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蓉》五味杂

5、戒毒 原来坚持和

　　“我们分手吧。”
　　他还是笑着，无所谓地揉揉我的头发。我一把挥开他的手，心降到冰点。
　　“我们分手吧，卫城。我真的累了，我太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
　　“卫城，你的价格实在是太高昂了，我要不起了。你对我来说就像1克的□□对于一个毒瘾爆发的穷人你知道吗？是骨子里的渴望，哪怕剜去我的血肉，要我倾家荡产我也想要，明明穷成这样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要想要……可是，可是啊……现在的我连骨头都不剩了，我好累啊卫城，我要不起你了，我不想要了，我想变得正常，我想做一个正常人你知道吗？”
　　我从来没有有一天我会对卫城说出这样的话，像鱼不会想着去飞那样。我曾经想象过分手的场景，那一定是他甩我，那个时候我会痛彻心扉。结果到了最后，真是世事难料。年纪越大越能体会到四个字的含义。

　　“故事讲完了，精彩吗？”女人端起咖啡，吹开表层的泡沫，露出深棕的液体。
　　坐在她对面的我，看着自己面前的冰美式，那味道还没下肚，已经觉得喉咙管发着苦味。
　　“爱卫城的代价太高了，逃离他代价更大。无数次被伤害，无数次痊愈直到残存的尊严提醒你，不要再迷恋了。但你依然会去迷恋，就像吸毒一样。”女人拢了拢自己的头发，然后看着我，我看不清我现在在她眼里什么样，只能用略带哽咽的声音问。“那你还爱他吗？”
　　她愣住了，表情凝重。“我还爱他吗？”她自言自语。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摇头。
　　“一个戒毒成功的人，怎么会再有胆子去碰毒品。”
　　穆蓉离开很久以后，我都没有离开咖啡屋，看看她的那杯没有喝完卡布奇诺，又看看自己面前的冰美式，眼泪自然而然就下来了。
　　“城，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接受我做你女朋友啊？”
　　“啊，这个问题啊，因为你漂亮咯。”
　　“说实话！”
　　“哈哈，因为你纯真啊，像个少女一样给我这么一个老男人带来了青春的感觉呢！哦不，你本身就还是个少女，哈哈哈！“
　　“老流氓！”
　　我不知道卫城现在酒醒了没有，都说男人醉后吐真言。昨晚在酒醉之后，他抱着我说，蓉，你别走。蓉，我以后就看你一个人。蓉，我错了。蓉，我想回到你身边……
　　我把他死命摔在了酒店地板上，第二天来找这个叫蓉的女人，想好好给她个教训。
　　现在，我只想给卫城发一条短信。
　　拿出手机，选定那个特别的名称，编辑好内容后，我点击了发送。
　　走出咖啡屋，我抬头朝着穆蓉工作的大楼看去，时当正午，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耀眼异常，玻璃幕墙反射出巨大的圆轮。玻璃背后隐约有人的身影，我感觉她也在看我。
　　她走之前，我问她。
　　“那请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戒掉？”
　　“时间，新的刺激。”
　　“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