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诡计》艾窝

4、第四章 傍晚，罗纱

　　傍晚，罗纱透过窗户看向走廊，看见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还看见外面树叶的摇晃。
　　说明有很大的风，却听不见风声，不是因为门窗紧闭，而是教室太吵了。
　　开始罗纱并不在意，认真做着自己的题。可后面几个男生，像是跟她较劲一样，声音越讲越大。
　　罗纱极力忍耐着，集中精神，笔在本子上演算，差一点点，似乎就能得到答案了。
　　突然，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笑声，彻底打断了她的思绪。紧接着，是那人周围的一阵笑声，像一个石头砸进沸腾的水面，激起无数的水珠扩散四周。
　　罗纱的心情此时冷到极点。
　　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为什么要跟一群蠢货坐在这里？虽说是这么想的，她倒没有勇气离开，或是拍桌子，尽管只是自习课。
　　罗纱用钢笔在纸上画着弯曲的线条，左手则抚上了额头的疤痕，那是她幼时被人欺负留下的。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撩开头发看到这个，她都会下意识地收拢手指。
　　下课，罗纱做着先前未完成的题，有一道人影横在桌面上，停了很久没有离开。
　　罗纱放下笔，抬头看张小路。两人对视了片刻。罗纱脸上一贯的淡然，张小路神情却颇为严肃。
　　“什么事？”罗纱问道。
　　“我有话要问你。”张小路说。
　　“你问吧！”罗纱稍微坐正了身子。
　　“我们去外面说，”张小路偏头示意窗外。
　　“外面很冷，你确定？”罗纱问。
　　“教室里很吵。”张小路说。
　　罗纱跟着她走出教室，下楼梯到了二楼。这一楼层是高三教室，下课走廊也见几人，都在里面看书复习。
　　张小路先到，靠在栏杆上，望着天边的月光。罗纱望见这一幕，在台阶上站定。
　　这种寂寞又失落的目光，也会出现在她眼睛里面吗？
　　罗纱站在墙这一侧，看着张小路的脸。
　　“现在可以讲了吗？”
　　只见她低头咳了一声，又沉默了片刻。
　　“……你是不是喜欢他？”
　　张小路会这样认为，是因为某次看见他俩并肩走着，还有说有笑的。
　　当时，她心里气得要死。
　　明明都还没这么对我笑过……
　　罗纱眯起眼睛，“你说谁？”
　　张小路将脸转向别处，“你知道我在说谁。”
　　“梁却么？”罗纱说。
　　“不然呢？”张小路问。
　　“跟你有关系？”罗纱反问。
　　“当然有关系。”张小路大声说。
　　罗纱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结论。
　　“……你喜欢他？”
　　闻言，张小路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罗纱问。
　　“当然是叫你……别缠着他了，你们不合适！”张小路转头背对罗纱，装作欣赏夜景。
　　“你好像也总爱缠着我。”罗纱怼了回去。
　　“我才没有！”张小路立马回头，“我哪缠着你了？再说，这能……能一样吗？想多了吧你！”
　　说完，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阳台外的树枝被风吹得一阵摇晃，树叶子发出一窜稀里哗啦的声响。
　　两人对视许久。
　　罗纱不偏不倚地朝张小路走去，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张小路呆呆望着面前罗纱，不知道她凑这么近想做什么？表面上镇定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其实心已经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此时的眼神单纯无比，呼吸就在耳旁轻轻拂动，能闻到她头发上香味，似乎是柠檬，又像是薄荷，沁人心脾。
　　整个过程持续很短，张小路想去细嗅时，那人已经退开了。
　　她吸了一口气，有些意犹未尽。
　　然后才注意到，罗纱手里拿着一片树叶。
　　原来是帮她摘下头上的叶子啊！
　　“还有事吗？”罗纱微笑道。
　　“没有。”张小路摇头。
　　“那我先走了。”罗纱离开时礼貌的点了点头。
　　张小路手捂住扑通跳动的心脏，目光随着那片叶子飘来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