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油茶易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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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有些刮面。宋溱侧坐在单车后面，紧紧的拽住李泽宽大的黑色羽绒服。
她很紧张。
第一次和李泽这么近距离接触。
上演着他载她的情节。
不过这在李泽看来是很平常的事。
高中的时候，李泽就在校领导的高压政策下载着女朋友回家。她女朋友说想吃面包，李泽第二天就买了一大袋土司面包，各种口味，一样不落。
最后她女朋友只吃了一片。
这些事，宋溱是亲眼见到的。她不敢说李泽是有多蠢，毕竟她是女孩子，也希望自己能被温柔以待。
最好男主是暗恋的李泽。
李泽带她去了一家很偏僻的咖啡屋。这是他一个朋友的副业。别人做生意都是为了谋求利润，他朋友纯粹是为了爱好。这家咖啡屋很小，客流量也不多，上下分为两层，上层是新加进去的，木质地面，走起来“咚咚咚”地响。宋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听一些脚步声，踏在木板上，踩在落叶上，走在积雪中。每一步，都是不同的声响。
人不应该沉默的活着，应该发出自己的声响。
所以跟在李泽身后的时候，宋溱很用心的听着李泽的步子声。
“你想喝什么？”李泽刚坐下来，拿着菜单，很随意的问。
宋溱也是刚坐下来，沙发很松软，可是宋溱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沙发一起陷下去了。
总不能说，我什么也不想吃吧！
宋溱拿过自己眼前的菜单，黑底白字，
“我，我先看看。”宋溱掩饰住内心的慌乱，轻巧的说。
李泽点点头，“那加雪飞，少糖。”
“看了老半天也没看好。”李泽双手一摊。
李泽说这话的时候宋溱正在对比哪一个饮品比较便宜。
一个布丁都要8块，李泽点的那杯都30块了，幸好自己的钱还够。
“一个草莓布丁。”宋溱抬头看向服务员。
“不好意思，我们冬天不做布丁。”服务员略带歉意。
宋溱有些窘促。
“玛奇雅朵，让你们店长给做一个那个什么塔的奶泡图案。”李泽直接给宋溱做主了，“再来一个你们招牌甜点。”
宋溱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谢谢！”
服务员礼貌性的点头，“稍等片刻。”
宋溱有些后怕，又带有一丝丝压不下去的局促。
李泽倒是很悠闲，“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宋溱也不知道怎么说，明明刚才在路上想好的问题，一时间竟然找不到需要组织。
“你写下来吧，我怕我记不清。”宋溱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粉红色。
喝完咖啡，李泽心情大好，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走吧！”
“可是我还没付钱。”宋溱想叫来服务员。
李泽拿起她的包，“走了走了，记我帐上。等他们店庆的时候再来结账，打7.5折，还能省一笔钱呢。”
“说好我请你的。”宋溱开始较真。
“你把那群熊孩子的英语提上去就是最好的请客，我算是对不起他们了。”李泽边走边说。
宋溱赶上去。
“那谢谢你。”
李泽把包撂给宋溱。
“我就不送你了，我家就在附近，谢谢你送我回来。”李泽坏坏的一笑。
宋溱往身后一看，全是小洋楼。
以前只知道他家境好，没想到居然这么好。
宋溱看着李泽离开的背影，还背对着她摇了摇手。
突然间，失落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人家过得那么好，你瞎失落个啥。
宋溱知道，她失落的是李泽是橱窗里的模特。他越是自然，隔在宋溱面前的玻璃就越厚，慢慢地，还会进化成钢化玻璃，敲都敲不碎。
往后的日子，宋溱几乎没有见到过李泽。宋溱的英语课是上午，李泽的物理课是下午。
都有同一天，却不在同一个时间点。明明知道他的时间，却不能遇见。
连个所谓碰巧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教学结束，宋溱才有一次见到李泽。
那算是一场庆功宴。李泽的姑姑主办的，为了答谢老师们的辛苦教学。
其实也就是在饭店吃一顿。
宋溱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那一天，她穿得很普通，肥厚的长款棉衣，浅口雪地靴。这样让她看起来又肥又矮。
李泽没有坐她身边，而是在她对面。
进到暖和的屋子，宋溱的脸蛋有些发烫。
她总是这样，被冷过头之后再进到屋子里就容易两颧潮红。
让人看起来觉得她在害羞。
宋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身体也没多大的问题，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此刻她很想把脸蛋的潮红扑灭。
李泽对于这样的场景简直就是司空见惯。该敬酒就敬酒，该划拳就划拳，没一会就把外套脱了，围巾解了。他的脸，比宋溱还要红。
冬天天黑得早。
“我送你回家吧！”李泽外套的拉链还没拉上，围巾随意挂在脖子上，冷风吹得他很舒服。
“好。”宋溱立刻就答应了。“我也可以顺便把手套还给你。”在她说完“好”以后马上就接上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她似乎要赶紧和李泽划清界限。
而在内心她只是觉得过了今天，她似乎都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见他。
可能上天安排的缘分就到这了。
可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宋溱还是扭捏的在意着内心的尴尬。
“嗯，走吧。”李泽没有载宋溱，他喝了点酒，也不至于醉。就是很想走走。
哪怕是走在冷风中。
他们俩并排走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刮面的寒风没有冷却宋溱红着的脸，这让她看起来像是从高原来的。
“你怎么脸这么红呀！”还是李泽先开了口。
“我不知道，从冷的地方到温暖的室内我都会脸发烫。”宋溱说得有些颤抖。
她有点冷，脸却止不住的发烫。
“你冷吗？”
“嗯。”宋溱老实的点点头。
李泽停了下来。
宋溱推着车子直走，过了几秒钟才发现李泽没有走过来，她扶着车头回看，“怎么了？”
只是看见李泽背着橘黄色灯光。
好暖的背景，一片融融的暖色。
李泽就站着那里，好像等着她回头，拥抱。
“嗯？”宋溱没有往回走。
李泽走上前，两手取下围巾，搭在宋溱的脖子上，然后绕了一圈，理了理两边坠下来的长度，大致在同一水平线上，他才发现宋溱的傻傻的站着。
一直以来，宋溱给自己戴围巾，如果要理两边坠下来的围巾长度，总会把自己给勒着。
可是李泽不会。
当李泽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宋溱脖子的时候，那一种真实的温热没有一点点的距离，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范围，大不过一角钱的硬币。
这和围巾传来的暖意是截然不同的，尽管围巾还带着他的温热，哪怕指间的暖意还夹杂着一丝丝他手中的沾染的微毫寒气，却真实无比。
而这一切，又像是假的。
她不自然的享受着他的温柔。
而他只看到她的不自然。
“那个，我不冷，你冷。”李泽微微低头，低低的“啧”了一声，可能觉得自己没解释清楚，“那个可能我在英国久了，也不知道你习不习惯，能否把这事看成是绅士风度。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大概是你说了冷，我也觉得你冷。”
宋溱轻轻地弧动了嘴角，李泽像是如释重负。
“我，谢谢侬！”宋溱还故意用了上海话说，统共她就会说这么一句。
其实宋溱很想告诉李泽，她不是那么传统的人。
可是解释是要说给懂得人听。
她不确定他能不能懂。
或许，他真的只是绅士，真的只是觉得她冷。
路再长，也总有一个尽头。
李泽送宋溱，也只能送到小区门口。破旧的大铁门，土黄色的墙漆也覆盖不了年久掉皮的的门墙。虽然宋溱很不想李泽看到这些，可是李泽坚持要送她到小区门口。
“那，我到了。”宋溱的不舍在蔓延。
“嗯。”李泽好像又回到宋溱熟悉的样子，仿佛那才是他，用礼貌的“嗯”保持着和每一个不熟悉的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好高明的手段。
她却喜欢。
比小时候的她聪明多了，因为怕被妈妈打，学会了任何事都认错。
她是斗不过他的，他对她到底是绅士，还是一般人？
或许只是宋溱帮他逃离了一场教学，教学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同样结束了。
算了，闹不懂。
“小溱。”
宋溱的思绪被一声叫唤拉回来，回头，保安处的绿框的纱窗门推开，爸爸正站在门边。保安室里昏暗的白炽灯映衬着爸爸特别沧桑。
“爸！”
宋溱的爸爸把绿色的大门给掩上。
“你怎么在这？”这个时候爸爸都准备睡觉，会出现在保安室，要么是和妈妈吵架了，要么就是出来等自己。
“看你没有回来，在家也没事，出来等等你。”宋溱爸爸的话很朴实。
这个点都快9点了，往时爸爸都准备睡觉了。
“这是你同学啊？”宋溱爸爸说着，看着李泽。
“嗯，是吧。”宋溱说得含糊。
“叔叔好，我是李泽，宋溱同学兼同事。”李泽不等宋溱介绍，自己说起来。
“李泽？哎呀，我听阿鸣那小子说起过你，谢谢你给他补课。现在到家里喝喝油茶呀！”朴实的宋溱爸爸也不知道李泽什么身份，以为他和宋溱一样，都是勤工俭学的穷人家的孩子，拿出劳动人民那一套待客之道邀请李泽到家里喝油茶。
“爸，天气怪冷的，你让他回去了吧，大晚上喝什么油茶，等会睡不着。”宋溱不想李泽看到她家的困旧的样子，也不想拿油茶来招待李泽，她觉得他应该是在咖啡厅喝咖啡的优雅绅士，而不是在穷苦人家里面喝油茶，看电视，大声聊天，互黑。
爸爸也真是的，强行的拉着李泽。他哪里适合这样的待客。
“小溱，你这是什么话！哪有你这么招待同学的。”说着就把李泽往家里的方面带。
李泽看了宋溱一眼，含糊不清的眼神，看不出拒绝，也看不出同意，什么也看不出。
宋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委屈了李泽般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油茶易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