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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悟以往之不鉴,知来者之可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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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的安枪依然是和以往一样,每天正常的工作,然后酉时就去菩萨庙燃一炷香,讲一讲一天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见闻,在村里人的眼中,安枪并没有什么和以前不同的变化,这让那些担心她婚后会受委屈的人也都放下心来。
但其实,安枪和那跛腿老汉结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嗜酒成性又暴躁的跛腿老汉在每晚喝醉酒后,回到住处都会对安枪进行残暴的殴打,但安枪全都默默的忍受下来,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走,对外什么都没有说装作很正常生活的样子而已。
婚后不久,跛腿老汉的院子里便不再有声音了,就连平日劈柴时木头半开的声音都没有,每日都安安静静的,就像没有人在里面居住一样,又不久,安枪便与那跛腿老汉一同与村子里的人作了告别,离开了安翼村。
事实上,那跛腿老汉早就被安枪杀掉了,那个跟她一起与村里人告别的不过是穿着老汉衣服又装作跛腿样子的她偷偷溜进安翼村的弟弟而已。
那天夜里,跛腿老汉依旧是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里,在对安枪进行了打骂后便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但这一次,安枪看着那老汉睡熟后,便拿出弟弟来时所一起带来的一种可以让人失去力气全身瘫软的迷药,安枪用手撑起老汉的嘴巴,然后将迷药全部灌了进去。
夜深,安枪和弟弟将昏睡着的老汉背出安翼村所在的那个大土坑,走了很远,直到一个野兽多出没,夜里没人敢靠近的山林边才停了下来,让后又用麻绳将跛腿老汉紧紧的捆绑住。
安翼村村民到了夜里是绝对不会出门的,这也就是相一那次在村里游荡了一整夜都没有看见一个人影的原因。
待天空的边际微微有点阳光流出,安枪的弟弟便再次背起老汉,和安枪一起走进了那片山林。
安枪将仍处于酒后昏睡状态的老汉的嘴巴打开,伸进一把剪刀,生生的又很干脆的将老汉的舌头剪了下来。刚才还睡的正香的老汉一下子就被疼醒了过来,可他的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动弹不得,只得流着眼泪不住地哼哼着。
为了防止老汉失血过多而轻易快速的死去,安枪拿出早就带在身上的针线,如同在手绢上绣花一般细心的将老汉的嘴巴密密的缝住,有点血液慢慢从缝不住的缝隙里流出来,但是很慢,“这人呐,不该说的话,就不能说。”
然后安枪的弟弟将老汉的衣服扯了下去,又用麻绳把老汉挂在在一棵粗壮的树上,在树下升起一团火。安枪架起浑身无力的老汉的双腿,用一根前段削的尖尖的棍子将它们横着一齐穿起来,放在火上慢慢的烤着,由于是明火,火力比较集中,为了使其受热均匀,安枪不断地转着那根穿着老汉双腿的木棍翻动,还仔细的掌握好距火的距离,这样才保证老汉腿部的内外成熟一致。被热火灼烧疼得想要尖叫的老汉差点把被用线封住的嘴巴直接撕开。
渐渐的烤肉的香气传出,越飘越远,听到附近貌似有东西在蠢蠢欲动的声音,安枪和弟弟赶紧灭了火,把挂着自己已经被烤得皮酥柔嫩焦香诱人的腿的老汉留在那里后,带着老汉的衣服就跑开了,而后那里又传来什么东西在狼吞虎咽的声音。
“有些事情啊,就得让它烂在肚子里。”
再之后,安枪便带着穿着老汉衣服又装作跛腿的弟弟淡定的返回了安翼村。
在安枪与“跛腿老汉”一起同村里人挥泪辞别之后,便带着龚乐礼上次临走时留下来的财物直接去了京城。
进了京城的安枪在向路人打听了几句之后就轻松的找到了国文库府。毕竟全国最大的文官,大家都对其既熟悉又只是一知半解。
重新见到龚乐礼的安枪兴奋的说不出话,进了国文库府后便只是拥抱住龚乐礼,趴在他的怀里哭。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约束人的行为规范了。
龚乐礼将安枪带到大堂,坐在与她隔着一张小桌的旁边,嘘寒问暖,“枪儿的日子过得还好吗。”“枪儿怎么突然来了京城。”“枪儿你不知,离开安翼村的这些日子我日日想念你。”
安枪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眼泪毫无阻拦的一滴滴落在手里捧着的在还冒着热气的茶盏里,“公子离开后,我也是夜夜难寐。”然后侧过身,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让公子见笑了。”
安枪在将龚乐礼递过去的手帕接下后,并没有用它来擦拭自己的眼泪,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好,然后握在手中放在胸前,继续跟龚乐礼讲述在他离开安翼村之后自己的故事。
安枪并没有对龚乐礼提及跛腿老汉已经死去的事情,而是和对安翼村村民的说法一致,说着老汉说带她离开安翼村,她本是不同意,但自己毕竟已经嫁给了老汉,没办法便只得随他一同出来了,谁知离开了安翼村之后,那老汉就一纸休书休了她,原因是龚乐礼在临离开安翼村时留给他的银两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蹂躏,难以接受能让他想起这件事情的所有事物。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安枪哭的特别凄惨。
“悟以往之不鉴,知来者之可追。”安枪突然背出一句陶渊明的文字,害得龚乐礼一愣。
“你不是……”
“为了可以让自己更加接近和理解公子,枪儿特意学了一点。”安枪有些脸红,停止哭泣。
龚乐礼一把将安枪揽在怀中,“你还学了什么句子?”
“你上次对我说‘山有木兮木有枝’。”缩在龚乐礼怀中的安枪主动张开双臂抱住龚乐礼,“我现在回复你‘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龚乐礼一俯身,将安枪横抱而起,“枪儿,六日之后便是辛卯,大吉,嫁给我!”
“得公子赏识,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