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灵雨》芳菲盡

1、上卷 蒋氏灵雨 零话 刑警队长

　　S市，Z区刑警队。
　　便衣刑警们脚步匆匆地忙进忙出，这时，一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他足足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留着传统的五号发式，小麦色的肌肤，浓眉俊目，眼神沉着，典型的北方人长相。
　　他穿着黑色的中华领皮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敞开的夹克里隐约可见套在蓝色衬衫上的枪背带，以及因此凸显出来的健美身材。
　　“陆队。”
　　“陆队，你来晚了。”
　　“呦，陆队，又堵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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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无数的便衣和内勤看见他纷纷问好，都神态亲切，甚至语带调侃。
　　陆东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被问好十几次了，他环视一圈办公室，只有搭档李颢在。
　　“人都死哪儿去了？”
　　李颢转过椅子，从办公桌前面相门口的陆东辰，“被B组的人叫走了。”李颢比陆东辰大五岁，自从陆东辰做刑警以来，两人就一直是搭档。
　　陆东辰一挑眉毛，“他吴振邦凭什么指使我的人？去，都叫回来！”
　　李颢一抛手里的打火机，“老陆，B组接了个大案子，人手不够，刘局亲自下的命令，从我们组调人。”
　　陆东辰一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你怎么不去？”
　　“我们不是还有个失踪妇女的案件吗？”
　　陆东辰皱起眉头，这个案子他们破了一个月，都没有任何进展，刘局已经十分不满了。现在，手下都走了，他还破什么案？！
　　那吴振邦就是他的克星，自从他被调到Z区后，自己A组的破案率直线下降，他B组倒蒸蒸日上，再这么下去，自己的队长位置怕是不保了。
　　李颢起身晃到饮水机前，沏了杯绿茶，“老陆，我觉得咱队的人心已经散了，他们一听说可以去吴队那里都乐呵呵地走了。”
　　陆东辰斜眼看着李颢，“你也想走？”
　　李颢笑笑，“你我同生共死这么多年，我见证过你的辉煌，也见证过吴振邦是怎么排挤你的，你现在只是一时失意，我怎么可能忘恩负义抛弃你呢？”
　　“算你有良心。”
　　李颢走到陆东辰身前，压低声音说：“我听市局的小何说，刘局有意将我们A组的骨干调去B组，组成一个刑事专案小组。老陆，你再不争取，恐怕就要调去乡下了。”
　　陆东辰也听过这个风声，虽然有些担心，但刑警队的结构不会变。不然即使人手再多，都无法划分责任来侦办不同的案件。他顶多会失去几个手下，不会真的被降职。但这件事说出去就是丢人现眼，陆东辰干刑警已经十年了，破案无数，也曾是全市警察的楷模，今天却被一个晚辈给超越排挤。长江后浪推前浪，虽然陆东辰明白这个道理，但难免心生悲凉。
　　说什么来什么，陆东辰正要带李颢出去继续破那件妇女失踪案件，就被刘局一个电话叫去了市局。

　　陆东辰敲开了副局长的办公室门。
　　“进来。”
　　陆东辰推门而进，“刘局，您找我。”
　　刘局笑呵呵地说道：“坐吧。”
　　陆东辰看到他的笑容，心沉得更厉害了，刘局很少笑，一旦笑，就说明有大事。
　　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紧紧盯着刘局的嘴巴。
　　刘局喝了口热茶，放下杯子后，说道：“小陆，这件事啊，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班子开会商议的结果，你看看。”他将桌子上的文件推到陆东辰面前。
　　陆东辰拿起文件，看过后狠狠皱起眉头，抬起头直视刘局的眼睛，“刘局，我服从领导的安排，但我不同意李颢的任命安排。”
　　刘局为难地说：“这个……小陆啊，组织已经同意让你到警校随便挑选合适的人……”
　　陆东辰放下文件，“刘局，让我重新带一批人，我没意见，将我辛苦培养的苗子都拨给吴振邦我也没意见。可是我和李颢搭档快十年了，破案无数，没有他我破不了案！”
　　刘局闻言狠狠瞪着陆东辰。但陆东辰毫不示弱和让步。
　　最后刘局权衡过后，说：“好，李颢继续留给你。至于那些新人，你尽快去警校挑选。我已经和C区联系好了，挑好人选后赶快去上任。”他也知道将全部资源配给吴振邦对陆东辰这个老警察十分不公平，可吴振邦背景硬，上交了一个什么专案小组的文件。上头顾忌吴振邦的背景，故而大开方便之门，让陆东辰去C区任刑警支队队长，将位置给吴振邦让出来。此举着实委屈了陆东辰，刘家祥明白这些，做人要留一线，便答应陆东辰留下李颢的请求，若不然以陆东辰的脾气，将此事闹大，不仅寒了人心，对警局的形象也有不好的影响。

　　陆东辰和李颢回到Z区刑警队，恰巧看见吴振邦带着十几个手下风风火火地上了四辆警车，呼啸而去。
　　李颢转着车钥匙下了车，“老陆，吴队真是风光地很啊。”
　　陆东辰面无表情，“做好自己的事情。”说完，又转身上车。
　　李颢跟了上去，“我们去警校？”
　　“嗯，刘局让我们尽快挑好人，继续调查妇女失踪案。”
　　李颢手握方向盘，将车驶出大院，“挑人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来得及吗？”
　　陆东辰点了一支烟，放下车窗，烟雾随着风急转着飘出窗外，“新人都差不多，我们抓紧时间，今天就差不多了。”
　　“毕业后直接进刑警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要不是吴队这么折腾，这些人恐怕还得熬几年。”
　　陆东辰失笑，“做刑警哪里好？家里顾不上，又时常有生命危险。”
　　李颢侧眼看了眼陆东辰，“老陆，弟妹真要和你离婚？”
　　陆东辰吸了口烟，掸了烟灰，“是，法院的判决结果也已经下来了。”
　　李颢愣住，喝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孩子归谁了？”
　　陆东辰撵掉烟头，没有说话。
　　李颢心中叹气，看陆东辰的这副表情就知道孩子是归于女方了。这个时候，他知道不说话就是对陆东辰最好的安慰。下个星期，他们就要一起去C区刑警队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