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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切莫相信 初入皇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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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该感谢呢?有这么好的相公,给她无关于爱的承诺。她无奈点点头,本来就没什么自力更生的能力,这下省了不少事。
“回王爷,王妃娘娘,皇宫到了。”这么快,聂云软有些诧异,她总共与他说了不到三十句,却眨眼到了。距离可见亲疏,可见其地位高低,这个良王绝对不简单。
没给聂云软更多时间思考,良王已经下了车,她赶忙跟上,却听良王淡淡开口“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不该想的不要多想。这是宫中的生存之道,也是我奉劝你的,别好奇本王的权力有多大。你要指望活着,就必须自食其力。”
聂云软一怔,她的所想他都懂,这人真可怕。她悄悄吐了吐舌头,比起这个男人,只怕自己还是没长大的小孩吧。
聂云软有些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初来乍到,不识规矩,还是有个靠山好,又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皇宫果然是这个世界最奢侈的地方,碧瓦飞甍,富丽堂皇,这里也住着最尊贵又最无奈的人。这些人既享受又孤寂的生活,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想到这,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也置身这帝王家中,是福是祸呢?她来不及想,隐喜宫到了——这里住着除了帝王以外世上最高贵的人——太后。
她深吸一口气,却莫名觉得这里阴气森森,不由一颤,这里是个有故事的地方。但是已经走到这里,她没有回头路了,再艰难她得咬牙挺。
“太后宣良王,良王妃进殿。”
来了。
一步一步,聂云软觉得走的好像一步一生的漫长,她不喜欢这里,有莫名的恐惧,但是该来的一个都不能少。
一道帘幕围着,聂云软看不见里面人是什么样。
“孙儿拜见太后。”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让她浑身一颤。不是要拜吗?为什么不下跪?聂云软等着这戏收场。
“嗯,免礼吧。孙儿最近可是太忙了?也不来看看哀家。”声音微微倦懒,难道太后有病?可是说话时却又处处带着精神,步步紧逼的感觉。
“劳太后记挂,最近是有些忙。”这对话未免太疏远了,真的是一家人吗?聂云软的好奇越来越重,只是一个劲地提醒自己:好奇心害死猫!非礼勿事,非礼勿听啊!
“那个就是哀家的孙媳吗?”
“正是。”
果然,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硬着头皮,又想到刚刚南非缘的所做所为,只微微福了福身,也不行跪拜礼,这叫“夫唱妇随”。
“孙媳拜见太后娘娘,祝娘娘万福。”还是她比较有礼貌啊!
“平身吧。哀家如今身体抱恙,便不让你进前来见了。既然当了良王的妻子,以后就多上点心吧。”
“是。”她倒是很想上心,可是眼前这位明显是不领情的主,她又何必再吃力不讨好呢?
“也罢,哀家也没什么好给的,小卓子,去库里挑几样饰物,拿些玉器了,你们退下吧。”说完,又咳嗽不已,帘幕里一片慌乱,只听好几个宫女尖叫。太后应该是被这些宫女的噪音吵成病的吧,聂云软微微无奈的摇头。
良王冷漠地转身而去,她也没办法,微微福了福身,亦步亦趋往外走,虽然她好奇,但还不至于这时送死。
“我们接下来去哪?”聂云软挑了个微微轻松的话题问道。
可是某人似乎心情差到极点了,连话也不多说,但真的是心情不好吗?聂云软望望他的眼眸,里面闪烁几分奇异,至少她看不懂的东西。
其中,不用说她也猜到了,太后拜过,这宫里尊贵的也没几个了,接下来她要见的是皇上吧。聂云软微微眯眸,南非缘的哥哥想必不是个好随便对付的主,天家的人基因有多发达,她已经在南非缘这领教过了,不想在那里再惹什么是非。
“南非缘,一会儿见皇上,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挡点风险?“刁难是肯定会有的,靠她一个人就想过关,可能性几乎为零,要知道,她那个爹坑皇上那阵,皇上是有多惨。据说,皇上有半个月没上朝的经历,就是给聂锐臻差点气背过去。
良王没有说话,却轻轻牵住她的手,掌心冰凉的触感让聂云软一怔,好冷!可是她心里却暖暖的,不由握紧了些。谢谢你轻轻的承诺,虽然不能给我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不在乎就足够了。
“我帮不了你,就算能,我也不会帮你,路是你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聂云软悄悄白了他一眼,第三次了啊,都讲这么多遍不烦吗?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依靠你的。”聂云软坚定地望着他说。
南非缘定定地看了云软很久,突然轻轻松开手,又变得很淡“那就好。”
她不知道,其实,南非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嘱咐一个女人,嘱咐她未来该这么走,她是特别的,只是等她知道自己的特别已经太晚了,那时,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臣参见皇上。”
“弟媳参见皇上。”她刚要福身一礼,却见南非缘跪下来,她轻轻叹口气,也一同跪下,这皇宫里的黑暗岂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她现在唯一能理清的是她夫君不待见太后,与皇上交好,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到自己,聂云软在心里不动声色地算起了帐。
“嗯,既是新婚,怎么也得给我这个长辈敬杯茶吧?”她今天一定出门没看日历,也不知道今天不宜出行,不然一个两个跟她怎么都有仇的样子,要拉她泄愤的架势。
当然这些话,只能憋着,不能说。
“是。”
她必须乖巧,不然,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皇上,请用茶。”幸好没有意外,也没有故意事件,往她身上泼热水什么的,只是走回良王身边时,腿都有些站不稳。
“你叫,聂,云软?”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重读那个“聂”字的,她对国家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好名字啊!不过,听非缘说,你好像对这姓不太满意?”
嗯?聂云软看向南非缘,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不在这里,完全指望不上。于是咬牙,不就是拍马屁嘛!
“回皇上,弟媳确实也十分后悔,当时若让我选,我宁可不姓聂。”
“哦?那你要姓什么?”
她这才把一直低下的头抬起,眼睛对着当今圣上——南非钰,坦荡荡地说“我当然会跟母姓。可惜我娘没有姓。”聂云软有些难过,她的娘是个出身卑贱的下人,刚出生就被送进宫里当宫女。可是她从来不觉得娘亲低贱,因为她娘经常对她说,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娘亲有才,可是被后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埋没了。她其实真的很恨,所谓王权,所谓斗争,究竟有什么必要?
“你娘的家竟没有姓吗?”
“我的所有亲人都没了,死的一了百了。”聂云软很平静,叙述地甚至有些冰冷,她不想提自己的痛,难过埋在心里就好,包括那个她名义上的爹,曾经的美好都藏在娘亲死的那天了,她真的不想再提起。
南非钰毕竟有几年的历练,看出她的不适,未免有些不忍,是不是逼太狠了?但他一想到聂锐臻那个老贼,他似乎就平复了很多,他整不了他,至少能拿他女儿开刀。
“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啊!”南非钰眯着眸子,看不出喜怒,聂云软微微正了正心神,接着说:“所谓亲人,是温暖,不是利用,我不该是任何人的奴隶。皇上,您说对吗?”
“哈哈,良妃真是想法奇特啊!罢了,你先下去吧,朕还有些大事,要和良王商议。”
“是,弟媳告退。”微微福礼,聂云软走出大殿。
大殿内,皇上正盯着良王饶有兴致地看,良王也不答话,只是眼帘低垂,很恭敬地样子。
“朕的弟弟这想保自家王妃?还没什么情谊呢,就先胳膊肘往外去了?”
“皇上,言重了。”
“言重?呵呵,别人不知道,朕还能不知道你?前几天你来找我说什么不要为难她?你说说这么大以来,你替哪个女人说过话?”
“她是臣的妻子,自然要开口。”
“别开玩笑了,你我自家兄弟,你有多恨聂锐臻,我也是知道的。”
“……我欠她的。”南非缘突然无奈地说道。
“这又从何说起呢?”南非钰眸色深深,似是不信。
“她求我给她一臂之力,我没有答应。是想到皇上一定不会同意臣私自作主的,所以于心不忍。才请皇上能网开一面。”
“诶?”南非钰摆摆手,“一家人哪里这样说话呢?朕并没有怪罪。罢了,你也退下吧。”
“遵旨,臣告退。”
看到南非缘离开的身影,南非钰眼眸突然精光闪过,却从偏殿走出来一个人。
“戊喜,你有什么想法?”
“皇上,良王的话半可信,半不能信。”
“哦?明明理由够充分,符合他平日里优柔寡断,喜欢做老好人的性格,如何又信不得?”
“依臣而言,王爷到底是什么目的,皇上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南非钰停下把弄玉板指的手,轻轻笑着,“戊喜啊,朕有时候真羡慕你这种模棱两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身为帝王,朕身不由己啊!”
“皇上,不必焦虑,待铲除良王大事就可成了。良王不除,必威胁您的地位啊!”
“混帐!良王是我的兄弟,岂容你在此胡言,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戊喜抬眸看着皇上,却满是欣慰,他明白皇上与良王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从他这就要开始了,他的帝王终于可以独挡一面了,那么,死,他是不会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