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诡计》艾窝

11、第十一章 最后一节晚

　　最后一节晚自习罗纱逃了，张小路一边埋怨着，竟然不带上我，一边偷偷打她电话，结果发现手机关机。
　　张小路有点担心她，这么晚的天了，不知道人在外面，还是回宿舍去了。于是，她趁老师不在，偷偷溜了出去。
　　晚上的校园比白天安静许多，楼道里不会有老师经常路过，外面也找不着一个人影。道上的路灯隔几米才有一个，其余之外的地方都黑得模糊。
　　张小路发现自己竟然不怕黑了，因为满脑子念着那人的缘故，也就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风伴随着树叶的声音飘入罗纱耳中，与此同时还有脚踩着落叶的沙沙声，一步一步的从不远处向她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罗纱坐在木椅上回头问道。
　　“听过一个词吗？叫什么来着……”张小路其实也是误打误撞。
　　“什么？”罗纱认真的看着树旁的她。
　　“心有灵犀一点通。”张小路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对罗纱说。
　　“难得你还会说这一个成语。”
　　“是成语吗？可是七个字……”
　　罗纱笑了笑，没有再回答。张小路走到椅子旁边，紧挨着罗纱坐下。
　　“手机没电了吗？”
　　“只是不想接某人的电话而已。”
　　张小路听到这句话，心情突然低落起来，脸色也有些难看。
　　“你以为我在说你吗？”
　　耳旁传来那人带着笑意的话语，张小路惊讶又欣喜地转过脸。
　　“不是吗？”
　　罗纱摇头。
　　“那是谁？”
　　“是我……妈妈……”
　　听出罗纱称呼中那种不自然的陌生感，张小路立刻猜到罗纱和她妈妈之间有矛盾。
　　“为什么不想接她的电话？说不定有重要的事呢！”
　　“那我去回个电话。”
　　张小路不明白罗纱为什么要走那么远，她能理解罗纱是不想让她听到她与母亲的谈话，但是她走得几乎连人影都不见了，好在之后罗纱很快就回来了。
　　张小路看她表情似乎不太对，明显像是怀揣心事的样子。
　　稍微了解到她是个心思很深的人，平时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想法。想说什么的时候自然会说，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怀着这样一份热切的心情，张小路尝试去握罗纱的手。
　　罗纱颤动了一下手，却也没有挣脱。
　　“手好凉哦！”
　　“外面坐这么久当然了。”
　　“那我们回去吧！”
　　“你先走吧！我想想事，被风吹着，能清醒一点。”
　　“还要继续逃课吗？”
　　“这已经是最后一节了吧！”
　　“那我也清醒清醒吧！”
　　一阵北风呼呼刮过，张小路打了个冷颤，拢了拢牛角扣棉衣，把左手揣进了口袋里，右手还是和罗纱的手握在一起，尽管露在外头五个手指头冰凉，可她却是觉得外面右手要比口袋里的左手幸福多了。
　　看到那人也是一只手放口袋，一只手和她的手交握在一起，欣喜之余突然又有些心疼起来。
　　于是就拿起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放到嘴边轻轻呵气。
　　“你在做什么？”罗纱不解的问道。
　　“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吗？”张小路捧住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似乎感觉罗纱在这方面有些迟钝，虽然她自己也好不到那儿去。
　　罗纱一下子转过了头。
　　难不成生气了，或是……害羞了？
　　张小路低头偷笑，下意识想捂住嘴，不料却吻上了那人的手。
　　“你又在干什么？”
　　“我……”张小路舔了下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曾见过很多次罗纱认真的模样，常常是在对着黑板与书本的时候，却从没有那次像现在这一刻，觉得她认真的表情是如此可爱，尤其是在望着自己的时候。
　　于是，便情难自禁的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脸颊，然后是嘴唇。
　　“你不要得寸进尺。”罗纱偏头躲开了这一吻。
　　“怎么了？难道你，你……不喜欢吗？”张小路手足无措地问道。
　　“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罗纱问。
　　“被人看见……”
　　张小路颤声重复了这句话，心中猛然一阵酸楚袭来。
　　“……你怕吗？”
　　“难道你不怕吗？”
　　“我只在乎你的想法，其他的我都不关心。”
　　罗纱松开了张小路握住她的手，低头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你真的有喜欢过我吗？”张小路着急地重新握住罗纱的手，“不是好朋友的喜欢，而是那种……你懂我意思的？有过吗？哪怕是一点点……”
　　张小路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卑微的时刻！她感觉自己就像吊在悬崖边的人，脚下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随时有可能掉下去，只要有人伸出手来……
　　“对不起！”罗纱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小路感觉自己正在坠落，身体像是失重一样，脑子也晕乎乎的，心那块很痛很痛，像被什么狠狠地揪住，快要剥离她的身体，眼泪不受控制一下涌了出来。
　　她其实是没想哭出来的，因为她觉得这样很丢人，但她就是没办法不难过。
　　“在我对你表白的时候，你没有像对……之前，那个男生一样，很干脆的拒绝我，我总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可能，你只是因为……还没有像我这样的女生……喜欢过你吧！那你为什么还要吻我呢？像现在这样推开我就好了啊！为什么要那样呢？因为好玩是吗？”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罗纱低声说道。
　　“不是吗？”张小路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下眼泪。
　　“不是因为好玩。”罗纱说，“我还没有那么无聊。”
　　“那是因为什么？能告诉我吗？我这人很笨，猜不出你心里的想法。刚才如果有说错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在意，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罗纱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前面那颗树了吗？”
　　“那颗快秃了的树吗？”张小路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等叶子掉光了，我就给你答复。”罗纱说。
　　“好。”张小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