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羽?! 「要我重复 ...
-
「要我重复说?」
火药味弥漫在会议室的每个角落,仿佛只是呼吸声大点,都会引爆总裁心中那颗炸弹。
「上次开会的时候已经说过,我要把杂志引入暮晨期下的所有书局。」
聂申雨斩钉截铁的说着,虽然声浪没变但众人也可以听出字里行间的劲头,厚重的文件被她尤如赌桌上的筹码show hand般推到桌子中间。
举止斯文,却霸气十足。光是这个举动,聂总裁已经可以确保不会再有人因为自己的相貌或是中文水平而质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市场部,你到底有没有和财政部
好好配合?」
「我们有啊...」
「那为什麽我没见到店里有推广?」
看着经理震惊地一愣一愣,聂申雨冷笑着,继而转为看向左面的人。
「宣传部,你和销售部有沟通过吗?」
「我们已经通知过他们了,可是...」
「那为什麽宣传仍然这麽少?」
「.........」
「你们瞧,一塌糊涂。」
交叠着双手,目光如刃地扫过众经理,等待他们从那堆在昨晚回家後就没有离开过自己检查的文件中找出一字一词来反驳那句「一塌糊涂」。
「和我好好的办完,年尾花红谁也不会少,还是这样的话...你们的位子还是不是你们的,很难说。」
聂申雨瞧瞧旁边的时钟,心中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深呼吸,从肺腑间发出一声沉实带狠的:
「散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盯住自己的电话,终於忍不住发作。
「Ugh!!!God damn it!」
就在今天上午,聂申雨才刚从大秘书许双的口中得知周木瑾逢星期二都请假到大学上课。而且自己也没有了早餐,光是这点,她就已经略带不满了。
「这周木瑾,都快8点了,电话也没有一个!」
难道她只顾那该死的哲学,忘记赴约了?慢着,我干嘛这麽生气?
「为什麽到现在也不辞掉这个念哲学念到快升仙的女人?」
另一边厢,周木瑾快热死了。
拿着微微发烫的电话,在约定的餐厅等了半个小时,即使是坐在江芷雅的车内,周木瑾冷峻的脸上也开始出现汗珠。
「还是打不通?」
「嗯。」
而在这半个小时,江芷雅一直默默的在欣赏着周木瑾的侧脸:柔顺的黑发,白嫩的肌肤,长长的睫毛,还有在眉宇之间散发出的傲然之息。不像君王那种压迫感,反倒像是智者般不可磨灭的非凡气势。
越看越觉得迷人....她心想。
而旁边的周木瑾,脑海中尽是猜测。是睡着了?在开会?该不会是...晕倒吧?
不知怎的,突然联想到家里的小羽晕倒了的模样,周木瑾木讷的脸庞闪过一丝惊慌。
「江教授...Sera?」
「嗯?什麽?」
「可以送我到中环吗?可能她...还在工作。」
「工作?八点?竟然还在公司?」
「她是一个很努力想得到认同感的人。」
「是你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这学生,真可爱。
见她腼腆的别过头看向窗外,江芷雅亦不多说什麽,发动车子驶向中环。
沿途彼此也没说什麽,周木瑾颈酸的时候,偶而会别过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活动筋骨。看着江芷雅的侧脸,配合後面霓虹灯泛滥的大都会背景,她觉得对方就像一头藏匿在灯影下的黑豹。
狂野,性感,诱人。作为一个哲学系教授,江芷雅可以说是完全不像。
是个狠角色,她心想。
「到了,木瑾。」
「谢谢你,江教授。」
周木瑾有礼貌的关上车门,江芷雅听毕她那句「教授」就马上俯身按下车窗,叫住对方。
「其实我都只是比你大六年,你就别再叫我教授了,听起来多老啊。」
「你好像一个人。」
「谁?」
「有机会再告诉你,再见了...Sera。」
「Auf wiedersewhen!」
「这是什麽意思?」
「下次有机会再告诉你。」
江芷雅笑了笑,还朝周木瑾戏谑的眨了眨单眼,在对方一脸惘然的时候就驱车离去。
待江芷雅走後,只剩屹立在路边的街灯,闪着那微弱的光芒,颀长的身影逐渐靠近大厦,周木瑾抬头一看:全栋大楼都没有灯光。焦虑的瞧着紧闭的大门,眼帘下垂,掩住自己的眼,无言以对。
「到底我在干什麽...」
就只是因为担心她,就突然赶来了,要是对方现在去了餐厅那怎麽办?已经不是第一次这麽冲动了。自从认识她後,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什麽味道?好刺鼻。
慢慢回首的她,只见凌厉有神的双眼,傲然又美艳的五官因为她嘴里叼着的东西而表现出痞痞的感觉,啡色的波浪长发随风飘动,穿着黑色恤衫,贴身白色八分裤,蓝色高跟鞋的曼妙身影正走向自己。
「你回来做什麽?」
前者听到的是冷漠无情,而後者看到的,是疑惑不解。看着聂申雨放下手,抖了抖夹在手上的物体,周木瑾的眉头从来没有皱得如此紧绷:她在吸烟。
「申雨...」
弄熄烟头,呼出最後一口烟,她走到周木瑾面前,慵懒的交叠着双手盯住对方。
「很失望吗?」
「为什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
周木瑾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总裁和以往的很不同。这个聂申雨,充满怒气,仿佛才是真正高冷无情丶咄咄逼人的聂总裁。
「为什麽来了?」
「我们之间有约定。」
「原来你还记得。」
「我准时到达餐厅,可是打不通你的电话。」
「你那有....咦?」
聂申雨拿出包包里的电话,却怎按也没反应...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只顾看文件,所以忘了充电。
「原来没电...」
是可爱还是傻瓜呢?申雨...
东风如画,西风似锦,站在微风中互相对望的两人,一个淡漠睿智的令人迷惘,一个冷峻孤傲的令人难忘。
「其实,」聂申雨眼中的锐利顷刻全失,只留下无尽的愧疚。「你可以叫那个驾着黑色房车的人直接送你回家啊。」
「房车?」
「大摇大摆开到我公司,还载住我的人...啊不!是我的下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
「那位是我的教授,不...是大学的教授,哲学系教授。」
两人对视了数秒,随即一同笑了出来,聂申雨逐渐靠近对方,眼神隐约藏着温柔。
「你不怕我走了吗?」
「我一时之间没考虑到。」
即使只是这麽的一刹那,聂申雨也很清楚的看到藏在周木瑾眼里满满的担忧。
白痴,明明就是怕我出意外。
不过如果让她知道周木瑾是因为怕她又睡得死死而被锁在公司的,不气死才怪。
「那...既然我俩还没吃饭,不如买点东西到我家吃?」
「抱歉...我要回去照顾小羽。」
「啊...原来有人在等你啊,那...那你先回去吧。」
「小羽它...」
「行了,你走吧。」
聂申雨难过的笑着,仿佛是嘲笑自己般,强装宽容的拍拍对方的肩,然後又想像上一次般,未待对方解释便离去。
「丹麦的哲学家齐克果说过,由於人的一生中都会不断的遇到新事物,因此活着本身就充满了不安。」
乘着东风吹到她耳边的,是那道平淡却不失温柔的嗓音。背对着周木瑾,聂申雨想走,可是又不舍得。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对周木瑾有好感,可是她不清楚的,是对方的想法。
「你在说什麽?」
「你在不安。」
「我那有?」
周木瑾没有作声,低头从包包拿出电话,打开电话里的相簿,递到聂申雨面前。
「小...小鸟?!」
「我养的画眉鸟叫小羽。」
夭寿了,原来自己吃一只鸟的醋。羞涩的抿着唇,不敢对上周木瑾的眼睛。
周木瑾无奈的摇摇头,只觉对方很可爱。
「现在....没有不安吧?」
「你....」
「去吃饭吧申雨,我肚子饿。」
嗅着仿佛会令人上瘾的水仙花香,瞥了一眼旁边的周木瑾,聂申雨在心里默默地和自己说:
或许这次...会有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