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初遇 吉爷与黑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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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爷，黑老五真的在长春吗？”三刀忍了又忍，还是没把到嘴边的话给忍下去。
“在不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吉爷没好气地回答。三刀碰了满鼻子灰，讪讪地空咽了几口唾沫，跟在吉爷身后。
城内死气沉沉，偶尔遇见的活人只有日本兵。三刀知道吉爷心里不爽。妈的，这样的情形看在眼中，任谁都得不爽。三刀暗暗下了决心。小鬼子，老子迟早有一天把你们杀得叫娘，一个个赶回老家。
吉爷在巷子里七扭八拐之后，终于停了脚步，站定在一个极不起眼的院落前。三刀还在咒骂着小鬼子，一个不留神撞在吉爷身上。
“吉爷，对……对不……”三刀把手伸进帽子，挠挠头，憨憨地道歉。
“他娘的别说话。”吉爷竭力压制了怒气，低声呵斥。
三刀立即明白过来。随着吉爷往前挪了几步，靠近那紧闭的门扇几步，就听见院中有低沉的男音。声音沉稳醇厚，中气十足，非练过的人不能有这样的气韵。
三刀对吉爷做出个“黑五爷”的口型，哈出来的白气徐徐而上，灌进了鼻腔。吉爷勾了唇角笑笑，虽然带了几分冷意，但却是三刀这几天见到的吉爷的第一个笑容。
有总比没有好。
吉爷轻扣了门，这也是三刀这么多天头一次见吉爷这么客气。
“谁呀？”门内传出的却不是刚刚听到的那男声。
“主人家，天快黑了，能否借宿一晚？”吉爷依旧客气。
“哎哟哟，小哥啊，不瞒您说，家里人多，借宿实有不便。”
“那能否方便我们进去取个暖，歇歇脚？”吉爷凑近门缝问到。
“小哥，这大冷天的，但凡方便，别说取暖，就是住个几天也没事，只可惜现下实有不便。”
门内拒绝的最是直接，连开门的意图都没有。三刀失望地把双手缩进袖口，倚在门扇上暗骂了一声“操”。吉爷闻言拿眼角的余光瞥了三刀一眼，不紧不慢地退了几步，在离门三步远的地方换了语气：“我们一路从磐石口赶来，还没见过如你这样小气的人家。”
三刀直了脖子看向吉爷，他刘三刀没看错人，吉爷果然是个机敏的。虎盘山和磐石口虽然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就连顺路也没个顺法，但是按眼下状况，也只有这样说才能进得去这扇门了。
门内没了声。
果然，一小会功夫后，门开了。吉爷笑着迎上去，一只脚踏入门内。
“打扰了”吉爷含笑，却习惯性地瞄了那人的一眼。只见那人面色黑黄，略有驼背，是个走路也有些蹒跚的老伯，其步履形态均不是军中之人该有的样子。
吉爷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难得是他料错了？
“小兄弟，您这边请。”发须花白的老伯客气道。
吉爷颔首，也做出个“请”的手势。三刀紧跟在吉爷身后，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打量遍了院中的角角落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在虎盘山生存的第二条法则。
院中干干净净无太多杂物，花圃里旧土凝积，似是多年未曾翻动过，四面虽与人家相连，但是看得出墙厚瓦高，平时并无走动。吉爷看个大概，有了几分放心。
“小兄弟真是从磐石口来的？”即便老伯像是无心，但探问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吉爷挑眉：“不然呢？”
“哦哦，就问问，就问问，听说磐石口最近变天了，想着二位到来也是不容易。”
吉爷嗯了一声不再作答，跟着老伯径直走进房中。
三刀失笑，这老伯也是憨，也就是在今时，若不然，还没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怀疑吉爷。
屋里熏了香，味道不是很重，但是也足够压过其他气味。吉爷虽然闻不惯，但是眉头却舒展了不少。
“小兄弟你稍候，主人马上就来。”
吉爷点点头，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哪知，这一坐，足有半个小时。
太阳在落山前露了个脸，之后红赤赤的一团沉了下去，想必明日是个好天气。冬日的夜总是来得快，屋中黑下来，麻乎乎的，连人脸都看不清了。吉爷也不急着去开灯，只是单手撑着额，微闭了双眼，看似是睡着了。再看三刀，已经急得在屋中团团转。
院中终于有了脚步声。三刀转身坐下，觉得不适又很快调整了坐姿。吉爷依旧没动。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不是军靴扣地之声，但是也能听得出来人脚步落地稳健有势，而且，不止一人。吉爷终于有了反应，端起早已凉了的茶抿了一口，起身斜斜靠在半人高的桌沿上。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外面黑夜前仅剩的一丝光亮跟着来人投进，微光跃动，映得吉爷更加看不清来者的面容。下一刻，仅有的光线随着关门的动作被隔在门外，屋中恢复黑暗。
“李叔呢？怎么不给客人开灯？”来者开口，声音不卑不亢，沉稳有力，连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吉爷在黑暗中不屑地瞥了那人一眼。人人都道他吉爷是个粗人不懂得这些咬文嚼字的功夫，但是在上虎盘山前，他也是在这长春城看人脸色长大的，岂能不明白这些文人说话的道道儿？
“五爷让人好等。”吉爷讽刺一句。
“实在抱歉。”黑五爷也不甚在意，亲自开了灯。
屋中登时明亮，吉爷和三刀同时被晃了眼，眼前白了一白。也不过就是这一瞬，待吉爷睁开眼时，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再看三刀，已然也被反剪了双手压在枪口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