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雨琊（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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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我抱着衣服坐在云层一端，心里纠结的不得了。
他醒来后看着我，眼里有让我动邪/念的东西，“雨琊。”他这么一唤我，我心跳加快，更是沮丧了。
不等他开口我伸手打住，摸着后脑勺干巴巴笑两声：“昨夜是我喝醉了，不好意思。”
他很是奇怪的看着我，我打着商量说：“那啥，是我酒后乱性，酒后乱性，哈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成吗？”
他道：“你不觉委屈？”
委屈的不是你么，很明显昨晚是我占他便宜比较多，他这绝对是客气，绝对是想宰我，昨夜我记模模糊糊地记得先开始有点痛，我还嘤嘤地哭了一阵，他倒是没嫌我哭得丑一点点擦我眼泪，后面就很是舒服了。
再后面……有点煎熬，过了好久好久他才停。
我赶紧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他狭促一笑，一个无悲无喜的神上笑起来是相当好看的，他轻声说：“那你在乎么？”
我正琢磨该怎么回话结束，肚子饿得慌，赶紧道：“如果神上有何要求，小仙能办到一定尽力，至于昨晚，小仙仅当从未发生过。”
他这么个大神被我吃了，肯定脸上挂不住，我如是一说本以为他会稍有霁色，哪知他敛去笑容，眉目微微一压，低声道：“无论哪个男人这般对你，你都这么说么？”
此时一名穿的甚是鲜艳的少女踏云而来，身披五彩霓裳，容貌也是艳丽貌美，得跟这个男人一瞧就是一个派别。
果然美丽女子轻启朱唇，“哥哥。”她脆生生一唤，“临渊哥哥，你在这儿杵着作甚，族里头长老都等着了。”
我默了一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临渊哥哥，她是谁？”少女直勾勾望向我，“为什么你老看着她？”
我打量这姑娘一身，应该是个凤凰族里头地位高的，又回头看看昨夜被我占便宜的男人，杯酒腰酸背疼，也没有那么多脑子想其它，呆呆道：“你叫临渊？”
他静了须臾，“是。”他停了停，补充一句，“雨琊娘亲。”
我脑子轰隆一响，忍不住朝后头挪挪，啥？
“你……你叫我雨琊。”我伸手比划一下记忆中小崽子的身高，“你不是临渊，临渊没你这么大。”
“我本下凡历劫，封在蛋中被你找到，那年落雷劈你的道士乃九雷神君转世，”他注视我的眼睛静静道，“雨琊，你当时醒来，已经过了五百年。”
我瞠目结舌，仙山万年不变，我着实瞧不出变化来。我那一觉睡了五百年？
“你仙骨不错，于仙山中长眠也能吸纳孕育精气以增修为。”
“难怪我成仙这么快。”我嘀嘀咕咕，旁边凤凰妹妹等不住，娇声道，“哥哥还是快些走罢。”
临渊轻嗯一声，掸衣起身。
我自出生起就晓得，水獭比较蠢，脑子就那么点儿大，我怎么也接受不了那小丑鸟长大变成现在这个好看得流油的样子，不过我甚是明白，我养的小东西长大了，瞒着我，让我以为他死了，然后把我推了。
念此我拽过临渊衣袖，一口嗷呜，朝他手上咬去。
骗子。
【叁】
从临渊这事儿上，我首次发现我是个斤斤计较的水獭。
我在水神府里头思考良久，过那三个月后，决定再去找临渊一回，他历劫是他的事，我可是含辛茹苦呕心沥血养大他的，再怎么着也得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出了门望着浩瀚的云海才想起不晓得他住哪儿，于是悻悻回屋找人问。
水神大人自打我进府起就一直在瞌睡，偶偶醒来和其他神仙唠点儿家常，继续瞌睡，水神的管事叫濯夷，濯夷说水神身上享天下孕育水力，每醒一次万一没刹住人间就是一次洪灾，如此几回干脆多睡会儿。
我问濯夷：“你可知临渊住哪儿？”
濯夷瞪我：“临渊上神的名讳哪里是吾等小仙能直呼的？”他哼哼，“临渊上神身为凤凰族长，自然居于族中羽神宫。”
我低头沉思，原来找他讨债这么麻烦。
“雨琊你找他有事儿？”濯夷恍然大悟似的，摆出痛心疾首的神色来，“雨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临渊神上是要娶凤舞神女的。”
“凤舞是谁？”
“凤舞神女自然是九天凤舞神女，临渊上神嫡亲的妹妹，凤凰一族血脉纯贵，自古以来都是兄妹成亲。”濯夷一脸“这都不知道不要说你是水神府来的”的表情。
我听罢撇撇嘴，晚上夜深人静，摸出水神府御云往凤凰族仙境跑。
穿过厚重的云层间一处山水秘境，仙云缭绕，不知比我出生的仙山强过多少倍，还没入门就被两个凤凰族士兵抓住，耳尖是五彩的羽翼倒是好看。
我说：“我要见你们的族长。”
他俩眼皮都不眨，把我往雪湖里一抛，拍拍手走了。
对于鸟而言水是大忌，对于一只水獭而言，倒是轻便了，我变回水獭一直往仙境深处游去。
雪湖是白色的，冰冷冰冷，游到底时，我只毛茸茸的小身子都冻僵了，湿淋淋的爬到岸边，发觉来到一处花园旁，花香阵阵五颜六色倒是开的极好。
我喘着冷气儿一抬头，就看见一对贵人站在桃花树下，少女不知在说些甚，巧笑倩兮，使紫袍男人露出了笑容。
为什么雪湖的水那么冷，桃花却开得那么好。
“啊，临渊哥哥，这里有只水獭！”
少女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地跑过来，“好可爱啊，眼睛那么大，临渊哥哥你看，这么小一只，毛茸茸的，瑟瑟发抖的好可怜。”
临渊也走来，神情变化莫测。
等她一靠近，我毫不留情地抖身甩毛，水珠跟飞箭似的溅过去。
“啊~临渊哥哥你看它在抖水啊，太可爱了我可以养吗？”
我差点气晕过去，一不留神化成人形，冰冷的水沿着一缕缕头发往下淌。
少女呀地叫了一声，捂住嘴往后跑，躲在临渊身后。我抹一脸水，嘿嘿笑起来，“唷。”
临渊走过来，不知为何今日看他有点阴沉，明明刚才和他妹妹说话时还挺好的，一遇到我就变脸，他沉声道：“你这是作甚？”
“找你啊。”
他眯眸，“雪湖湖底全是冻死尸骨，你可有看到？”
“看到了啊，”我湿哒哒的给裙角拧水，他眸色一暗，好似真的不悦，“这湖五里路长，你一路游来？”
我愣愣点头，凤凰妹妹一旁急的跳脚，“哥哥你开给她捻个净水决啊，她嘴唇都冻紫了！”说罢自己握决。
临渊一手压下，转头盯住我，冷声道：“你是傻了么，开这种玩笑。”完全是一副任我冷死的样子。
我呆了呆，轻声说：“临渊，你是不想见着我么？”不等他回答，我自顾自笑起来，“本就是我不请自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凤凰妹妹看我声若游丝，什么也不管挣开临渊的手给我施了个净水诀，全身的水一扫而光。
四肢总算有点知觉，可寒气就一直往心里钻。
我说：“你看，你是临渊上神，又是凤凰族族长，多威风，可你还是只丑鸟时，都是我照顾你。”
我咳了几声，意识有点模糊，“你有没有觉得，你该回报点我什么？”
临渊身体一僵，静了片刻，“你一路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是。”
“你想要的就是这个？”
“是。”
他又静默半晌，再声音变哑了些，“你想要什么。”
“修为。”我站起来，胸口有点儿疼，从我冷得快死了爬上岸看到桃花下的他俩时胸口就有点疼，我没有这样疼过，只想离开这儿，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一字一句道，“我想成为神。”
现在想来，都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了。
我现今记得的，只是在我晓得我曾在人间的话折子里读到过我和临渊做过事儿。
人间说，只有夫妻才这样的，成亲后夜里会在床上做那些事情。
我没有真正呆过人间，不大明白成亲是何样的，但我晓得临渊是要和他妹妹成亲的。
我问过濯夷，还有什么时候男女会做那些夜里嗯嗯啊啊的事儿呢。
濯夷又瞪我：“你觉你问我这个男人妥帖？”
我无辜瞧着他，他叹了一声，道：“自然是青楼了，青楼里的妓女。”
“那是什么？”
“女子卖身晚上和各种男客一夜风流，至于男客嘛，付钱就行了。”
“付……钱？”
“是啊，”他耸耸肩，“妓女卖身嘛，千人枕万人骑，无论是哪个朝代都瞧不起的。”
后来我从凤凰仙境出来时，心里想着，对临渊而言，我大抵是这样的存在罢。
他娶凤舞，却和我做那样的事情，所以是把我当……妓女？
——“我要你头上的那根毛。”
那时我说。
凤凰妹妹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听到稀世奇闻。
“你、你要凤羽翎？！”
濯夷说，凤羽翎是凤凰一族族长原身头顶那撮七彩翎毛，极其珍贵，不仅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说，有了它修为精进千百倍。
传说一只凤凰，只能取下一根七彩翎毛。
“放肆——！”
凤凰妹妹怒了，“你这——”
她未说完，临渊开口：“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琊（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