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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鬼难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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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嶂回来的时候我正躺在藏书阁的屋顶枕着手臂看漫天星辰。还别说,在这天上看星星,感觉还真是触手可及。
我仔细想过了,我终归是只鬼,无法在这世上长长久久的陪在重嶂身边。虽然他身边并不缺少我一个,但是作为一只胸有大志的鬼,我想在重嶂身边长长久久的待着。
我还活着的时候,偶尔不小心听见痴男怨女的情话,有一句怎么说来着?啊,对了,就是我心悦你,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你也是一种幸福。
所以……
“你在这里做何?”温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急忙坐起身。
重嶂飘悬在空中,夜风轻抚他未能束起的墨发,月光在他身上染上一层光辉,这样的重嶂让我有一丝丝的晕眩。
“仰望星空啊,”我笑着看他。
他落在离我不远处坐下,“你兴致倒不小。”
“那是,鬼生在世,总得给自己找个乐子不是?我跟你说啊,我以前还活着的时候,就特爱望着天。白日里看不够便晚上再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你说是不是很奇怪……”我到他旁边坐下,絮絮叨叨的说起以前。
似乎从认识他以来,他对我便特别的宽容、有耐心,当然,除了我犯错之时会责怪外。偶尔我会想,他是否也有些喜欢我,当然,这种臭屁的想法在脑子里一转,我就给了自己一耳刮子。
“阿重,你之前说过补偿我的话现在可还算数?”我偷偷的瞟了他一眼,心下有些担心他是否会觉得我贪心,毕竟现在我已经过的很好了。
重嶂笑吟吟的看着我,虽然我脸皮厚,此刻却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当然算数,你想好要什么了?只要是本尊能做到的,本尊都会满足。”
小爷希望你从了我,“你不在这些时日,我仔细想过了,我要修仙。”这样能离你更近一些。
重嶂一愣,似乎是有些诧异,我脸一热,问:“呃,这个要求是不是很难办?”
“也不是难办,你怎会想到修仙?”重嶂顿了顿,继续道:“你现在身上有本尊的仙气,要修仙也不难,只是你现在是魂体,需要找个本体。”
重嶂说的这些我之前在藏书阁查阅过,只是找个什么来做本体我还没考虑清楚。
修仙当然是为了能与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啊,“就是……想了。”
他抬手揉揉我的脑袋,说实在的,我不大喜欢他这样,老感觉我是他养的宠物或者儿子。“既然如此,明日你来书房找本尊。”
说完一跃而下,在屋下回头笑道:“若是你有天份,本尊可考虑收你为徒。”然后披着朦胧的月色,悠悠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中,留我一只鬼风中凌乱!
谁要做你徒弟!爷要做你情人!
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果然鬼在夜间精力充沛。
第二日晃着身体来到重嶂房门外,隐约听见有人与重嶂争论。
“你这又是何必,这些年你为了他做的够多了,哪怕是最后他真的灰飞烟灭了也是他的命。”
我听见重嶂疲惫道:“启彧,他毕竟是我……”
我觉得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鬼,此时不是该离开便是弄出声响来提醒里面的两位。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去时,面前的门缓缓的打开了。重嶂站在房门口,他脸色有点苍白,我心里一紧。
我挠头尴尬的笑笑,若是重嶂以为我是故意偷听,爷在他心里的印象岂不是差了几分?
“昨晚你让我来找你……我刚到,没听见多少……”
重嶂笑笑示意我进去,估计是没那意思,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他房内站着一个男子,背着手皱着眉,一脸严肃。
那男子估计就是启彧了。他看了重嶂一眼,叹了口气,道:“能不能成得看他的造化,你别抱太大希望。”
重嶂看看我,我被他看的一头雾水,与我有关?
“放心,若是没把握,本尊也不会请你来帮忙。”
启彧道:“也是,你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重嶂将我们带到一间冰室,冰室不大,中间放了一张冰床,上面躺着一个少年,这阵势,让我有些心慌。
重嶂道:“以后这具身体便是你的了,魂魄与身体相交时可能有些不适应,你暂且忍忍。”
我支支吾吾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个身体以后是我的了?可是我进去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回来了怎么办?你帮他保存身体那么久,这人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重嶂将那人扶起来,笑道:“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再说……也不可能回来了。”
启彧让我坐在那具身体对面,我心里虽然对原主愧疚不已,但出于私心所趋,也只能自私那么一回。心里想着若是原主回来了,我再把身体还回去便是。
这人与重嶂有什么关系,以及这人的身份,我根本来不及想。
启彧与重嶂坐在我两侧,让我闭上眼睛,只一会儿我便觉得周身发热。而后便感觉自己沉入了一个漆黑幽深的地方。
热气将我灼的有些晕眩,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我喊着重嶂的名字,除了嘀嗒嘀嗒的水声外便没了声响。
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寻着水声的方向走。只两步便听见一声急切的喊声:“重嶂!”
我疑惑的回过头,身后依然是一片黑暗,哪来的喊声?
喃喃不解道:“重嶂?重嶂是谁?”可惜什么回应也没有。
突然又起了风,我打了个寒颤,迈开步子小跑起来。直到找到传出水声的地方,才惊觉此处是一个山洞,外面暴雨倾盆。
一阵狂风袭来,不少雨水打在我的脸上,我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原来不过一场梦。
看看因为崴了而肿得老高的右脚,我无奈的等着一起挤在破庙的同伴能给我带些吃的,哪怕只是个馒头。
屋顶漏雨,正好打在我睡觉的地方。我只能拄着拐杖慢慢的挪位子。
一个时辰过后雨总算小了些,我寻思着不能坐以待毙,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再说,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为何要帮你?
我爹以前是个郎中,小的时候跟着他学过一些药理,这破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上的草药。
刚下过雨,山里飘起一层白雾。还好找到了一些治疗的草药,回去捣碎了敷脚上,估计几天就能消肿了。
雨后路滑,好不容易回到破庙便看见门口躺着一个白衣人。我看着左右找不到人帮忙,忍着痛意将人搬到我那不算太破的草席上,又给他喂了点水,看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外伤,想来只是昏迷,便放下心来在一旁捣鼓我的草药。
傍晚时分,破庙里去城内乞讨的人也相继回来,看多了一个人占位子有诸多不满。
“君乐,这人是谁啊?你怎么让他睡你的床?”阿九悄悄在我耳边道,他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比我年长几岁,跟我一样,逃亡的时候父母都死在了半路上,现在只能靠乞讨为生。
我看看还昏迷着的人,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晕倒在门口,顺手就把他搬进来了。”
阿九点点头,看了看其他人,偷偷的往我怀里塞了个烧饼,嘱咐我吃完便赶紧休息。我笑着道了声谢,在心里记着这份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