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福无双》第五态

6、第 6 章 有了眉目 翌日，杨

　　翌日，杨苏在晨鸟的唧喳声中醒来，趁着太阳还未升起，她略微整理了衣裳，便起身赶路。终于堪堪在傍晚时分，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城墙。

　　多数修仙城池的管控方法都很相似，里面的修士可以自由出城，但是回城之时，必得手持身份玉牌才能通过，若是陌生修士想要进城，只能到城门口处单辟出来的一间小屋办理了入城玉牌，之后才能进城。

　　杨苏排在两个修士身后，等前面那人走掉，便往前走了一步，学着别人往一个小木箱中丢了十颗灵石。坐在长长书案后面的老者抬头看她一眼，手里执一只朱红狼毫笔，摆着在一张玉牌上划下一笔，“小子，幸甚名谁？修为几何？来城中作甚？”

　　杨苏将路上想好的说辞道出：“我叫杨苏，现是炼气四层，是来城中寻亲的。”

　　“寻亲？也罢，炼气四层也翻不出浪来。”那老者狼毫笔一甩，玉牌上红光隐隐闪动，他手一抛，便扔至杨苏怀中，“去罢！”

　　杨苏将那玉牌接在手中，却站在原地不走，“这位，这位前辈，您可记得半个月之前，有一位名叫杨靖涛的修士来过此地？”

　　那老者头也不抬，只将袍袖一甩，不耐烦地冷哼道：“不记得！拿了玉牌就走！别妨碍后面的人！”

　　杨苏回头一看，果然见那排在身后的人面色不善，她脸上一热，急忙连声致歉，低着头拿了那玉牌就走。

　　天色渐晚，街道左右的店铺陆陆续续关门闭馆，杨苏抱着包裹走着，眼看着热闹的街道渐渐变得冷清，夜幕笼罩万物，或微弱或明亮的灯光从一家家门户里透出，只她一个人抱着包裹从这头走到那头，无人顾问。这心头的滋味，竟然比之前在林中夜宿之时还要酸涩。

　　转过一条街，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客栈，杨苏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脸皮，将包裹紧了紧，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进客栈。

　　一个伶俐的小伙计从柜台后绕出，躬着身子在她前面引路，“这位小哥，是打尖还是住宿？来，先请这边坐！”

　　杨苏环视一周，看了一眼那些吃饭的食客，掂量了一下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石，才道：“给我个寻常房间既可。饭菜就不必了。”

　　那小伙计长袖善舞，善观人神色，既猜到她口袋里灵石不多，便也歇了殷勤，只吆喝着报了房间名字，引着杨苏上了二层。打开房门略看了看，回身收了她的灵石，便请她进去。

　　杨苏将包裹放下，叫住转身欲走的伙计，问他：“这凤阳城里有几家炼器铺子？都是在哪里？”

　　那伙计看她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眼睛一转，便爽快的答道：“我知道城东百柳街上有五六家，古里街上有三四家，城西大一些，大约还有□□家！你若是问人，是极容易问得到的。”

　　杨苏默默记下，笑着谢过，等那伙计走了，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辟谷丹吃下，爬上床去盘膝坐好。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灵石握在手中，静气凝神，丝丝缕缕的灵气便从手心钻入经脉，沿着体内大大小小经脉中缓缓游走，最后汇入丹田之中。

　　不过是一个大周天的功夫，杨苏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杨苏出了客栈，便打听着去了城东的百柳街，找到了那条街上的炼器铺子。第一家铺子的主人是个壮年修士，见杨苏拿着一张画像上门，堆着一张笑脸，正要热情介绍一番，哪知听了她的来意之后，立即翻起脸来，“走走！哪里来的哪里去！我没见过你说的那人！不买灵器就走开，少耽误我的生意！”

　　杨苏被那人随手推搡出来，一张白脸气得通红，恨恨咽下这口气，甩手就走。

　　踏进第二家炼器铺子，杨苏拿出父亲的画像，客客气气地向人家询问，只是那人想来想去，都不记得见过杨靖涛，她道了谢出来，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叹了口气，不由想到姐姐杨柳也曾来找过父亲，她是无功而返，现在轮到自己，却也不知如今这样的找法，能不能得到爹爹的一星半点消息。

　　想归想，但杨苏歇了口气，仍旧一路问着寻到了第三家、第四家，及至找到了古里街第五家炼器铺子时，事情终于有了起色。

　　那位留着长髯的中年修士执着画像，只略微看了看便对她道：“我记得是大半个月前罢，画上的这人曾经来过我的铺子，不过他并未久留，拿了灵石就走了。这之前，他曾向我打听过坊市的位置，约莫是去了那里。”

　　杨苏喜出望外，事情虽有波折，但现在总算知道了父亲的一点行踪。她道了谢，便飞快地向着城中的坊市跑去。

　　杨苏气喘吁吁的赶到坊市，来不及调理呼吸，便拿着父亲的画像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询问起来。此时正值人多热闹，来往的修士摩肩接踵。她身子瘦小，挤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瞅着空子去问那些摊主，可曾见过画像上的人。

　　有些摊主脾气甚好，只笑着说不知道，但有些人脾气火爆，见她挤在摊前，又不买些什么，便像赶苍蝇一般将她赶走，还未将那些摊位问到一半，杨苏的脸已经红的发烫。尽管如此，她仍旧稳稳地执着那张画像，从那些淘买物品的修士中挤进最前面，红着脸询问着。

　　到了一家售卖古籍玉简的摊位之前，杨苏稍稍歇了口气，见那白胡子老者与客人交接完货物，便举着画像送到他面前，“前辈，您可曾见过画像上的这人？”

　　那老者瞅了她一眼，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画像，眼中闪过一道流光。他挥挥手，将杨苏的手臂推了回去，“小子快回去罢，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别找了。”

　　杨苏听这话说的奇怪，她心思灵敏，别人都说的是不知道，可此人却好像在说不必找，当即觉得这人一定见过父亲。收回画像，她弯腰作揖，恳求道：“前辈，您一定见过我爹爹，对不对？求您告诉我他的下落！您说要多少灵石才行，我给！”

　　那老者正暗自后悔多话，见她如此，急忙制止，道：“我见都没有见过，能从哪里知道这人的下落？你还是快走罢！”见杨苏还要作揖恳求，索性拿了本古籍翻看，再不肯瞧她一眼。

　　杨苏盯着他看了半晌，转身走开。那老者余光掠去，只以为她走掉了，谁知刚把手里的古籍放下，眼神一转，就与坐在不远处石阶上的杨苏对了个正眼。那老者一楞，有些哭笑不得，只摇摇头，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