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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切莫伤感 除小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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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钰看着戊喜的眼中闪烁的欣慰,心里只有顿痛,他没办法,作为帝王,有他的无奈,纵然戊喜跟他有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为了这龙椅,他必须牺牲。
这宫中到底谁在低声叹息,怎么世态炎凉,人世悲凉呢?
南非缘刚刚走到宫门,却发现聂云软还在等着,便几步走过去。
“下次若本王还有事,被留下来,你不必站在这儿等了,可自行离开。”他开口吩咐,只是不想欠她太多,这次利用了她,便已经欠了她人情。聂云软看不透的局,不是她不聪明,而是权力的制衡。想想也是,良王毕竟功高,在百姓中也极有名誉和威望,他若想造反,真的就一夕而就的事,试问那个帝王能受的了这样的威胁?尽管良王自己交出了兵权虎符,只在京城有统率的兵马,而且,还在个个方面,都努力说明自己能力的不足,只是将相之能,根本不足以治国,依旧不能让皇上完全相信。如今,良王才出此下策。但是这些跟聂云软无关,她不必知道某天他利用了她,而且南非缘并不后悔。也不必知道以后她被利用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因为他把她亲手推到风口浪尖,以后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
他自以为可以一辈子不后悔,可是当他看到,一直围着他的她走远了,他才知道后悔的滋味,是肝肠寸断,是无药可救了。
“那怎么行呢?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相公啊。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聂云软很坚决地摇头否定他的意见,却发现他正沉浸在他的思考里,根本没考虑她,她微微黯然,又轻轻笑笑,转身跳上马车。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她有些得意,冲他喊道“喂,那个呆子,叫你呢!对,对,对,就是你,快上车。”
南非缘这才回过神,点点头“走吧。”
“噗,哈哈!”看到他这幅傻样,聂云软终于有了报复的快感,让他不理她。可是报复完之后,他的表情依旧淡漠,浑不在意的眼睛让聂云软有些心酸,她说过会不在乎的,可是真的这个人在你身边,看的见,摸得着的时候,她还能保持多久的缄默呢?
“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在马车上,聂云软轻轻地问,比如太后的事,比如皇上的事,随便和她说说,哪怕瞎编一些趣事,她都会很认真,很开心。
然而他不懂她,只是摇摇头,云淡风清地说:“没什么。”又将目光转向别处。
聂云软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目光变得有些冷硬,非要逼她把所有都赤裸裸的摊开来讲吗?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南非缘,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南非缘,你以为你隐瞒我什么,我就一点也不知道,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看连枚棋子都不如吧,棋子至少知道自己被利用的身份,我被你利用了,却连告诉都没告诉我,南非缘,你究竟是以为我有多幼稚,天真呢?”聂云软嘲讽地看着良王,终于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有些悲伤凉凉的往心里涌。
聂云软渐渐麻木不已,眼睛空洞,终于有了微微的绝望的感觉,这就是个冷血魔鬼而已!
“南非缘,我会给你我三次机会,可以利用我,可以伤害我,可以在处境危恶的时候抛弃我,三次以后,我便与你不共戴天!”
聂云软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许的最烂的承诺,以后一定不会有以后了。见良王没说话,她勉强认为他默认了,舒了一口气,至少以后不会随便被暗害,死的不明不白啊!
“聂云软,你以为承诺是件了不起的事吗?”南非缘淡淡开口,聂云软的心却揪到一处,“不要什么事随便承诺,本王给不了你承诺。这一刻本王还与你说承诺,说不定下一刻本王便落魄了。”
“怎么,怎么可能呢?”聂云软有些牵强地抢白,“你可是王爷啊!”
南非缘望着她没有说什么,是的,两个人都知道,权越大,人越险,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可是谁能知道以后是不是阶下囚?皇家没有兄弟情,有的只是工于心计的权臣。
他们一路无话,直到,下车,南非缘突然开口“现在本王还有实权,你可以做你想的事,也不必告诉本王。”然后消失在聂云软的视线中。
什么?他的意思……是答应我抱大腿了?!聂云软从座位上蹦起来,感觉嘴都咧成三瓣了。有了权力的依靠,她第一件想做的就是铲除小乔这个细作。
“王妃娘娘,”说曹操,曹操到。这才大门口呢,不知道还以为她有多忠心护主。
“嗯,小乔啊,本妃突然想到我嫁妆里,有个南山松,是吗?走,跟本妃去看看,合适的话,本妃要送太后的。”哼,小乔的把柄她早就知道,贪财。当年她娘亲死时,那留下的财产,小乔和那个占了娘亲位置的贱姨娘可没少拿去,她当时太小,只是看着她们拿走,没有办法,现在她还这么纵容,真当白痴待她了?聂云软嘴角上扬成一个颇为嘲讽的弧度。
果然小乔脸色微变,不过很快镇定,低下头,微微显出谦恭的样子。“是。奴婢去拿库房钥匙。”
“嗯,下去吧。”聂云软讽刺地看着她,知道自己要整她,这下老实了?不会的,小乔是什么人?肯定还要玩点花样才好,不是吗?
“李管家。”聂云软发现迎面正好碰到自己要找的人,便开口叫住。
“王妃娘娘。”李福微微欠身作揖。
“快快请起,您是府里长辈了,怎么冲本妃这个晚辈行礼?让人听去,还以为本妃不会做人,亏待了王府老人呢。”
“王妃娘娘,言重了,您是主,奴才是仆,主仆之间可没有什么长幼之分。”
嗯,是个恪守本分的人,聂云软轻轻打量这个谦恭的老人,日后必有大用,她笑的越发甜美。“这倒是了,是本妃太不小心。但是叫李总管未免生疏了去,不如,我叫你李伯吧。”她没用“本王妃”三个字来压人,是想告诉李福,她拉拢他的诚心。
“随您便。”聂云软笑的更灿烂,他是揽下了这差使了。她心知这人不会被自己左右,但是有些事还真得他来做不可。
“李伯,王爷在干嘛?”这才要紧。
“回王妃,王爷在书斋。”
“很忙吗?”
“那倒没有……”
“那请总管把王爷叫来一趟,就说本妃有要事相商。”聂云软终是端起了王妃的架子命令。
“是,奴才这就去。”
“慢着,回来,”聂云软徐步靠近已经走的离她十步距离的李福。“这个请总管务必收下。”聂云软拿出一个荷包,光是那外观就知道不是笔小财。
“万万不可啊,王妃娘娘。”李福觉得自己头顶冷汗直冒,今天得罪了哪路神仙,王妃这样刁难他。
“叫你收下就收下,哪那么多废话!”聂云软故意十分强悍地口气,略带逼迫性的说。
“奴才,奴才,没做错什么事啊?”
聂云软觉得老年人真的有代沟,沟通起来费劲。她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伤神,“拿着,随便处理,本妃就在仓库里,静候佳音了。”聂云软把荷包往总管手里一扔,转身走了。她不做没有意义的事,看李福的老实劲儿,这荷包一定会落在南非缘的手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事情闹大,大到不得不做,不然她这个小虾米的命运是没人会在乎的。
李福颠颠荷包,确实很重,这事他还是少惹腥为妙“王爷,王妃请您有事商量。”李福正站在书斋门外,轻轻叩门。突然他感觉有个黑影闪过,再一看,眼前明明什么也没有,估计是刚刚给王妃吓的,现在还没缓过来,他如是想。又叹口气,这王妃这么世故,是好是坏?
“进来吧。”南非缘在门内吩咐。
“是,啊,还有这是王妃给奴才的荷包,要拉拢奴才,奴才觉得资事体大,不得不与您说。”
“……荷包?”
“正是。”
“拿来,给本王看看。”
李福恭恭敬敬地捧上荷包,南非缘只瞥了一眼,淡淡道:“走吧。”
“王爷不打开吗?”
“既然是王妃给的,你就收下吧,估计你还没打开看看吧。”
李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王爷最恨的便是家中的收受贿赂,这番怎么不管了?他把荷包放在手里摸摸,终于发现了错在哪里,未免哭笑不得。这不是银两的质感,打开一看,一堆石头而已,王妃这什么意思?彰显自己清正廉洁吗?
“王……”他刚想问问良王,抬头才发现良王已经走了。这一个两个到底是怎样?李福觉得自己以后的就职道路会异常艰难,任重道远啊!
聂云软此刻在房里,悠哉地喝茶,小乔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估计是要补齐少的嫁妆吧,哼哼,想来也够她受的,会不会把爹也叫来插手,那就更精彩了。聂云软笑的危险,却又让人觉得她很无奈。
“王妃,良王到了。”一个丫鬟从门口步入,眼眸低垂,十分恭敬。
“嗯,给本妃到大厅备壶茶候着。”
“是。”
“等一下,你叫什么?”
“奴婢小桃。”
看着挺忠厚的丫头,聂云软微微估计着,开口道“下去准备吧。”小桃先往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走开。这是大家的风范,这个小桃应该是被训练过的,不是一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