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III 黑魔法 一有天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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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护卫团副团长雷奥和另外一名护卫团成员西蒙紧随在安德鲁身后，他们明显感觉到了太子殿下的低气压。试图缓和压抑的气氛，雷奥清清嗓子对西蒙说，“如果这位卡嘉小姐真是您的表妹，和殿下您还挺般配的。身材纤细，举止不俗，是个美人胚子。”
西蒙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气质高贵，不愧是和安德鲁大人一脉相承的皇家血统！”
安德鲁脚下一顿，手臂钻心的疼，“美人胚子，她今年十六岁了吧？哪里有十六岁的样子！就怕她一辈子都是个胚子，开不出个花儿来。”
想起胡安娜的占卜和祖母玛格丽特王太后的暗示，他不由得冷哼一声，咬牙道，“我才不会娶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得找机会收拾了那个格兰纳达的老妖婆！
都一百多岁了，还特么跟老子抛什么媚眼。
魔法、或者说巫术，是一种超自然力量。它分为白魔法、黑魔法和自然魔法。
据埃罗莎说，她的母亲胡安娜是自然系魔法师，能与动植物交流，擅长制作魔药并精通占卜之术。
胡安娜的店里鸟语花香，植物异常茂盛。拨开不断伸过来的热情的长须藤蔓，埃罗莎和卡嘉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庭院里找到了胡安娜。
胡安娜此刻正站在一棵苹果树下，嫩绿的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她披着大红羊毛披肩，身形高挑，束腰让胸部显得丰满，腰肢纤细。
“母亲，这是我的朋友卡嘉。”埃罗莎提到‘朋友’这个词，心虚地看了眼卡嘉。“这是我母亲，胡安娜。”
“您好。” 卡嘉捻起裙摆行了个屈膝礼。
胡安娜摘下两个苹果，递给埃罗莎和卡嘉。她暗暗打量着她，红宝石般的眼里掩饰不住诧异, “埃罗莎第一次带朋友来，我真为她高兴。”
埃罗莎扭捏地拉了下母亲的衣襟，蜜桃般圆润的脸蛋涨得红红的，手脚都有些没地方放。她和卡嘉...其实没有很熟。
卡嘉礼貌谢过，把红得圆润剔透的果子放到书包口袋里。
血族的古训：女巫是天敌！女巫的东西不能乱吃！
“母亲，刚刚我们在门口碰见的男子，是冈特的安德鲁，亨利陛下的太子吗？” 埃罗莎迫不及待地问道。
胡安娜点头，把她们引向小厅。
“他来做什么呀？”埃罗莎蹭着母亲边走边问，鹿皮靴子险些踩到胡安娜的裙摆。
胡安娜叹了口气，“他这次来，一是为了找到遏制黑死病的魔药，二是，”她看了眼卡嘉，“有些个人的事情。”
埃罗莎惊道：“原来黑死病真的是巫术吗？”
卡嘉接道：“说起来，第一起黑死病病例正是在教皇英诺森八世颁布猎巫的谕令之后。一有天灾人祸，庄家歉收，女巫就首当其冲。总要找个靶子转移民众的注意力和愤怒。”
埃罗莎义愤填膺：“1000年前那场大战，如果没有巫师的帮助，人类怎么可能跟血族达成和解！忘恩负义的家伙们！”
卡嘉转向胡安娜，“您能配出治疗黑死病的药方？”
胡安娜摇头苦笑，“黑死病是很厉害的黑魔法，施咒的人必定是相当高阶的巫师。说实话，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埃罗莎撇嘴，“啊？安德鲁大人岂不是很失望！” 话刚出口，额头就被胡安娜敲了一记。
“不孝女！你才多大，整天把男人挂嘴边上，不害臊。”
埃罗莎捂着额头不满道：“我二八芳龄，正是谈婚论嫁的好年纪。连麦姬那丫头都拜托卡嘉给圣安东尼学院的男生书信传情呢！麦姬-希尔一直都看我们不顺眼！仗着自己成绩好就欺负人！”
胡安娜并不理她，问卡嘉：“你要去圣安东尼？”
卡嘉摊手，“她把信硬塞过来。要不要去？我还没想这个问题。”
“你要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埃罗莎拍着胸脯，大义凛然道。
“胡闹！把信交给我。”胡安娜伸手，“你们两个都不必去。”
卡嘉心下诧异，这才第一次见面，胡安娜竟像是对她了如指掌。转念一想，她是巫族的占卜师，如果真像埃罗莎说的那般神通广大，自己在圣安东尼的那点事想必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埃罗莎抓耳挠腮欲言又止，她对圣安东尼学院一直好奇心爆棚，还想趁着这次好好探究一番呢。
胡安娜说：“放心，保证把信送到。”
卡嘉从口袋里摸出信来。
信上封了蜡漆，印章似乎是五芒星，细看又不是，刚好和五芒星的起笔顺序相反，像在镜中映射的一般。
“倒五芒星？”埃罗莎拿着信转来转去，在她的碰触之下蜡漆有了裂痕。
胡安娜大叫不好。刚刚一直被隐藏着的强大气场此刻释放出来，空气瞬间凝结，她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打着，嗓子里有了血腥气。树上的苹果纷纷掉落，叶子以眼睛可见的速度变簧枯萎。
卡嘉拿着信的手一空，信纸碎成一缕黑烟，嘶吼着向她扑过来。
“黑魔法！” 胡安娜大叫不好，指尖一点，额头上五芒星隐隐浮现，“kether, chokmah, geburah！”
黑烟中的恶灵痛苦的扭曲，发出阵阵哀嚎，原本空洞的眼里突然生出一双血淋淋的眼睛。
卡嘉眼中一热，视线开始模糊，耳鼓发胀。
胡安娜集中精神，额角已经见了汗，“kether, chokmah, geburah, hod,yesod！”
她抬手遮眼，一股清凉从右手的手环中传来，把灼热隔绝。
刺耳的哀嚎消失了。待她睁开眼，恶灵也消失了，只余胡安娜和埃罗莎惊愕的脸。
“你眼角在流血！”胡安娜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仔细检查卡嘉身体各处是否受伤，顺便多看了几眼卡嘉的手环。手环上头衔尾的黄金小蛇染了血，蛇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红色，在胡安娜的余光里扭动了一下。
“卡巴拉神明啊！吓死我啦！刚刚那是恶灵吗？”埃罗莎惊魂未定。
卡嘉坐在椅子上，任由胡安娜用艾叶和马鞭草捣碎的汁液为自己擦拭。
“想不到舍兰有这等高阶的魔法师。”胡安娜忧心忡忡，“在我的店里发生这种事......卡嘉小姐，请接受我的歉意。”
卡嘉摇摇头，半垂了眼，低头不语。
胡安娜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儿，不由唏嘘：放眼冈特王朝、十三血族和整个欧罗巴，她是血统最高贵、身份最尴尬的小公主，是将血族推入暗夜深渊的伍德维尔大巫嫡系和血族索伦亲王的女儿，她身体中的一半血液无时无刻不在诅咒压制着另一半。
“恶灵是从信里出来的，信是麦姬交给我们的，那施咒者就是麦姬喽？”埃罗莎咬牙切齿，“麦姬那死娘们儿跟我们有什么仇，居然下此狠手！”
胡安娜略有所思，“最近血族和巫族都蠢蠢欲动，恐怕岛上会生变故。既然修道院里已不安全......卡嘉、埃罗莎，你们就不要回去了。”
不用上学了！埃罗莎正要欢呼，想到自己刚刚交到的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期期艾艾地看向卡嘉，“卡嘉，你家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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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太阳渐渐往海平面沉，海面上粼粼波光像要燃烧起来。
卡嘉和埃罗莎坐在舍兰山顶的墓园里。山下、码头、海面，一览无余。在天气晴好的时候，甚至能看到对面维特比镇的教堂尖顶。
《中级魔药师宝典》平摊在半截坍塌的墓碑上：
－金叶子、叙利亚蜂蜜和乳香
－蝙蝠血、双尾蜥蜴和被诅咒者的头发
－鳄鱼的粪便和阿蒙神的精/液
卡嘉：“这些都是用来制作‘驱逐’药水的？”
埃罗莎：“嗯。书上是这么写的。”
卡嘉指着书：“呃...阿蒙神的精/液，要去哪里找？”
埃罗莎：“就是韭菜啦！东方餐馆里都有的。”
卡嘉：“用韭菜对付黑魔法吗？”
埃罗莎把书一合，“母亲不肯教我任何攻击性的法术。不过，” 她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瓷瓶，得意道，“哒啦！我把这个偷出来啦！”
“这是什么？”卡嘉接过。
“丰胸药水。”埃罗莎献宝似地说，“好胸配好脸，要不你白长那么好看啦。男人喜欢胸大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卡嘉下意识摸向自己平坦的胸口。
“难道你是男人？！”埃罗莎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卡嘉嫣然一笑，“我是女人啊。”
“靠。你也会开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
埃罗莎突然睁大眼睛，有些恐惧地指了指卡嘉身后。
卡嘉回头，只见罗素大婶从头到脚罩在黑色斗篷里，手里撑着把黑伞，面无血色，嘴唇殷红。她勉强做出慈爱的笑容，“卡嘉小姐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我们正在准备晚宴，不知道埃罗莎小姐有什么忌口的？”
卡嘉见埃罗莎还愣着，“问你呢，晚上想吃什么？”
埃罗莎一哆嗦，小声道，“不要腥的，剩下都还好。”
“好嘞。您放心。” 罗素大婶露出森森白牙，一扭身子，一溜儿小跑到城堡。
我大展身手的机会终于到了！她欢快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III 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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