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栖蝶》佐婠菡

3、第三话：蝶魂情魄

　　瑶华剑派位于青瑶峰上，险峻逼人，上山容易下山难，这样奇特的地形让独孤少渊犯了难，他瞥了眼身侧的冷艳少女，她微闭双眼，似乎在歇息。
　　独孤少渊皱了皱眉头，若以气御剑，他们便可以安全的下山，不过见她如此冷峻孤僻，他便不愿多言。确切的说，是不敢多言。于是他为难的来回转悠，迟迟不继续前行。凌筱薰依旧闭眼，扔下一个问题。
　　“少主，为何不走？”凌筱薰手执尹少渊的长剑，见他如此轻松的来回转悠，自己却背着行囊还握着这令她反感至极的剑，她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脚下前后摆动，有意无意地踢着石子。一颗石子忽然滚得很远。
　　只不过是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如同一枚引燃的火药，刹那间引爆了一切。
　　弟子中开始有了些许不和谐的喧闹，谁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只见一抹黑影慌乱地冲了上来，手中握着匕首，正冲开前方阻挠的人群向孤独少渊刺去。
　　独孤少渊不知所措地望着冲来的青衣少年，震惊地忘记了回避。他记得这种眼神，自从他上山以来就一直锁在他的身上，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青衣少年的眼神，居然令素来镇定的他一时间惊住。
　　那是绝望的，带有一点孤注一掷的。即便丢了性命，也要阻止独孤少渊带走凌筱薰。
　　眼看着匕首正要刺上独孤少渊，四下的人或是尖叫或是惊呼，却没有人能够拦住那青衣少年，他疯了，他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少渊和那柄匕首。
　　独孤少渊本能的向后退，剑已离身，他没有了保护的屏障。
　　那银亮的匕首，正要刺向他的胸膛。
　　忽然，感觉鲜血流淌，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瞧。那青衣少年沉静了下来，眼神是绝望与心痛。独孤少渊这才明白过来，那血不是自己的，而是凌筱薰的。
　　千钧一发之际，凌筱薰没有用武器护主，却是用了最笨但是最有效的方法——至少，让那个发疯的少年冷静了下来。她的方法，就是用身子去迎上那匕首。
　　也许是青衣少年的手下不忍，匕首在最后一刻偏离了轨道，刺入她的肩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青衣少年咆哮者，几乎是绝望！逼人的杀气，直直地看着凌筱薰，“从小，你的目光不曾注意任何人，我以为你不会去关心任何人，我以为我有机会。为什么，为什么要跟他走！为什么要救他！”
　　咄咄逼人的语气，震得天地风云都变了色。
　　凌筱薰捂住伤口几乎要跌倒。没有预期中的落地的疼痛，而是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原来，独孤少渊见她受伤，用手臂护着她，才没有瘫倒下去。
　　凌筱薰冷傲地盯着眼前的人，不耐烦，还有愠怒：“石青岩，我作什么轮不到你来管。我要走是我的事，你没有权利阻挠。但是，你不能伤害他，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只要我一天不死，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他。”
　　字字决然，身后的独孤少渊的心中泛起一丝窃喜。他细想，她的决然，究竟是为了什么？单纯地因为自己是她的少主？呵，错了。如真是这样单纯，以她的性格，不会用生命来维系自己的命。
　　石青岩听罢，更加凄然：“筱薰，为什么你从来不给我几乎。六年来，我一直在不分昼夜地关心注意着你，你漠然不顾，我并没有失望。但是，你为什么要给这个陌生人机会，你为什么要跟这个你才见了一次面的人走？！”
　　凌筱薰一时震住，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对于尹少渊，她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是上天注定要让他们相遇一般，她是寂寞的，她想找一个人与她彼此温暖。之前，瑶华派里有很多她的追求者，但是她都没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凌筱薰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这个少年，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承君一诺，报以终身。我是他的剑使，我的职责，就是将所有靠近他的敌人斩杀于人前。”
　　她一字一顿，眼底有着从来没有的坚定。
　　“你速速回去，我会让他们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掌门，也希望你能彻底醒悟……瑶华还有很多适合你的女孩，不要为了我这种人，浪费你的心力。”
　　她转身，不给石青岩任何辩驳的机会。其实是她自己的脸色早已惨白无力，她细语对着独孤少渊呢喃着什么，他点了点头，扶着她缓缓离开这个慌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