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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寄生 "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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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車聲由遠至近傳來,聞聲而來的是一輛漆黑展新的跑車,車身雖風塵僕僕,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刮痕及損壞,看得出車主很愛護這輛車,車子來到一處樹林前,卻毫不猶豫地行駛上一條以住絕不可能行走的道路上,這條路其實已不能算是道路了,只能算是一條獸徑,路上灌木及雜草叢生,不像有人曾行走過,因此對於這罕見的人.車,這些樹木彷彿是不捨他們離下般一路挽留,在車上留下一道道"到此一遊"的痕跡,而車子也因此不停的發出"空隆.空隆"的哀號聲以示抗議
一路上,晴朗無雲的天空漸漸被高聳入雲的巨木所遮蔽,四周也從一片光亮而至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原本吵鬧的鳥叫蟲鳴聲及車輛發出的哀鳴也一下子全無了音息,但車主彷彿不被這情況所困擾,也對一切視若無睹般地,連車燈都沒開只是一意孤行著,好似前方不遠處正有人在帶領著他,在這一片無邊無際的寧靜黑暗中,只是不停地向著樹林最深處寂靜無聲地駛入
最後這段詭譎的旅程終於結束了,車子來到樹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緩緩停住,空地中央聳立著一個黑忽忽的建築物的影子,屋子唯一的一扇窗上透出的昏黃燈光,在這片黑暗中,是唯一的光源,但它沒帶給人一絲溫暖的感覺,反而散發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就如同這片詭異的樹林帶給人的感覺
此時車門打開了,一個西裝筆挺,年約三十的男人從車上一臉疑惑的走下,一邊大夢初醒般地打量著四周及這棟老舊建物,一邊自語著
"我到這裡來幹麻,記得明明是要回住家啊?!不過這間房子也真夠嗆了,風一吹就要倒似的能住人嗎,但裡面卻又有燈光,真是夠邪門的,唉,不過即來之則安之吧"
隨即男人走向前去,正想敲那片裝飾意義大過於實用意義的破舊木門時,木門發出"吱--"的聲音自行敞開,驚得他往後一跳,洞開的大門後只見一位老嫗立於一張年代久遠,保養得宜的木桌的後方,老嫗臉上佈滿皺紋,連眼睛都幾乎快看不到了,但他仍能感覺到對方審視的目光,自他一進門就如鷹般緊盯著,那目光令人生畏,就彷彿是二道X光般想將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男人不自覺地避開那二道目光向四處張望,屋子並不大,大約十來坪,除了那張位於一進門最裡面的木桌外,左右的墻面各自放著一長排的三層木架,上面堆滿了古玩,有青瓷花瓶.玉.古書.....,在昏黃的燈光照射下產生一道道詭異的光影,而那位老嫗身後的墻上則掛滿一幅幅畫像,有侍女畫.動物畫像.花鳥畫像...等,數量之多,收藏之齊,令他忍不住嘖嘖稱奇
"沒想到這裡竟還有人保留有古大陸時期的文物,雖然這屋子外表看起來破破爛爛,沒想到屋裡到還乾淨,而且收藏量還不少,可惜我不是這方面專家,否則這裡可能還是寶山啊"
此時男人不由自主的,被老嫗身後的一幅古畫所吸引,那是一幅古代侍女的畫像,那衣著是屬於古大陸時期中國唐朝的吧,那女子年約十五.六歲,樣貌絕美,婷婷玉立於櫻花樹下,畫中落櫻紛飛,女子面容微朝上,眼睛微閉,嘴角一抹安寧笑容,完全沈浸於這場飄著櫻花香的櫻花雨,那安寧美麗的姿容令他移不開眼
男人走上前忍不住問道:"老太太請問這幅畫...."
老嫗無理地打斷他的問話:"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男人一愣心想:這個孩子?!,不過隨即轉眼一想:可能是他將商品都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吧
男人收攝心魂回道:"是的,請問可以割愛嗎,多少代價我都願意付"
老嫗忽地露出一抹令人心寒的笑容,本已蒼涼的聲音仿佛又低了幾度,讓他不覺背上寒毛直豎
"不管任何代價嗎,你最好記住自己的話"
老嫗隨即旋過身,取下那幅晝,男人直覺伸出右手要取,但那幅畫卻好似有生命般,倏地一聲攤了開來並隨即纏上了他的右手手臂,一股刺骨的疼痛從手臂上傳來,痛的他直想砍下自己的手臂,這時不知是因為負荷不住疼痛,亦或是過份震驚,他軟下了腳往地上重重跌下,並不住地喘著氣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疑問沒有人能回答他,正當他懷疑自己可能會死於這個巨痛時,痛楚不見了,隨即畫軸也從手臂上脫落,攤開的畫上,本有著唐朝侍女的地方是空白一片
"畫上的人消失了!!"這個念頭一下閃過,片刻之間,讓他不知該對畫上的人消失這回事震驚些,還是該對痛楚不見高興些,他只知道從沒任何時侯會像現在一樣渴望自己是在做夢,做一場很真實的惡夢,而等下他馬上就會清醒過來
"你不是在做夢喔"
一道輕快愉悅的女聲,仿佛是一盆冷水自頭頂澆下般殘酷地澆熄他的願望,他機械地轉動頭,向著發聲的方向,他的右側
手臂還是原來的手臂,看來沒有因為剛才的疼痛而有絲毫損傷,唯一不同之處可能就是那懸坐他肩上大約三十公分高的女孩吧,一個和畫上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他不知從哪生出了力量,忽然一下彈起了身,還不停地甩著手臂,好似想以此擺脫那女孩
"你擺脫不了我的,我已寄生在你的右手,除了砍斷這只手否則你是逃不了了,所以還是別白廢力氣吧"
女孩想了想好似覺得這個方法很可笑般,掀了掀嘴角以嘲氣的口吻又說:"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吧,雖然人類一向是很愚蠢啦"
此時聽了她嘲笑的語氣,男人反而冷靜了下來,聰明的腦袋也恢復了運作
"你,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得到什麼?"
恢復冷靜的男人以著堅定的聲音,銳利的目光質問著女孩及自方才起就不發一語的老嫗
身為檢察官的他,在這小小檢察官界裡還算小有名氣,當他以這種口氣質問犯人時,對方往往會因畏懼而口出實言,但見這女孩臉上除沒一絲恐懼外,反而抬起一道細緻的柳眉,以一付很有趣的神情打量著他
"不愧是我選中的僕人啊,這麼快就進入狀況了,不錯嗎"接著彷彿看出了男人的不耐煩,提出了解釋,一手指了指老嫗
"他是我們魔物與人類的中介者,引導魔物選中的僕人來到此處,以便接受主人"
"主人!?"男人的聲音略為高亢,一付無法置信的模樣
"沒錯,就是我,我就是你的主人"女孩接著指了指自己,一臉的得意洋洋
男人覺得自己正聽著世界上最荒誕不經的一段話,不過話說回來自從來到這發生的哪件事又不是荒誕不經呢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問道"那麼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呢?"
他深知天下絕沒白吃的午餐,今天讓這個"主人"纏上了,若要想讓她離開想必要付出什麼代價的,只是不知這代價自己是否付得起,為此他不禁緊蹙雙眉,開始考量起最壞的打算
只見女孩甜甜一笑,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說
"只要你幫我贏得了魔王的稱號我即會離開,其實這也不難啦,你只要打敗其餘的魔物就行了,但如果你失敗了..."她停頓了下,大大的眼睛中一道不可解的光芒一閃而過
"你將付出你的生命以為代價,不過我也知道人類是一種很脆弱的生物,所以身為你主人的我將會借給你我的力量的"
女孩好似又想到什麼似地,接著又補充道
"對了,我很容易餓的,因此你要記得常補充食物,否則我怕我會小心把你當成食物吃掉喔"
"你指的食物是..."他已沒期望會得到什麼合乎常理的答案了
"就是人類的靈魂,所以我才說你一定要贏,否則其他魔物就會把你吃掉了,那時我就傷腦筋了,畢竟一個魔物在人間界只能有一個僕人而已,對了你叫龍少羽是嗎,我叫夜櫻,是木靈族的,你要好好努力喔,我累了,有需要再叫我吧,我想睡了"
夜櫻打了個大哈欠,隨即就像早晨的朝霧般,慢慢消散了
而龍少羽雖有一肚子疑問,但只覺眼前一陣發黑,還來不及說出口接著也不醒人事,只有腦中"擺脫主人"這念頭一直久久不散
只是他並不知道命運的巨輪早已在悄悄轉動,全世界的人類都已注定無法逃過這一場浩劫,命運之神也在加緊注視著,誰能帶領人類逃過命運的追殺,又有誰能全身而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