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诡计》艾窝

8、第八章 张小路屈膝

　　张小路屈膝坐在床上静静地发呆，听着隔壁宿舍偶尔传来地欢笑声。有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时看着地面的裂缝；更多的，是在看窗前的人。
　　“翻过第七页。”
　　张小路在心里默念，望着靠在床沿的罗纱，她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第四次喝水。”
　　罗纱把茶杯放下，没发出一点声音。张小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而她的目光始终停在书页上。
　　张小路皱起了眉头，很想立刻冲上前，扔掉她手里的书，质问她：是不是喜欢那家伙？
　　因为，有次看见他俩牵手了。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终于说出口了，藏在心里的话。
　　这愣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相信么？
　　那就……献出自己的吻好了！
　　“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地咳嗽声惊醒了张小路，瞬间把她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怎……怎么了？”张小路懵懂地看向罗纱。
　　“没事。”罗纱手握拳咳嗽说。
　　张小路从床上起来，踩着双棉拖鞋，拿起桌上的杯子，吧嗒吧嗒地过去，接了杯热水回来。
　　罗纱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谢，声音很轻很低，像是没什么力气。
　　张小路坐回床上，没有脱鞋，两手撑着膝盖，想着怎么挑起话题。
　　“你在看什么书？”她问道。
　　罗纱颇为意外的望向她，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把手里的书举给她看，封面上写着《洛丽塔》。
　　“好看吗？”张小路追问。
　　“还行吧！”罗纱低头。
　　张小路认为她很敷衍，径直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瞥见她眉间一紧，似乎有些不悦，倒也没说什么，只往上瞟了一眼。
　　张小路清了清嗓子，把视线放在书页上，装作很认真地在看，还特地留心过页码。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那句疑问。
　　“你是不是跟梁却在一起了？”
　　因为问得有些急切，语气并不是很友好。
　　罗纱本来在发呆，闻言愣了下，“你在质问我吗？”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答案。”张小路低下声，小心地看向罗纱。
　　“你可以去问他？”罗纱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去问他？”张小路不依不饶。
　　“你们不是很熟吗？”罗纱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休息。
　　“为什么不敢正面回答我呢？明明就只是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张小路想起了那晚在走廊上的对话。
　　“我不喜欢他，可以了吗？”罗纱咳嗽了两声，疲惫地睁开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张小路直直地对上罗纱的视线，毫不掩饰的表露出眼中的痴迷。
　　“我喜欢你。”
　　轻轻地说出这几个字，像是在默念一句动人的诗。
　　然而，得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是不是……很恶心？”张小路眼神慢慢变得暗淡。
　　“不是，没有……”罗纱有些吃力的说道。
　　“可你脸上这样写的。”张小路低声道。
　　“我只是……”罗纱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安慰我了！真的……什么都别说，我明白的。”张小路转过身，背对着罗纱，眼中隐约亮起了光。
　　“一定很难接受吧！面对这样的感情……”她仰起头大口呼吸，为了不让泪流水下，而拼命地眨眼睛。
　　“喂！”罗纱在后面喊道。
　　张小路快速擦掉眼泪回头，发现她竟然昏倒在床上，“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
　　罗纱侧躺在床上，轻轻吐出两个字，“没病。”
　　张小路放低身子，跪在罗纱床上，手碰了下她的额头。
　　“怎么可能，都冒冷汗了！”
　　看她蹙起眉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紧咬住下唇，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眼中不断浮现出脆弱的目光。
　　张小路不由得看痴了。
　　只因那目光，很是温柔，很是深情。仅仅只是错觉，却也令人沉溺。
　　“我就，只是……那个来了而已……”罗纱垂下眼帘，声音越讲越小。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张小路说着把耳朵凑了过去。
　　“你是白痴么？”罗纱说。
　　“诶？”张小路问号脸。
　　“你难道就没有过？”罗纱问。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伴随着一句长长的“噢”，张小路终于明白过来了。像是网络突然卡顿，又重新恢复了流畅。
　　“麻烦让一下，我要起来！”
　　“好的，好的！我马上……啊呀！好痛！”
　　张小路从床上退下来，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罗纱撑着身子坐起来，整理完头发跟衣服，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感觉舒服了不少。
　　“撞到床板了？”她问。
　　“嗯！”张小路吸了下鼻子，泪汪汪的瞅着她，一双眼睛红红的，像个可怜的小白兔。
　　“然后哭成这样？你真像个小孩子。”罗纱起身拿回了被张小路扔在床尾的书。
　　“我没哭！眼泪自己出来的。”
　　“好吧！当我没说。”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啊！你腿不麻吗？”
　　张小路站起来坐到了自己床上。
　　“为什么……你一开始都不理我？就是，很久之前的时候。你跟别人都有说有笑。”
　　“难道不是你自己爱搭不理的。”
　　张小路回想了一下，好些事都记不清了。不过，她知道自己性格，对于在意的东西，表面上会装作忽视，让所有人都猜不透。
　　“后来，我是真的有些讨厌你了。”
　　讨厌你，更讨厌自己。
　　“看得出。”
　　罗纱的话听起来毫不在意，对于她讨厌她的这件事。
　　张小路很想知道她能否接受自己，却又没有勇气直接问：你喜欢我吗？而且，她对此没有任何信心。
　　“我能……抱一下你吗？”
　　罗纱抬起头，两手合上书，带着点微笑。
　　“你说呢？”
　　这算是拒绝了吧！
　　“哦。”
　　张小路低下头，只眨了眨眼睛，眼泪便流个不停。
　　“真是拿你没办法。”
　　罗纱抽了两张纸上前替她擦掉眼泪。
　　“谢谢！”张小路接过纸巾，翁声翁气地说，“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请不要对我这么温柔好吗？”
　　罗纱放下手，对上她眼睛，“你是抖M吗？”
　　“什么意思？”张小路不解。
　　“没什么。”罗纱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以后别问那么傻的问题好吗？”
　　张小路呆呆地站在那儿，手举着纸巾贴在脸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罗纱又补了一句。
　　张小路反应过来，一把扑进了她怀里。
　　“喂！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有人在耳边这样轻轻地说。
　　“你是十六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