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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 扬州城。 ...
扬州城。
五月。
清晨的露水滴落房檐,麻雀在院子里叽喳的叫着,云彩半环着初升的太阳,我睁开眼睛,又是新的一天。
这里不能算是十分繁华,却也绝对热热闹闹。楼后面是一个早市,吆喝喧嚣声不绝于耳。有时候可能真的要一些市井气,才能给人一种真实感,一种“我的确还活着”的安心。
下楼吃了早饭,便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这是我一个叔父家的药坊,将近十年前,我爹把我扔在这当伙计,断送了聪明如我的大好前程。还好每天没什么人,有人也不多,有充足的时间供我来学习和读书,还有同叔父以及他女儿——我堂妹段月筠学习简单的医术和如何辨别各类药材。
打开前门,拉过木椅,新的一天开始了。
闲的没事,我便抽了一卷山海经来看。
南山经第一篇。“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临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
南方的第一路山叫鹊山,鹊山第一峰叫招摇山,招摇山在西海边上,山上有很多桂树、黄金和玉石。
没想到我随手一抽能就能抽到这第一卷。
“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
这山上生着一种叫祝余的草,长得像韭菜,开青色的花,人吃了它就不饿了。
“有木焉,其状如榖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
这山上生着一种叫迷榖的树,长得像构树,树上有黑纹,这种树还闪闪发光,人戴着它的枝条就不迷路了。
“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这山上还有一种名叫狌狌的野兽,长得像猕猴,耳朵是白色的,既能四条腿跑,也能两条腿走,人吃它的肉能健步如飞。
“丽麂之水出焉,而西流注入海,其中多育沛,配之无瘕疾。”
丽麂水从这里开始,向西流进海中。这水里有很多的血琥珀,人佩戴它肚子里就不会长虫。
小时候娘亲经常讲这一段哄我入睡。也不算是只讲这一段,而是每次我几乎都是刚一听完这段就睡着了。心中所记得也就总是这一段,西海边上的招摇峰,大抵是我幼时最渴望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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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长大一点了,爹就带你去找那招摇峰去。”
“那娘亲呢?”
“咱们找到了再来接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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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颇为烦躁的翻过这几段,囫囵地往下看去。
“又东三百里,曰堂庭之山,多棪木,多白猿,多水玉,多黄金。”
从招摇山再往东三百里,有座堂庭山,山上棪木、白猿、水晶、黄金都很多。
“又东八十里,曰猨翼之山,其中多怪兽,水多怪鱼,多白玉,多蝮虫,多怪蛇,多怪木,不可以上。”
“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杻阳之山,
其阳多赤金,其阴多白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可以为底。”
“又东三百里,曰柢山,多水,无草木。有鱼焉,其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鯥,冬死而夏生,食之无肿疾。”
佩戴马身白首人声兽——鹿蜀身上的东西可以让人多生孩子,鸟头蛇尾的旋龟龟壳能治耳聋和脚茧……还有一种形状像牛的鱼,(?)但不守鱼道——住在岸上,尾巴不仅像蛇还长翅膀,鱼肋骨下面长羽毛,没事还可以像牛一样哞哞叫……这玩意叫鯥,冬眠,夏天活动,吃它可以防治痈肿。
可怕,我小时候看这个真的不会留什么心理阴影吗?
我正想着,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这时我才注意到,已经到中午了。
嗟夫,吓老子一跳,大中午的来药坊,非奸即盗,不是东西。
我只是放下书站起来,要我回神,得费点劲。也是怪难为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鯥,谁来找我抓药估计都得等上好久。
可还没等我付诸行动——只是放下了书,就看见来人衣着的一席熟悉的大红前裾……我心一惊,顿时没了脾气。
不是吧?这骚红色,莫不是,这莫不是那臧珣?我吓的猛一抬头,看向来人的脸。
他好像没注意到有人,只是昂首朝前走着,一副冷清孤傲、目中无人的姿态。头发半散,逆着光看有些偏向淡棕。同他的脸蛮配,可要是他的一身红衣,可能纯净的墨色会更引人注目。还好他已经不需要更多的目光了,这样倒是徒给他增添了许多仙气,让人心动却不忍触碰。
这不就是他吗。臧珣啊。
自从上一次茶楼相遇之后,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再见过他了。
他住的那个老宅子其实离这药坊不远,就在同一条街的东西头,每天他出来鬼混都逃不过我的法眼。但是很奇怪,不知是他最近真的没出来,还是我连偷着看他这个兴趣都没了,我真的再没见过他,直到今天。
我只是总想着他说过的话,他说的那句再会。
我十几岁时被赴京做官的爹托付给了叔父的药坊当小伙计。他临走时也是看着我,像是对着一个同辈的大人似的说了一句,再会。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臧珣才看到我,他先是一顿,略为夸张的一挑眉,接着就开始没什么礼貌的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也大方地站起来给他打量,反正他——我以前能看到的时候早就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了,不能总占别人便宜不是?
做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厚道,有看有还,再看不难。
少倾。我们俩就这么大眼对小眼的看了一小会之后,他突然收回目光,颇为郑重的行了一个拱手礼。
“久违了段兄!”
我也不明就里的一个拱手,“幸会!”
紧接着他突然像变脸似的换出一副很殷勤市井的样子,猥猥琐琐地凑过来,却用了很正经的语气说道:“兄台可是这药坊坊主?”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明答:“伙计而已。”
“无妨!小弟我这次来有一事相求,不知兄台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这种违和感让我想到了那个鯥鱼。
“说人话。”我尽量面无表情的说。“你来这干什么?还有你上回喝的什么玩意儿那么贵,还是我给你付的钱。”
“哦。那谢谢你了哈。”他一脸木然毫无诚意的道谢,然后又换回了殷勤狗腿的样子。“就是街后头有个老妇人家的儿子病了,穷,请不起大夫来,就请我就去救个急。你看,不然我平白无故的上你这药坊来干什么?”
这让我很讶异。但凡是在这附近的住的人,哪个都应该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公子不学无术、只知玩乐、整天净与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的事,请他来当大夫,还不如请个厨子当车夫来的实在。
“你还会医?”最终我还是觉得这个最让我有兴趣。
他眨着眼睛说道:“一般。从前爱好过,不精通。”
“挺有自信。”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试试总还是可以的。”
“你都要些什么东西?”
他拿出一张单子,上面净是些个又偏门又贵重的药材,量还特别多,看着我就特别心疼。这也让我对他的身份产生了严重怀疑。平常富贵人家的孩子是不会知道这些的,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舍得这样用。
“我同你一起去。”
“啊?”他一愣,“为什么?”
未几,我忍着心疼劲称好他要的东西。天啊。败家。几乎要把药坊掏空了。
“怕你一个手滑将人医死了。”我拍拍手,提起他的药材。“医术方面,我也算是个半吊子。两个半吊子加在一块,说不定真能赶上半个正经大夫的水准。”
“…你这话说的也太寒碜了。那这药坊呢?总不能没人吧?”
“有我堂妹在。月筠?”
从后面钻出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着学徒裙,扎着双平髻,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堂兄?你又要走了吗?”不对劲,这小姑娘以前都直呼我名的,此事有蹊跷啊有蹊跷。
我诧异的看向她,发现她边说着眼睛一眯竟要挤出几滴眼泪一般诉苦道,“上次…不是已经说好只同那漂亮姐姐了吗?这次…这次怎么又换了个漂亮哥哥…堂兄,你好狠毒!”
臧珣眼睛一睁,一脸小伙子有前途的瞟向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淡定。
淡定个p啊!!
“……舍妹月筠。人虽小,心眼却多的很,自幼调皮。我也是没有办法,珣弟见笑了。”
我出面开脱着。不是我说,上回那个真就是一个女路人来问路啊,谁知道这死丫头这么邪门。
可我话音刚落,就见我那才豆蔻之年、正死盯着臧珣那张美人脸不放的妹妹,还没等他开口,便再次语出惊人道:“这位哥哥,我欢喜你。待我年至及笄,非你不嫁。”
。
嗟夫。嗟夫?嗟夫!
我趁着臧珣还没反应过来的劲赶紧推着他走了。不过要是这俩凑一对…可能就是模范演员夫妻了吧哈哈哈想什么呢。
我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感受到了来自女性的伤害。女大不中留,说的真没错。小时候多可爱一个女娃啊!现在愣是进化成鯥鱼了,时时刻刻给人惊悚。
他低着头走在路上,柔顺的墨发服帖的披着。他边走着边肩膀抽动着憋笑,有时就使劲憋着,有时憋不住了就笑几声。
天有点热,我还得陪着他憋笑。
“想笑就笑,“我话还没说完,就听旁边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他的笑很有感染力,总能让人觉得他是真的开心。我不知道用这个词形容对不对,但是他能笑的这样夸张还真是让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外表神经质却内心淡然的小年轻呢。
“…有话直说就好…。”
“你妹妹…挺有意思的。”他笑了一会才停下来回答我。可能是笑累了,他用手抹了把眼睛。
“嗯,算是吧。”
不觉得,要是你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估计就和我想法一致了。
他让我意外的地方太多了。
“我以为你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依旧轻轻一笑,“那你上回还说什么’公子世无双’?”
“…看来我说对了。”我提着药材。
他眼中仿佛有群星闪耀。
这琼花盛开的季节啊。
山海经-南山经第一篇中的丽“ji”水,实为一个上鹿下旨的字,但是电脑和手机都打不出来,所以用了同音且较为相像的“麂”字代替。
代替字来自百度山海经吧。
求捉虫意见鼓励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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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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