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植物》亚井

5、五 玫瑰人生

　　一如往常到病号家混酒喝，他却从吧台端来两个茶杯。

　　“哟，新配方？中西搭配？”

　　“试试！”

　　正猜测这杯会是什么，淡淡的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

　　“怎么会是茶？”

　　“怎么不会是？”

　　“又来！”

　　病号家里有很多老古董，明显是在挑逗我的好奇心嘛，像我这么充满求知欲的小孩怎么会忍得住不摆弄呢。

　　唱针轻轻地挪开了脚步，一首再熟悉不过的法文歌钻进耳蜗，整个房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小姐，介意跳支舞吗？”病号走过来，绅士地弯下腰，手自然地放到他的手心。

　　Des yeux qui font baiser les miens

　　Un rire qui se perd sur sa bouche

　　Voila le portrait sans retouche

　　De l’homme auquel j’appartiens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Qu'il me parle tout bars

　　Je vois la vie en rose

　　……

　　头一次跟病号这么近距离接触，呼吸就在耳边，心跳居然有点急促。

　　我们随着旋律轻摇身板，灯光暗了，明明只是假模假样、故作优雅地晃晃。

　　“喜欢吗？”

　　“如是是Edith Piaf的声音就完美了！”

　　“小野丽莎不好听吗？”

　　“还是喜欢原汁原味的。”

　　“特殊癖好，哈哈，这版音质好很多。”

　　我懒得跟他抬杠，难得了这么美好的夜晚。

　　想起了电影里小麻雀的坎坷人生，脑袋不自觉地埋进病号的左肩，想曾女士了。

　　生命的衰老残败真有些可怕，所以趁头昏脑热的时候做点错事倒也无妨。

　　那晚我和病号发生了关系。

　　醒来的时候是凌晨，我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后面的人生。

　　“醒啦。”

　　“嗯。”

　　“早哇！”病号自然的微笑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看来这小子段位很高，心中暗想着，大呼不妙。

　　“你预谋已久！”我一口咬定。

　　病号摇摇头，不置可否。

　　“呃……这个……应该是酒精作用。”

　　“昨晚喝的茶。”病号轻蔑地笑笑。

　　“你该不会在里面下药了吧！”

　　病号哈哈大笑，“准确地说，是下丘脑和脑垂体腺中的多巴胺浓度升高，影响了大脑，我们只是顺从了动物的本性。当然，前提是我们都还觉得对方不错。”

　　被病号的连珠炮弄得头昏脑胀。“所以说了这么一大堆，意思是你喜欢我？”

　　病号一愣，转而说，“就算是，你蹭了我这么长时间的酒，总要付点小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