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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义结金兰情真 江家喜迎亲 ...

  •   第十回江家喜迎亲子亲女兄妹三人义结金兰
      琼瑶又说道:“爸爸明天还要上班,妈妈明天还要给我们弄吃的,你们也累了,去睡吧。”致义和玉姿,看着琼瑶和阿娇,恋恋不舍地走了。琼瑶又说道:“阿娇姐姐是不走了,可紫桥哥哥还未做工作,那个定时炸弹一天不响,我一天不安。”阿娇道:“你一天紫桥哥哥长、紫桥哥哥短的,叫得似蜜一样甜。一天见不着紫桥,好似六神无主。看在这样的情分上,我想他打心里不愿离开你。”琼瑶说道:“难说。”阿娇下床,去霸王居把紫桥叫醒了,并把琼瑶昨夜的呓语和谈话给紫桥讲了,紫桥穿着背心、短裤走了进来,说道:“妹妹好些了没有?我不走了,阿娇是我的心,你是我的大脑,看来今后我只有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了。”琼瑶开心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笑道:“紫桥哥哥,你这个雅号‘桥老爷’倒是蛮好听的,也十分形象。”紫桥道:“还不是阿娇这个调皮鬼。有一年我们家请来戏班唱戏,有一出《乔老爷上轿》,阿娇看得入了迷,加之我的名字中有‘桥’字,逢人便叫,我的爸爸妈妈也跟着叫,我也就懒得管它了。”阿娇道:“地主老财的少爷,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到了那一天,不就是桥老爷了吗?”话还未说完,琼瑶一下捂住阿娇的嘴,急道:“你快别说了。若是把桥老爷的哪根神经刺痛了,又逃之夭夭咋办?”阿娇道:“人还未跑,看把你心疼得这般。人若跑了,肯定又要失魂落魄好一阵子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们这潭小水,可养不起这条大鱼。我们不管他,看他哪里逃。”琼瑶笑道:“他就是要逃,也要有佳人陪伴。你们一路走来,难道他忍心独自而去?看来,我要对你好,好得不得了,就行了。至于他,我就爱理不理了。”
      紫桥笑道:“你们磨牙,我遭罪。看来我要给你们取个雅号才解心头之恨。”紫桥看看琼瑶,说道:“你头脑聪明灵活,伶牙俐齿,长得又可爱,像一只千年的狐。叫你狐狸精,似乎不雅。”紫桥用手托着腮,想了一会儿,说道:“叫豹子啊,老虎啊,又没有那么可怕。人们形容那美丽的人,就说她是一个狐狸精,形容狡猾的人,就说她滑得像狐狸,形容精明的人,就说她聪明得像狐狸。这个人蛮狐精的,我看还是取个与其沾边儿的,免得辜负了她的灵气,就叫‘雪山飞狐’吧。”阿娇首先鼓掌叫好,琼瑶道:“阿弥陀佛,总算没有把我描绘成或匪或怪,还有几分精灵、儒雅之气,我接受。阿娇呢?”紫桥又打量起阿娇来,说道:“我是从姓名得的雅号,琼瑶是从性格得的雅号,阿娇不可雷同,应该从模样得个雅号。”琼瑶见阿娇身体略胖,皮肤白皙,笑道:“就叫‘肥肥’好了。”话还未说完,自己又否定了,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伤娇姐你自尊了。就叫‘白白’吧。”阿娇立即大声叫好:“你们两个小鬼,对长辈要毕恭毕敬,‘伯伯’要叫好,不可再调皮捣蛋乱叫了。”琼瑶迷惑地看看阿娇,又看看紫桥。紫桥笑道:“我们那里‘伯伯’与‘白白’同音,所以她给我们当长辈了。”琼瑶笑道:“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我们要给她取个恶毒的雅号。对了,姐姐长得就像杨贵妃那样动人,不如就叫‘杨贵妃’了,桥老爷,你就是‘唐明皇’了。”
      阿娇噘着嘴儿道:“你们的雅号那样优雅,却给我取了这么一个难听的雅号,你们也太可恶了。”紫桥道:“她姓鲁,不如叫她‘鲁妃’好了。”阿娇道:“不行,我成了车匪路霸中的‘路匪’了,或者佳肴美味中的‘鹿肥’了。”琼瑶笑道:“‘路匪’即打之,‘鹿肥’即杀之。反正二比一,就这样定了。”紫桥想了一下,说道:“《乔老爷上轿》戏剧名,《雪山飞狐》影视剧名,阿娇也来个这样的雅号才妥。”琼瑶笑道:“有个电影叫《我的野蛮女友》,不如就叫‘野蛮女友’,简称‘蛮友’好了。”阿娇笑道:“这个绰号更可恶,我温柔得似绵羊,却说我野蛮。而琼瑶你发起脾气来像发怒的猛虎,却叫‘雪山飞狐’,听起来软绵绵的。不如我们两个打个对调,我叫‘雪山飞狐’,简称‘雪狐’,你叫‘野蛮女友’,简称‘蛮友’,不更确切?”紫桥道:“正合孤意。这回投票,真正是二比一,不得更改了。”琼瑶笑道:“看来千年的老狐狸迷倒了桥老爷,两个珠联璧合地对付我。我可不怕,我成了桥老爷的女友,狐狸精可要找我算账了。”阿娇笑道:“蛮子,我们又是狐狸精,又是野蛮女友的,可便宜了桥老爷这家伙了。你看看,他窃笑,没事儿偷着乐似的。”紫桥笑道:“我该走了,不然被野蛮女友暴打了,被狐狸迷住了,咋死的都不知道了。”然后回屋睡觉去了。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孩子与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显得越发乖觉可爱。紫桥瘦高个儿,宽额高鼻,浓眉大眼。阿娇高挑个儿,微胖身材,鹅蛋脸型,白皙面容。致义、玉姿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个儿与阿娇一般高,身材苗条,梨形脸蛋,白皙面容。姐妹两个,各有千秋,难分伯仲。这三个孩子,为人处世,言行举止,更与同龄人不同。其情感,形影不离,相依相伴,其性格,都是活泼开朗,青春阳光。虽然来自三个家庭,却像同父同母生的一个三胞胎,致义、玉姿见了乐在心头。阿娇、琼瑶、紫桥高兴,他们则喜出望外,阿娇、琼瑶、紫桥忧伤,他们则寝食难安。致义、玉姿常常到孩子们的房间巡视,看看孩子们是否睡得安稳。这日夜晚,致义、玉姿又来到紫桥的房间,看见紫桥仰面躺在床上,一只胳膊露于被外,正在酣睡,呼吸均匀而有力,神态静谧而甜美。致义把紫桥的这只胳膊轻轻地放进被窝,又悄悄地看了紫桥一会儿,似乎谁要把紫桥抢去。
      见一切安稳,便要离开,却见有一个笔记本掉在地上。致义捡起来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写了许多字,首页写道:
      澄江江水涛声震天,琼瑶一家待我们恩重如山。自离开卧虎村后,迎朝霞,送夕阳,似浮萍漂泊不定。一日三餐,有一顿没一顿。寒来暑往,无处安身。念家乡路远山高,看前路渺远难测。就在这无可奈何之时,有幸结识琼瑶一家,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琼瑶——一个活泼泼辣、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江伯伯、山阿姨的阿娇,每天陪我们玩,并没有因为我们是乡里人、流浪汉,而讨厌、疏远我们,反而想尽一切法儿让我们开心,好像我们不开心就是她自己不开心。江伯伯——憨憨的,永远是个乐天派。他好像不是个大人,倒像是个孩子王,一有空闲,总是和我们打成一片。山妈妈——精明干练,成天想法儿,变花样儿给我们弄好吃的,把这个阿娇喂得像个大熊猫似的。我想总有一天,阿娇会担心嫁不出去的。江爷爷——像个老顽童,一见到我们这帮小孩子,他就来了神儿;一见不到我们,他就丢了魂儿似的。这就是我们的家,这就是我们的家人,这就是家的温馨。天空总是那么湛蓝,阳光总是那么灿烂。有时候刮风下雨,不再是凄风苦雨,而是久旱逢甘雨了。
      语言十分感人,致义回想这些孩子没有白疼,不觉看得入了神,又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
      再翻一篇,又写道:
      登江楼有感
      天美地美人更美,山娇江娇鲁阿娇。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再翻一篇,却是抄写的刘禹锡的《陋室铭》。再翻一篇,又写道:
      爸爸妈妈我要对您说
      初夏的夜晚透着丝丝寒意,但每个人心热似火,全不在意。皓月当空,洒下缕缕银辉;大地宁静,偶尔听到鸟叫。伯伯阿姨陪着我们跳啊唱啊,直到我们出现倦意。我们早已进入温柔的梦乡,而你们却还在为我们奔忙。看看我们的身体是否会着凉,摸摸我们的被窝是否还暖和。我们每晚就是这样含着泪水,含着激动的泪水进入梦乡。你们这般关心,这般呵护,我们就是你们的心肝宝贝了,你们就是我们的爸爸妈妈了。可我们仍然叫你们‘伯伯阿姨’,我们真想叫你们一声‘爸爸’‘妈妈’,又不知你们乐意否?
      本来对两个孩子的第一感官不错,来这儿后两个孩子的表现更是感动了他们的心扉,加之阿娇、紫桥打算离走而导致琼瑶急火攻心,致义、玉姿便一直在想:什么法儿能把两个孩子的心拴住。见了这段文字,致义激动地朝那日记本上猛一拍,吓了玉姿一大跳,也让紫桥迷糊中翻了一下身。致义忙拉着玉姿,悄悄走了出来。
      第二天中午,开饭了。大家坐上桌来。见有一盘卤鸭子,阿娇把鼻子凑到鸭子跟前,用鼻孔深呼吸一番,说道:“好香啊,我口水快要流出来了。看来先下手为强,不然,又要被野蛮女友抢跑了。”说罢夹起一块鸭头便啃。琼瑶笑道:“丫头啃鸭头,鸭头咸丫头嫌。”阿娇得意地笑道:“我把肥的留给你们,专挑瘦的。鸭大腿你与紫桥一人一只,你们成日家到处乱跑,吃了鸭腿给你们助助力。吃鸭头,用的是脑。吃鸭脚,用的是力。”琼瑶笑道:“你假惺惺地关心别人,还把自己伪装得很有智慧。可有人对你的关心置若罔闻。”说完便抢过阿娇嘴边的鸭头,自己来啃,并指着桌上的豆尖、黄瓜等素菜说道:“这些食物是你今后的主打食物。还吃荤呢,长得跟大熊猫似的。将来长成大姑娘,现成的人儿都不想要你,看谁还有信心娶你。”说罢,看了一眼紫桥,马上移开视线,捂住嘴窃笑。
      阿娇也写日记,曾在日记中说,自己要控制饮食,免得长大了嫁不出去等语。见琼瑶如此说,阿娇立刻站起身,指着琼瑶笑道:“好啊,原来是你偷看了我的日记。琼瑶平时总是拿我和紫桥开涮,这回又偷看我的日记,好像发现了金库,又有了开涮的材料了。伯伯、阿姨,还有爷爷,这回可要一碗水端平了。”致义见机会来了,忙笑道:“琼瑶叫我爸爸、爹,你却叫我伯伯、叔,你看,这碗水如何端得平?”阿娇立即会意,来到致义身边,一手抚其背,娇声道:“爸爸。”致义忙笑道:“哎。”阿娇又柔声道:“爹爹。”致义忙笑道:“哎。”阿娇把头贴近致义的耳朵,轻声道:“我的亲爹。”致义忙笑道:“哎,我的小乖乖。”然后阿娇来到玉姿身边,玉姿一把把阿娇揽入怀中。阿娇抬头看着玉姿的脸,笑道:“妈妈。”玉姿忙笑答:“哎。”阿娇又笑道:“妈咪。”玉姿忙又笑答:“哎。”阿娇又笑道:“我的亲妈。”玉姿笑着轻轻地捏了一下阿娇的脸蛋。阿娇又来到从善面前,笑道:“爷爷。”从善忙牵着阿娇的手笑答:“我的乖孙女。”然后阿娇又把目光投向紫桥。紫桥忙笑着站起来,看着致义,叫了声:“爸爸。”致义忙笑答:“哎。”然后又面对玉姿,叫了声:“妈妈。”玉姿忙笑答:“哎。”又面对从善,叫了声“爷爷”,从善笑答:“我的乖孙子。”琼瑶鼓掌笑道:“这回爹娘都认了,我看你们两个家伙还往哪里逃。”
      致义把一个鸭腿放进阿娇的碗里,笑道:“阿娇,你也不要为体胖而发愁,不然就中了那个小馋猫的奸计了。你看我,比你胖多了,我一点儿也不担忧。我是家里的大熊猫,你只能算是小熊猫了。”阿娇笑道:“原来我们还是两个国宝呀。”琼瑶笑道:“还有新鲜的呢。我们三人都有了绰号。紫桥叫‘桥老爷’,简称‘桥爷’。阿娇叫‘雪山飞狐’,简称‘雪狐’,我叫‘我的野蛮女友’,简称‘蛮友’。”致义笑道:“桥爷,喊起来咋就这么拗口呢?雪狐,雪山飞狐,嗯,机灵的阿娇,倒是挺狐精的。蛮友,蛮友,咋就这么难听呢?自从《我的野蛮女友》这部电影上映以后,什么《我的刁蛮老婆》《我的刁蛮媳妇》《我的刁蛮婆婆》纷纷上演,剧中的老婆、媳妇、婆婆,人人蛮不讲理,个个刁钻古怪。琼瑶啊,我看你要么性格不入流,要么言语不入流,要么人缘特差,才得了这么个雅号。”琼瑶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我要的就是这股刁蛮劲儿。”玉姿笑道:“都很好,很有意思。你们都有了雅号,又都叫我们爸爸妈妈了,趁热打铁,我们应该订个盟誓,以防止有人反悔,不认我这个娘了。”阿娇笑道:“妈妈,咱们就拉钩上吊,行吗?”玉姿笑道:“不行,那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你们看,娶妻嫁女,谁家不是敲敲打打,张张扬扬的?图的是就是所经之处的人做个见证。我们也应该请些人来作见证,若是谁将来反悔了,证人就会不依不饶的。”致义笑道:“我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就这周日吧,我把厂里的部分职工和社区、居委会的人和街坊邻居请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瞬已到周日了。这日天气晴好。天刚微亮,全家人都起了床。但见:屋前台阶上,摆放了三盆兰花,碧青的叶片,淡淡的花香,让院子变得温馨起来。院子里榕树下摆了桌凳,钢琴、提琴、笛子、二胡都拿出来了。青石板的路面一尘不染。从善梳着中分头,穿紫色带花绸缎长衫,精神矍铄。致义理了发,弄得油光可鉴,穿黑色西服套白衬衫系着红领带,风度翩翩。紫桥穿蓝色西服套白衬衫,系着红领带,年少气盛。玉姿发髻高挽,略施粉黛,穿花格上衣套黑色短裙,气质高雅。阿娇和琼瑶则是一致装扮,两只羊角小辫高高向上翘起,脸部化了淡妆,穿花格衬衫横条纹花色长裤,靓丽精神。临近中午,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部分职工,街道社区大小头儿,三十来人,陆续到了,院子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拿着红包递给致义、玉姿,或是四处找写礼台。致义、玉姿忙把红包退了回去。致义笑道:“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想方设法敛财。”众人以为是致义客气,又把红包放在桌上。致义发怒道:“要是这样,我宁肯你们不来。”然后又把红包退了去,众人只得接了。当天仪式的主持者是社区主任莫慧生,他笑道:“江楼江家,在澄江市不算显赫之家,但却是和谐之家。今日,江家又要添丁增口了,致义邀了大家来,目的是做个见证。至于见证什么,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的,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然后慧生提高嗓门说道:“仪式开始。”接着便是噼噼啪啪的鞭炮声,然后便是致义厂里的文艺队合演了一首《北京喜讯到边寨》。铿锵的声音如奔驰的战马,明快的节奏似跃动的喷泉,喜庆气氛一下子便烘托起来了。音乐声中,琼瑶引领着阿娇、紫桥缓步走下楼梯来,就像三个童星似的。来到院子里后,琼瑶左手牵着阿娇,右手牵着紫桥,向指定的位置走来。从善坐在一个高靠背的椅子上,左边坐着致义,右边坐着玉姿,三人笑容满面,就像是盛开的三朵鲜花。三人来到从善等人的面前,紫桥居中,琼瑶站在左边,阿娇站在右边,面对着从善等三人。等紫桥等三人刚站好,慧生又说道:“请江致义先生致辞。”致义笑着站起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激动地说道:“今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今天,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天、地、人作证,我江致义不知哪世修来的齐天洪福,又多了一双儿女——阿娇和紫桥。他们聪明乖巧,他们活泼开朗。他们与我的女儿琼瑶相处得亲如兄弟姐妹,形影不离,无话不谈。他们与我们相处得形同爷孙、形同父子,形同母女。对于他们的到来,就像是两只彩蝶飞进了我家的窗口,飞到了我们家每一个成员的心头。我家更加欢欣,更加温馨,风趣幽默的氛围汩汩上升。我们爱他们,他们也爱我们,已经是浑然一体,不可分割的了。今天邀了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见证这份情,这份爱。我们爱他们,不离不弃,他们爱我们,不弃不离。若是谁违反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将来可要客观公正地评判哟。”众人一边点头赞叹,一边热烈鼓掌,大声叫好。
      紧接着,紫桥上前一步,笑道:“爷爷,爸爸,妈妈,桥爷携了雪山飞狐、野蛮女友向你们请安了。”众人鼓掌大笑,阿娇上前一步,笑道:“爷爷,爸爸,妈妈,雪狐携了阿蛮和桥爷向你们敬礼了。”众人又鼓掌大笑。琼瑶上前一步,笑道:“爷爷,爸爸,妈妈,小蛮携了雪狐和桥爷向你们致敬了。”众人大笑,又问“桥爷”“雪狐”“雪山飞狐”“蛮友”“阿蛮”“小蛮”是什么意思,致义一一做了解释。众人又笑着回味了一下,颇感有趣。慧生走过来,笑道:“莫非你们已经排练、预演了?”致义笑着摇头道:“没有,反正我们大人没有,至于他们,你过去问问就是了。”慧生忙来到琼瑶面前,笑道:“你们彩排了?”琼瑶笑答:“没有,紫桥哥哥如此说,我们就依样画葫芦了。”慧生轻拍琼瑶、紫桥、阿娇的肩膀,然后对致义笑道:“这样家庭的孩子,将来一定阳光得不得了。我得赶紧带了老婆来观摩,或是干脆把孩子送这儿来算了。”致义笑道:“好呀。”
      良龙早已知道了被邀的缘由,忙上市场买了一只大公鸡,今日一早就过来了。原以为这儿要上演桃园三结义,可等了半天,仍然没有那意思,便跳出来说道:“我看紫桥、阿娇、琼瑶兄妹三人,还是搞个桃园三结义吧。如若将来有负于对方的事儿,这结义之后,也得三思而后行呀。”众人都鼓掌叫好。良龙忙冲进厨房,一手拿着一个大碗,一手提着明晃晃的菜刀,来到院子里,把碗放在地上,然后去屋后把藏着的公鸡拿来,对着鸡脖子就是一刀,鸡血立即汩汩地流了出来,滴进碗里。良龙手脚麻利,阿娇、琼瑶等人却扭头、皱眉,不敢直视。
      致义很是得意紫桥这个新近才认的儿子,想让他表现一下,便说道:“桃园结义的事儿,就看你的了。”紫桥略想了一下,然后大声说道:“我与阿娇生于潜龙江边,居于卧虎山下。辗转漂泊数载,终遇琼瑶一家。得春风之抚育,受园丁之呵护,衣食无忧,心欢神悦,得以茁壮成长。琼瑶与我们更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一刻也离不开。三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香如兰。愿我们的友谊如同这三盆兰花,清新高洁。”阿娇笑着与琼瑶嘀咕道:“这家伙,脑筋转得倒快,‘其臭如兰’变成‘其香如兰’了。不然,我们就是臭味相投了。”紫桥假装没听见似的,接着说道:“我们不能像古人的结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前句还算人话,后句便是鬼话了,真若那样,先死的就有些不厚道了。我们兄妹三人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心心相印、同舟共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众人都啧啧称奇,夸紫桥这孩子挺会说话。借这当儿,致义与玉姿说了两句话,玉姿飞也似的冲进厨房,拿了啤酒和三个小碗,众人忙斟满了三碗啤酒,分别递给琼瑶、紫桥、阿娇。琼瑶、紫桥、阿娇一起举起手中的碗,当着众人的面齐声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心心相印、同舟共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后一齐放到嘴边,一饮而尽。众人都鼓掌叫好,只有良龙端着那碗鸡血,在一旁跟着讪笑。致义笑道:“良龙兄,你的这个提议很好。订立盟誓,义结金兰,琼瑶不再担心紫桥、阿娇离开了。紫桥、阿娇也把这儿当成真正的家,也就不再会因为怕给这个家添麻烦而时时想离家出走了。但是,你自己弄的鸡血,你就自个儿解决了,他们毕竟是孩子,哪里喝得下那鸡血。”良龙举起那碗鸡血,说道:“阿娇、紫桥啊,你们可是叔叔领进这个家门的,你们可要给我争气哟。”说罢,端起鸡血,仰着脖子,咬着牙,咕咚咕咚地把鸡血喝了个精光。
      在热热闹闹、欢欢笑笑中,众人随了致义,来到酒店,品美味佳肴,喝琼浆玉液,猜拳行令,足足吃了一两小时,方才散了。从善陪老邻居到滨河公园散步聊天去了。致义、玉姿带着兄妹三人往家走来。半道儿上,良龙带了六七个厂里的二十多岁的青年小伙子飞奔而来,截住了致义等人。良龙笑道:“你在自己的家给三个孩子搞了义结金兰的仪式,也应该到厂里再义结金兰一回,让众人也祝贺祝贺。”致义笑道:“你这个李良龙,当了好龙良龙没两天,又要当恶龙烂龙了,尽出些馊主意。”其中一小伙子笑道:“自己乐不叫乐,大家乐才叫乐。据说你捡了两个金娃娃,竟然掖着藏着,看都不让我们看一眼。头儿,这不是你的性格。”众人都笑道:“确实是这样。”致义指着阿娇、紫桥笑道:“这就是我捡的两个金娃娃,你们已经瞧见了,厂里就不必去了吧?”众人笑道:“那我们待你家里赖着不走了,看谁耗得起。”致义便带了玉姿及兄妹三人来到厂里。
      也不知谁漏了信儿,刚到厂门口,当日上班的职工便从各个车间、各个办公室走了出来,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阿娇、琼瑶、紫桥三人,就像是看西洋镜儿似的。琼瑶从来没有来过厂里,认得琼瑶的人很少。致义看到大伙儿这么热情,便笑道:“你们都知道我家来了一儿一女。这男孩儿你们一看便知,这两个女孩儿,一个是我的千金,一个是我的宝贝,你们猜猜,那个是真品,那个是赝品?”说罢,一手牵着阿娇,一手牵着琼瑶,站在众人面前,一张脸笑得稀烂。众人看看琼瑶,长得跟玉姿神似,又看看阿娇,长得跟致义很像,有说阿娇是真的,有说琼瑶是真的,争吵不休,很难达成一致意见。玉姿则狠狠瞪了致义一眼,低声说道:“你是越老说话越没水平了。”阿娇忙笑道:“赝品这个词儿就受不了,我家今后真的是一潭死水了。”致义充满爱意地看着阿娇,然后又得意地看看玉姿。就在这时,有职工说他去过致义家里,亲眼见过琼瑶,琼瑶当然是真品了。又有职工煽动道:“听说两个孩子到你们家后,他们舍不得离你们而去,你们也生怕他们离去,原来他们是两颗怪味胡豆,你们却又是最喜欢吃怪味胡豆的人。何不让他们现场给我们说个笑话儿,也让我们乐呵乐呵?”致义怕紫桥、阿娇卡了壳,忙笑道:“这——”紫桥笑道:“笑话儿是没有,唱一支歌行吗?”众人忙笑道:“行。”紫桥笑道:“今日我和阿娇、琼瑶义结金兰,立了誓。但却没有音乐助兴,有点遗憾。现在我就补上这个遗憾吧。”然后沉思片刻,唱道:“……这一拜,我们三人三无猜,百花争艳展风采,展风采。这一拜,兄弟姐妹,患难相随、誓不分开。阿娇爽朗,琼瑶豪迈,看我小桥,携手双娇大步来。”众人又是鼓掌,又是喝彩,就像他们每个人都捡了金娃娃似的。
      回家的路上,琼瑶笑道:“你真是个精灵,竟能信手拈来。”紫桥笑道:“哪能呢?从爸爸说要邀人搞个仪式,我就把《这一拜》的歌词给改了,准备和你、阿娇在仪式上演出。后来又想,这事儿有些哗众取宠,也就没有提议。此时,看到爸爸说出真品、赝品,妈妈、阿娇的各自神态,就感到这个家自由奔放,若是想说不说,想唱不唱,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致义、玉姿、阿娇、琼瑶齐声笑道:“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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