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蓉》五味杂

3、萌芽 就这样，我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刻意不去接触他的消息，可是你知道的，当年他可是校园风云人物啊，关于他的种种你想不知道都不行。
　　“听说城哥这次超了年级第二50分！”
　　“是啊，张老头上课的时候还在那说要不是城哥考场突然肚子疼离场，估计还能更高。”
　　“啧啧……城哥想去北大还是清华？”
　　“不知道呢，好像有人说他要去香港吧。”
　　……
　　穆蓉极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只要“卫城”两字就能把她的学习计划全部打乱。
　　卫城，
　　卫城。
　　带有密码锁的日记里，全是这两个字。
　　实际上我现在想起这些事，还觉得自己真挺恶心的呢，哈哈哈。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些动力，暗恋这种内心戏，想起来真是让人老脸都羞红。嗯……高中还有什么内容呢……真是不好意思，我离高中岁月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噢，我想起来了。
　　“小胖妞！小胖妞！叫你呢！嘿！”一个东西突然被放到了我的肩上，我下意识转身。
　　“嘿，你小心点，这可不是一般的牛奶，这是酸奶！比牛奶贵3毛呢！”少年笑了，如碧空如洗的天空，一道彩虹划过，折射了七彩碎片。
　　“卫同学你有什么事吗？”平静的问句后那犹如过山车一般的心情，恐怕只有穆蓉紧紧攥住的小指母能体会，至少它现在已经通红了。
　　“嗯……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上次叫你胖子你生气了，所以才没来话剧社训练，然后被组长踢出去了。所以来给你道个歉，让你失去了这次表演机会真是对不起。”他一脸郑重地向她道歉，双手递上那袋酸奶。
　　穆蓉的脸上是呆滞的表情，脸变得通红，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好，急忙接过酸奶，飞也似地逃走了。她不敢回头，只能冲着前面大喊。“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因，是我突然不想演了！”脸上慢慢挂上幸福的笑。
　　卫城特意来找我！
　　卫城给了我酸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欧耶！

　　我是那个时候才决定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么好那么好的男孩，我不想错过纵使我不配……我也不想错过。纵使最后他没能和我在一起，至少我和他达到一样的高度。但是我是如此渴望能和他在一起。这样说来，我今天能在上海这地方立足还真是亏了他呢，明里暗里锻炼了我那么多的能力，哈哈哈。
　　一回到家，穆蓉迅速脱光衣服，站在了体重计上。
　　很好，68公斤。
　　“妈妈，我们家的卷尺在哪，我想量量我多高。”
　　“蓉儿啊，你最近到底怎么了，红烧肉不吃，燕麦牛奶也不喝了，不吃肉你难过吗？”
　　穆蓉坚定地摇头以回应李燕。
　　“你是不是……”李燕表情有些为难。“喜欢上谁了……？”
　　穆蓉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没疯吧，咱还有一个月进高三了。”
　　“我没有喜欢上谁，只是想找回属于自己的少女时代，少女就应该是轻盈的不是吗？”
　　“那就好，你吓死我了。”李燕抱住她。“你就不能高三结束再减吗？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穆蓉再次坚决摇头。
　　“再不减，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少女一把了。”
　　“穆蓉！你最近搞什么鬼！你已经高三了这不吃那不吃的！想气死我吗？！”妈妈生气地把勺子扔到了地上。
　　穆蓉抿唇，然后默默地离开了餐桌。
　　“我看她真是疯了！早不减晚不减挑这个节骨眼！咋说都不听！我要打电话给她班主任！”
　　“你别气别气，咱家小蓉妹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骂她说不定是压力大才不吃呢……”
　　把房门关上，爸妈的声音穿过它，带上了点闷闷的感觉。从床底下抽出体重计，小蓉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一脚踩了上去。
　　苍天啊，保佑我！
　　这一次一定要瘦！我天天跑10圈！还饿的这么辛苦！一定要瘦！
　　体重计的摆针停了下来，穆蓉睁开眼向下看。
　　64公斤！
　　真的有用！真的有用！！
　　哈哈哈哈！
　　激动的水花从眼角溢出，穆蓉下了秤，开心地跳了起来，然后看着衣柜里的那条白裙子。
　　哈哈哈哈！
　　然后啊，我就一直这样坚持。每天晚上不吃晚饭到胃疼，可是想着那个人，好像就一点也不疼了。动不动一天都不吃饭，肉蛋奶从那以后就没动过。所以我现在是个素食主义者，因为太久没吃肉现在闻到肉的味道都会想吐。我慢慢就瘦了，五官也显露出来，发现自己长得真的还是挺漂亮的哈哈哈，我自夸一下。好像那个时候个子也长到了162的样子，体重降到了48公斤来着。哦对了，忘了说了，因为那时卫城说他想去香港嘛，所以我开始拼命学英语，希望能和他去一个城市。我读书那会成绩还是不错的了，没有卫城那么顶尖也算是拔尖了，后面是因为喜欢上他，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我三点起来学习，奇了怪了一点也不觉得疲惫，跟打了鸡血一样。因为他是理科，我是文科嘛，但是光荣榜是那种文科一列，理科一列，相同的名次放在一块。高三下的第一次月考，我的名字和他的并列了，就像那种结婚的名字排列一样。我当时心里甜得不得了。

　　“嘿，小胖妞——哦不，现在不能这样叫你了呢，这段时间你真是变化太大了，我都被你吓到了呢，哈哈！恭喜你啊，文科第一。”卫城的声音在穆蓉的身后响起。
　　正在看光荣榜的穆蓉，心里的小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别不理我啊，好歹曾经是同志啊。”
　　因为激动到不知道要说什么，穆蓉只有故作冷漠，用冷淡来掩饰内心的害羞。
　　“啊……看来我真是把你惹恼了呢……以前真不该那样叫你。”
　　不是那样的！
　　然后，穆蓉就眼睁睁地看着卫城离开了。
　　“噢！天啊！我怎么那么蠢！那么蠢！啊啊啊！！蠢死了！”初春的时节，夜晚的风还是凉，穆蓉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头埋在枕头上，默默吐槽自己白天的行为。
　　后来啊后来就是，高考越来越近然后卫城和欧阳妮分手，因为欧阳妮要出国去学艺术。什么？你问我和他怎么在一起的，这个嘛是去了香港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