有些惊奇,“那个人,我见过。不过不是据说他一向主动不涉入武林吗,又怎么会突然就想要当武林盟主?”
“为了金夷喜。”奉天回答问题的态度一直很平淡,但又直截了当。
相一的眼中闪出了一点破解了迷题的喜悦,一副要替奉天打抱不平的样子,“照我说,吞神湖的神医就是被那金夷喜给间接害死的。”相一凑到奉天耳边,秘密的出谋划策般小声的说着,“那就不能让金夷喜好过。”
“可她是国家首富的千金,有那么多人保护。”奉天有些无奈的蜷缩了一下在干草上卧着的身子。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知道安枪的存在。”相一躺平身子,将双手的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按金夷喜的脾气,她要是知道了安枪的存在就绝对会去找龚乐礼喋喋不休,到时候惹得龚乐礼对她厌烦了,才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是不是因为她和你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你才这么怂恿我。”奉天抬眸直直的盯着相一。
“你居然瞧不起我!我是这样的人吗!”相一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其实啊,喜欢他,就要让他能够没有我作为累赘的追求他自己想要的幸福。”
“别这么忧伤,咱们不是应该还正处于找到问题根源的喜悦中呢嘛。想让金夷喜直到安枪的存在呀,这很简单。”奉天又伸出手拉了相一一把,然后两只手握住她的两个胳膊,“我明天就去见金夷喜,嗣音快点好好休息吧。”
“嗯,晚安奉天。”
“晚安。”
这一晚,两个姑娘都躺在罗汉相下的干草垫子上安然的闭着眼睛,呼吸声也渐渐的变重,一副睡熟了的样子,然而两人却都是一夜未眠。
自从上次因突然拍龚乐礼面前的桌子打扰他思绪一事而被龚乐礼赶出国文库府之后,金夷喜便一怒之下再没去过国文库府。金夷喜正一直待在自己住的地方等着龚乐礼主动上门来道歉呢。
清晨,金夷喜伸着懒腰打着呵欠慵懒的走出自己的房门,却被不知是谁在何时放在自己门口的一个插着个蓝紫色蝴蝶标本的竹篮给绊了一下。金夷喜粉红色的长纱裙刮在了上面,好在她本人并没有被绊倒。
“大胆!谁?是谁放这东西在我的门前?”金夷喜大吼着向四处张望,但除了匆匆赶来的侍卫以外,没人任何其他的人影。
金夷喜很不耐烦的遣散开侍卫,然后弯下身子将那竹篮捡起,上面竟还刻有文字,金夷喜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曾经跟着龚乐礼读书的时候学到过一些,这篮子呀,估计还是龚乐礼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跟自己道歉所以悄悄放到这里来的呢。
金夷喜将竹篮提回自己的房间,摆放在一张小桌上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迹,“今日申时,城西草原见。一个知道你想要的秘密的人上。”将竹篮上文字看完的金夷喜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的那句署名,心里还一直在怀疑着这会不会是龚乐礼的恶作剧,他想在很少有人出现的一个宽阔的草原的地方约自己见面,然后跟自己道歉,或者跟自己表白。想着想着,金夷喜就独自在自己的房间里悄悄地笑个不停还羞红了脸。
要是礼哥哥是为了跟我表白的话,那我就在他说话的中途打断他,由我先对他表白,不能让他那么腼腆的人难为情,嘿嘿,没关系,我先说!
当日申时,金夷喜低着头捏着衣角有些羞涩的如约而来,她特意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和喜悦,没有提前就到那里,为的是给龚乐礼足够的准备时间,估计他就是算好了申时刚刚好,才约她那个时候来这里见面的。
但是当金夷喜走到草原边上抬起头时,才发现早就等在那里的人居然不是龚乐礼,而是一名身穿黛色长衫又用紫色的纱巾遮住脸的陌生女子。金夷喜绕过那女子左右张望了许久,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将目光停留在那个女子身上,心里特别失望又有些疑惑,“是你约我见面?”
“是的,跟我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那紫纱遮面的女子径直向草原中间走去,直到走到了一处私下都是矮草能够保证无法藏人的地方,才回过身,对着金夷喜开口,“关于龚乐礼的事情,你有兴趣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即将说出来的话。”
“有一个叫安枪的姑娘,龚乐礼正在准备要迎娶她。不过,信不信由你。”说完,那名陌生女子就向着草原边境走了,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金夷喜半信半疑但依旧怒气冲冲怪龚乐礼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她地直奔国文库府,府里的杂使们都没来得及通报,金夷喜就已经破门而入。
刚一踏进府内小苑,映入眼帘的便是龚乐礼正拥挽着一个姑娘的胳膊,贴在她的身后,脸上温柔的笑着,手把手的在教那个姑娘写字。
看到这一幕的金夷喜眼泪无法抑制的涌泄而出,但她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上前靠近他们,只是转身轻轻的离开了,临走还嘱咐府里的人不要向龚乐礼提及她曾来过这里了。
纵使是与龚乐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金夷喜,龚乐礼也从未表现出这样亲密又开心的样子,而现在他却正在这样的对待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姑娘,这让金夷喜心里难受到有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