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诡计》艾窝

12、第十二章 罗纱走后已

　　罗纱走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周，树叶早在几天前就掉光了。
　　具体是三天前，还是四天前，自从她离开后，张小路就没再关注了。她还是照常上课，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
　　只不过，当晚躲在被窝里哭了，湿大了半个枕头。醒来之后，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心里头也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类似的感觉曾经也有过：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随着剧情的展开，逐渐被里面的人物吸引。当灯光亮起，银幕暗下去，故事结束了。
　　最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天中午，张小路买了零食回到教室，突然听到罗纱要转学的消息，竟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罗纱低头默默地收拾东西，离开时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张小路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走廊上她的背影，再也没有勇气问出那句话，怕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也不用再自欺欺人了，要是喜欢你，早就跟你说了。
　　张小路自嘲的笑了笑，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愣愣地望着那个空位子，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慌，她回过神立刻冲出教室，不要命的跑下楼梯。一瞬间，她想到了什么，开始往楼上跑。
　　因为知道已经迟了不可能追上她，所以只能上天台看她最后的背影。
　　竟然，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要是走的时候，能抱一抱她，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此时，操场上那个小小的人影，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张小路迅速低下身子。
　　罗纱转头深深地望了这所学校最后一眼。
　　“还会再见面吗？”
　　张小路蹲在地上，紧紧抱住膝盖，眼眶一片通红。
　　“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
　　那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寝室，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前的她。
　　白色上衣，一头乌黑的长发。太阳的光线刚刚好，半明半暗，照在她身上，构成一副很美的画画。
　　而身出其中的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安静的低头看书，吃饼干。
　　她自动忽略了其他正在忙碌的室友，拖着行李朝她对面的空床铺走去。她身上有种不同常人的气质，她感知到了她们属于一类人，那种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对周围的一切冷眼旁观的人。
　　发觉她的到来，她从书页里抬起头，她一时忘记呼吸了，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即使她没再看她了，心还是跳个不停。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带着这层疑惑，她开始收拾床铺。完了，就坐在床上歇息，东看看西瞧瞧，四处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又回到她身上。她知道一直盯着人不好，但就是忍不住去看她。
　　注意到她手不再翻动一页书，眼睛也不再左右的移动，嘴逐渐停止咀嚼，饼干也没有重新再拿一块，而是拿起整盒的饼干，递到了她面前。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她美丽的双眸，像是被迷惑住了，伸出手拿走一块。
　　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啃下了那块饼干。
　　张小路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罗纱的离去了。
　　只是在上课的时候，望着她曾坐过的桌椅，眼前总是不由得浮现出她的身影。
　　她抬头专注看黑板的侧颜，她低头认真写字的坐姿，那遇事处变不惊的淡然，还有那如清水般沉静的眼神。
　　“我那时候一直看着你，真不是想吃你的饼干呀！”
　　张小路这样想着，嘴角微微地笑了。
　　教数学的老头推了下眼镜，低头看讲台上的课本，说翻开书的第几页，看某一个知识点。
　　“找到了吗？”老头问。
　　“找到了。”同学们说。
　　张小路没听清之前讲了些什么，装模作样地跟着翻了翻，却翻到了夹有树叶的那面纸。
　　思绪由此打开，想起了罗纱靠近她的那一幕，就是那个时候知道了自己喜欢她吧！所以才会故意捉弄自己，以拿掉头上树叶为由，其实是想看自己的反应吧！
　　所以一直拿这个当定情信物来着，本来不会做这么富有诗意的事，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个值得纪念的东西。
　　但是现在……
　　张小路拿起树叶，握在手心，打算捏碎它，却迟迟没有动作。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小风，把树叶吹落到了书页上。
　　当看到页码处的小人时，她一下子红了眼眶，泪水不断往外流出。原本只是轻微地抽泣，后来直接趴在桌子上，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周围同学面面相觑，都觉得奇怪。
　　白胡子老头听到了哭声，对着底下的人问道：“是谁惹张小路同学哭了？”
　　课堂上大家都一脸问号。
　　“我没事，那个人已经走了。老师您继续上课吧！”张小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说。
　　到底是什么时候画下的呢？
　　如果说蹲在地上的揉眼睛哭的小人是她，那么弯腰摸她头的小人就是罗纱了吧！
　　张小路用目光轻抚过纸上的右下角。
　　图画上还写有三个字：“乖，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