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UMA魔物》武云

3、絕望 "你還好吧

　　"你還好吧??"
　　一個稚嫩.怯懦地聲音在龍少羽耳邊響起,他吃力地張了張雙眼,一個小小地身影隨著一道道刺目的陽光印入他的眼簾,那是一個七.八歲小女孩,一身名牌童裝篷篷裙,一頭金黃色卷髮扎成二根小辦子垂在雙肩,可愛的就如一尊巴洛克風格洋娃娃似的,她小巧的臉上有一雙大大地綠眼睛,但此時她的臉上不僅沒有這年紀孩子該有天真,相反地她的眼中寫滿了驚慌失措,小女孩的金髮碧眼令他印象深刻,因為那正是艾家人的獨特標記啊,記憶中這個艾家的小女孩是艾偉的掌中明珠,一向寶貝得很,現怎會放小女孩在這深山野嶺亂跑呢??艾偉夫婦人呢??

　　他以雙手撐起身子,身上泛起了一絲絲疼痛,就好像方才有一千匹馬從他身上踏過,他也不知自己昏迷多久了,還記得在往東冀城的路上時大約是清晨7.8點,那時暖洋洋的冬陽,灑在身上是一片的通體舒暢,但現在的陽光炙熱的就像要把人給烤乾,難不成他昏睡了一上午嗎??這時手心觸摸到是另一個令人驚訝的事實,掌下的已不是記憶中他倒地時的堅硬木板了,他無法忘記,因為當時身下堅硬的木板留給他的紀念品,到如今還在他身上隱隱作痛著,而且那時嗅到的木材原香也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因此他無法說服自己那時遇到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南柯一夢,但現在掌心地磚平滑的觸感又作何解釋呢??龍少羽立起身來,打探著四周這才發現自己已不是身在那屋子裡了,而是位於他每天出門都要路經的城門前的廣場

　　自西元2100年起全球因地球暖化.温室效應的加劇,使得地球平均氣温上升了3個攝氏度,導致海平面升高有40厘平之多,造成地球上30%的物種自此滅絕於世上,而人類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災難,先是北極冰層完全消融,各延海城市沒入海水之中,700萬戶人民無家可歸,近2億人喪生於颶風.洪水.海嘯等天災之下,而內陸城市則因全球氣候的變遷,綠地沙漠化也亦發嚴重,當時有6億人口面臨食物緊缺及水源不足的威脅,最後產生約3億人死於饑餓及瘧疾..等疾病的肆虐的悲劇,總總的不幸慢慢累積成一種無股消弭的忿怒,在最後一次資源的分配無法達到均衡時,戰爭爆發了

　　各國遭忿怒矇閉了雙眼.喪失了理智地以核能彈為武器掀起了滅世戰爭,歷經三個月後,戰爭結束了,但地球也更加的滿目瘡痍,因遭各國所發射的核能彈的破壞,大多數區域已列為輻射感染區,那裡是寸草不生且沒有任何生物能在那些區域生存下去了,而人口更是大量地削減為只剩西元2000年時的十分之一不到,這巨大的創傷終於喚醒了人類,有鑑於此,戰後各大國決定打破國與國之間的藩籬,共同組成了地球聯合大公國,以期斷絕戰爭,於是歷史學家便以滅世戰爭為界限,戰前統稱為古大陸時期,戰後則稱為新大陸時代,期許人類的歷史自此將有不同的進程

　　至500年後的今日,因有心人士致力於恢復人類文明,大部份文明雖都至少能到達2000年左右時的程度了,但不知是因大公國之權利太過薄弱,亦或是人類天性的鬥爭心使然,大公國時至今日已是名存實忙,取而代之的是各大財閥,他們將城市以一道道城墻區隔開來,以隔離輻射源.紫外線為名義佔據著各個城市,發展軍事相互鬥爭企圖併吞其他財閥的領地,雖然仍有些財閥是真心致力於建設城市,但大部份的財閥卻像是吸血蛭般不斷地吸取城市的資源,到目前為止已導至多所城市的滅亡,但仍是無法制止財閥們的野心...

　　位處於北極地,古語名為"Uunartop Qeqertop"即現代語"變暖之島"之意的鳯凰島,是北極地最大的島嶼,在千年前還是個塵封於北極冰圈下,至北極冰層漸融後才出現的島嶼,但如今這裡已成為全球資源最富足,天氣最怡人的地方了,但也由於這種種優勢,它一向是各財閥兵家必爭之地,這座被人們喻為"地球的寶石"的島嶼,直至西元2550年鳯凰島遭二個大財閥所分割後,這才得到了短暫的和平,但"和平"這個詞在人類的歷史一向是個動詞而非名詞,因此鳯凰島的戰爭會於何時又起呢,全球的目光都在注視著....

　　鳯凰島就形如古大陸時期中國吉祥鳥--鳯凰展翅狀,故名為鳯凰島,是一個東西向長,而南北向短的島嶼,中央有一山脈始於鳯凰頭部,是為鳯翎山,直至島中央,就如鳯凰身體般,是丘陵地形,當地人稱鳯腹丘陵,延至尾部則分為三股山脈,宛如鳯凰的三根尾羽,人們統稱三尾山脈,而二大財閥則分佔鳯凰雙翼平原,東翼主城名為東翼城為艾家所擁有,其領導人即這個小女孩的父親艾偉,艾偉的先祖在戰前乃是位於古大陸歐洲當時名為法國的一位伯爵,戰後舉家遷至鳯凰島,算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城主,也深受人民受載,而西翼城位於最西端則屬博納諾家族所有,博納諾自稱是來自古大陸美國的黑手黨,這句話無人不知,也無人不信,因為博納諾即如狼般兇殘又貪婪,也像狐狸即狡猾又善妒,就如同最惡劣的黑幫,甚至比一般的地痞流氓還要為人所不恥,但眾人往往因畏懼其權勢也只能忍氣吞聲,可是對此他們仍是不滿足的,博納諾狼子野心,因他們的揮霍西翼城如今已成為貧困的城市及罪犯的淵藪,他們一心想奪取富裕的東翼城,因此二城之間犯罪.侵略之行為時有所聞

　　龍少羽是為聯合大合國所任命之檢察官,管理著各城市之間的犯罪行為,因聯合大公國地委派,現在居住於東翼城,處理二城事宜,雖然聯合大公國聲望大不如前,但因近期一些全球性大財閥的支持,因此博納諾雖有不滿,但也不敢太過為難他,這讓他覺得這份差事,倒是不如預期所難了

　　而每天他就是通過位於鳯凰廣場到達世界各城的,這座廣場位於東翼西側,型如鳥蛋,四週以鳯凰樹圍起,他曾問過艾偉為何要種這種樹,記得那時艾偉笑笑地同他說:"鳯凰島怎可沒有鳯凰樹呢",也是因為如此在增建這座鳯凰廣場時,艾偉曾一度想把它的地磚都採用鮮紅色的,只因他覺得那是鳯凰的顏色,若不是海倫--艾偉的妻子極力反對,這座鳯凰廣場可能就無法被地球日報喻為當世最美的建築物了吧

　　海倫主張雪白也是這座鳯凰島的顏色,畢竟它在很長的時間是覆蓋在皚皚白雪之下的,最後艾偉妥協了,天知道他從無法拒絕海倫的要求的,於是合他們兩夫妻之力設計出這個廣場

　　廣場四周的鳯凰樹每年六月及九月即會開出美麗的花,吸引人們駐足,廣場中心以紅色地磚排列出一幅鳯凰展翅的圖形,就如同這座島般,四周以白色地磚圈起呈鳥蛋狀,再其餘的全是藍色地磚,就好像藍色的北冰洋溫暖地包裹著鳯凰島一樣,他對於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熟悉到能如數家珍般一一道出由來,但另他不解的是,他明明是在西翼城往回家的路上,何時回到這裡的,而且這個鳯凰廣場一向是人滿為患,今天卻是只有他和一個小女孩二個人,更別說是有艾偉夫婦的身影了,對這種情況龍少羽深感疑惑,而且自遇到夜櫻以來,他心中就有一股異於平常的不好預感,在來到這裡更是明顯,就好像有一股帶著不幸的烏雲已降到這個世界,而現在這朵烏雲已明顯到讓人隨手一抓都能觸碰到了,為此他一向嚴肅的臉又剛硬了幾分
　　"你是艾偉的小女兒吧,我是你父親的朋友,名叫龍少羽,你叫什麼名字??你怎一個人在這??你父母呢??"
　　龍少羽沉聲詢問小女孩,但不知是因為他的語氣過於堅硬亦或是他的臉色太過鐵青,對於這一連串的問題小女孩只是一味地搖頭,到最後一雙大眼睛甚至盈滿淚水,噗噗地滴落而下,對這種情況龍少羽簡直啞口無言,天知道他對任何人都可侃侃而談,但唯獨對二種生物是最沒折的,而今天竟就讓他遇到其中一種,他不禁想著難不成今天是他的受難日嗎,先是碰到一個自稱是他主人的魔物,現在又遇見一個難纏的生物,這令他忍不住深深地蹙起雙眉

　　其實龍少羽也稱不上難看,甚至可說是俊挺了,一米八的身高,一頭的黑髮.一雙深邃如黑夜的黑眼珠,在這個混血兒充斥的世界,這種純種的東方人面孔反而是深具吸引力的,只可惜一雙黑眸常如鷹鶽般犀利地盯著人,濃密的雙眉常不自覺地緊蹙著,認識他的人知道這只是他的職業習慣,但不認識他的人則會覺得他給人一股異常的壓迫感,雖沒到讓孩童看到他就哭的地步,但也足以讓他們退避三舍了,因此對於這個艾家的小女孩他雖然已見面數十回,但和她這樣說話倒還真是頭一遭

　　"嘻.嘻"
　　一陣興災樂禍的笑聲從他右側響起,龍少羽不必回頭就知是夜櫻這個魔物已醒來了,而且看到他的手足無措好似還很開心似的
　　龍少羽忍不住悶悶地說:"真高興我們三人之中還有人能高興起來"
　　"首先遇到我絕對是你的好運,第二我們這裡可不只三個人喔"
　　龍少羽已沒力氣再去探問為何她會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忍不住想對她的不只三人論進行反駁,他方要開口,卻聽到夜櫻轉為冷漠地語音又響起
　　"你還要躲多少,真想讓我殺了你嗎"
　　"不要,請不要殺我,求求你"
　　一個膽怯地小男孩聲音自小女孩身後傳出,隨即一隻金絲雀出現在小女孩的頭上,此時小女孩已忘了哭泣,只是連忙伸出小手抓下頭上的金絲雀,將鳥兒護在自己手心裡,一雙紅通通,如小兔子般的眼睛戒備地盯著夜櫻

　　龍少羽對這情況不免有些驚愕,首先是小女孩如母雞護著小雞的行為,他可不曾聽說她養著什麼寵物啊,而且這個"寵物"可能還不是一般人養的那種"寵物",畢竟他從沒聽過地球上除了人類外,還有能開口說人話的動物,而且以夜櫻和那隻鳥的對話來看,他們八成已是熟識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它也是一隻魔物
　　"他對於你很危險,快把他給我"
　　龍少羽的聲音加入幾絲危險的訊號,伸出手想讓小女孩將那隻危險生物交給他處理,這動作讓小女孩再次濕潤了雙眼,有隨時決堤的可能,但只見她吸了吸紅紅的鼻子,強忍著淚水,以略帶鼻音的噪子,怯怯地解釋著
　　"他...嗯...他叫小靈通,是我的朋友,請...請你們不要傷害他,我只剩下他了,鳴..."
　　小女孩哽咽地說不下去,這讓龍少羽覺得自己好像是個正準備拆散她家人的劊子手,這真的是種很糟糕的感覺,他都快唾棄自己了
　　他轉而面向夜櫻,以著有些僵硬地聲音質問:"你來解釋下,這是怎麼回事"
　　夜櫻瞪了他一眼,感受到他正在考慮是否要掐死自己,好像這種局面是她造成似的,她正想回嘴,但見到龍少羽陰沈的臉色,她一驚吞回未出口的話,這讓她覺得自己真是窩囊極了,更不懂自己幹麽有些怕他,明明她是主人啊,他只是個僕人卻還氣焰囂張成這樣,再看到他不耐煩地以冷冷地目光盯著她,夜櫻吐了吐舌,很沒志氣地說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你猜得沒錯啦,他也是個魔物,不過我可是個高尚的貴族,可不像他只是個小魔物喔"
　　夜櫻挺挺胸膛,平復了些受損的自尊心,龍少羽對此不以為然,僅是點了點頭,夜櫻抬高了下巴,以比方才更為自傲的聲音再次說道:
　　"我們魔物也是和你們人類一樣有種族之分的,最主要的有五大種族,分別為木靈.雪妖精.祝融.石人及羽翼,而其中我們木靈族可是擁有舉足輕重影響力的第一大強族,而他們羽翼族雖是五族之一,但一向沒什麼勢力啦"
　　夜櫻像是隻驕傲的孔雀般,在龍少羽及小女孩面前來回浮空行走著,對此龍少羽再次不與置評,只是忽然心生一個想法並接口問道:
　　"我記得你之前提到你們魔族正在為魔王之位而戰爭,但為什麼要到地球來舉行這場戰爭呢,在你們自己的世界不行嗎,而且我看你們二個也不太像想殺了對方的樣子"
　　夜櫻停下腳步,有些訝異他會問出這種話似的,以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重新打量著龍少羽,過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你真的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人類,一般人類像你這樣被我們魔族,由其是像我這種高等貴族寄生的,不是瘋了,就是傻了,但你卻仍保有意識,這....這真是前所未聞,當然這個小女孩不算數,因為羽翼族一向沒有什麼魔力,而小孩....嘖.嘖,更是失敗中的失敗"
　　夜櫻來回看了看龍少羽及小女孩
　　"而我們為什麼會挑人類為戰爭的工具這個問題,照實來說的話,應該是人類為什麼會吸引我們來才對,其實魔族一向是厭惡戰爭的,我們雖有能力,但卻不拿來傷害同類,就算是不同種也是,想必這是和你們人類很不一樣的地方吧,沒辦法啦,誰叫我們是多麼優秀的種族啊"
　　"但反觀你們人類,可以為了一些私利去殘殺自己的同類,甚至是朋友.家人,我對這件事一直很不了解呢"夜櫻一臉的疑惑
　　"不過或許這就是長老們挑上你們的緣故吧,因為每過千年我們的王就必須退位,而選王的標準又是以能力強弱為基準,而要我們彼此殺得你死我活,我們又做不到,因此各族長老就會集合起來為我們挑選出一個適合的戰場,讓我們這些適任者參加戰爭,像我之前提到如果我們輸了你就會死,其實也不是我們一定要殺死你們,當然攝取食物是必需的,但我們卻絕不會以殺人為樂,而人類之所以會死,往往是因為遭寄生的人類,因體內魔物的影響成了以殺人為樂的機械,不再具備人類的感情,因此才造成那麼多殺戮的,其實我們也阻止不了啊"
　　夜櫻一付她也很無辜的表情

　　"就因為這樣你們才挑選人類的"龍少羽說得咬牙切齒,隨時想將夜櫻拆卸成塊的樣子,嚇得夜櫻一溜烟地躲到了小女孩身後,只見早已忘了哭泣的小女孩及嚇得呆住的夜櫻,還有小女孩手中的魔物--小靈通,三個人六雙眼緊盯著龍少羽,身體緊繃的彷彿準備隨時拔腿逃命去了
　　龍少羽自知現在就算現在殺了夜櫻甚至是小靈通都是於事無補的,因此要說他異常憤怒,倒不如說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因為如照夜櫻所說的,他實在看不出人類再生存於這宇宙的價值為何

　　他一向喜歡鑽研人類的歷史,而古大陸中國古代一位學著就曾提出"以史為鏡"的說法,這讓他深感認同,但在他記憶中,人類的歷史似乎真的是離不開戰爭啊,不管是在哪個國家或是哪個世紀,數以萬計的人類因戰爭而亡,但人類確始終無法記起教訓,同樣的悲劇仍是不停的發生,本以為在滅世戰爭人類終能覺醒了,但並不是如此啊,人類好了傷口忘了疤,他知道這種悲劇自人類有史以來都無法終止,到如今也是一樣,現在更因此引來了魔物這種生物,難道人類就真的注定滅亡嗎!!

　　龍少羽沒有再靠近他們,反而退離幾步向身旁的一棵樹走近,心中巨大的絕望彷彿想扼死他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只見他發洩似地,"碰"地一拳打在一棵二人合抱的大樹樹幹上,樹木從中折斷應聲而倒,之後除了更大的"碰"地一聲樹木倒地聲外,很長時間再也沒有任何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