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祭祀产生的 ...
-
祭祀产生的影响远比想象中还要好。
那场雨持续了四天,在大雨中,幸存者整理住处,打扫街道,一切脏的腐臭的垃圾在圣殿祭司的魔法帮助下被销毁,当雨停止时,整个萨勒姆王城恢复了从前的模样,萦绕了数月之久的死亡气息此刻才算消失殆尽。而接下来要解决的,便是城外那黑压压的、被神一举击杀的行毁坏可憎者们的尸体。
萨勒姆所有的人对那些恶徒恨之入骨,若不是大祭司禁止他们做出侮辱尸体的事情,他们将用手中锋利的剑,砍下每个恶徒之人的脑袋!
希律先知与国王站在通灵塔上,借助远视魔法看着城外被秃鹰啄食的尸体,心中充满了对光明神的敬仰感激。
“大祭司还在圣殿内么?”国王问道。
“是的。这几日大祭司一直呆在圣殿之中,解决此前留下的麻烦。”
“那……那位图提先生呢?”
希律先知并未察觉出国王一闪而过的迟疑,只是在心中纳闷他对图提的关注度——自图提出现后,国王每日必要问一遍对方在做什么。“一直呆在由大祭司为他准备的宫殿里。”
国王顿时安心的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大祭司和地狱之神之间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向来木偶一样的大祭司面对着地狱之神时,好像……多了一些反应…?
一定是他的错觉,一定是!年轻的国王掉转视线紧紧盯着圣殿瞧了好半会儿,自我安慰了几句,这才撤了远视魔法一脸阴云密布地回了王宫处理政务。希律先知一时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看了图提住的宫殿几眼,手无意识摩挲着从不离身的羊皮卷子。
最近大家都怪怪的,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神神秘秘,喜怒无常,搞什么?
希律心中莫名不快,可惜他虽是先知,却只能预言与国家相关之事,别的皆毫无办法。近来所得预言一直没变,不知大祭司会怎样影响这个王国呢…?
而此刻,被国王与先知惦记的二人正结束一场漫长的“战斗”,图提穿着睡袍压在爱维卡年轻富有弹性的身上,白银二色发丝紧密交缠,地上散落着原本摆放在黄金祭坛上的献祭品。
图提手持一杯葡萄酒,右手缓缓拂过爱维卡潮红的脸庞,轻浮的说着令对方羞恼的话语:“爱维卡,何必执着已经死去的光明神,难道本神还不足以令你满足吗?”
爱维卡面色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图提手中的葡萄酒伸到他嘴边,醉人的酒味钻入鼻内,爱维卡却只能想起这几日的放荡堕落。“放开吾!”他忍不住厉声低喝。
祭祀结束之后也不知中了什么黑暗魔法,整个人不受自己掌控一般就和这邪恶的地狱之神滚在了一起,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沉醉其中,一定是眼前这卑劣的人使用了黑暗魔法,不然他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沉醉其中?!
爱维卡咬牙切齿看着身上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流露出了越来越多的情绪。
——那是曾经光明神不允许的,认为会将人毁灭的罪恶根源。也是一个人,所应当具备的最基础的东西。
“放开…?”图提的神色变得有些恼怒,语气也凶狠了不少,“本神放开了一百年,你却毫无见长!反被光明神教成这幅模样,既然他当不好老师,那只有本神亲自教你了!”
光明神的神像被一团黑气笼罩,爱维卡敏锐的察觉出几分危险,在心中默念瞬移咒语。意料中的情况并未发生,他整个人狠狠的撞上了一堵墙,力度之大,令他唇边溢出了血。
图提自顾自啜饮着手中的葡萄酒,慢慢转身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爱维卡勾唇一笑:整个圣殿都笼罩在他的结界魔法之内,除了他以外,任何人既进不来也出不去。“我亲爱的爱维卡,你要去哪儿?”
爱维卡绷紧身体,每当对方叫他亲爱的爱维卡时,捉弄与戏谑如影随形。果不其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松松披在身上的长袍顺势滑落,仅剩长发堪堪遮蔽部分身体。爱维卡拼命用各种魔法进行反抗,奈何实力悬殊相差如此之大,一切反抗倒更取悦了图提。
“无用的,爱维卡。”图提好心情的自背后搂住人,再次将葡萄酒放在他的唇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只是幻影。爱维卡身不由己的张嘴,剩余的酒全进了他的腹中,火辣晕眩的感觉。“连光明神也对本神无可奈何,遑论你呢?”
酒精的作用逐渐生效,虽然是老套招数,可惜屡试不爽。图提体贴的替爱维卡穿上衣服,将他转过身来,温柔的亲吻他因为怒气而富有神采的双眼。他喜欢这样富有生气的人,比那幅冷冰冰的模样好看多了。
“爱维卡,难道你不想教训我一顿,将我赶出萨勒姆吗?”图提含着他的耳垂低喃道,软软的触感令他爱不释嘴。
爱维卡眯了眯眼,岂止是想教训他,眼下他的愤怒告诉他应该将这人……将这人怎样?他愣了愣,竟然毫无明确的答案!?
“怎么?难道你不想?”图提刻意在说出来的话里施加了魔法,使其带有诱惑力。
爱维卡半眯着眼,在心中冷声道:想。
“难道你不想为你的父神报仇吗?”
爱维卡心中一愣,一闪而过的茫然,眯着的眼也慢慢张大,图提紧紧盯着他的灰色双眸,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难道你不想守护你的王国,保护你的信徒吗?”
爱维卡下意识在心中摇头,那些都不是他的职责,他的职责是听从光明神的吩咐,他只为光明神服务,其余的与他毫无关系。
圣殿里暖和的让人脑袋昏沉,自动降低防备,十分适合套话。
“难道你不想让圣殿数十个世纪后依然是所有人心中最敬重、最神圣的场所吗?”
不…不想,他缓缓眨动着眼睛,醉意渐深。
图提见他眼神迷离,眼底泛起水雾,悄悄撤了施加在对方身上的魔法,深叹口气搂过人,说起来一百年过去了,怀中的人还是一杯就倒,竟是从未成长。他轻轻拍了拍爱维卡的脸,显得很无奈:“怎么就碰上了你这么个麻烦体,除了替光明神卖命,别的都不会。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若有似无的呢喃,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爱维卡静静靠着他,突然抬头开口,语气也一改冰冷平静:“图提,你在说什么?”当发觉自己被抱在怀中时,他纳闷问道,“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图提惊讶的低头,但很快就换成了关心的表情,“刚刚你喝了酒,我怕你摔倒。”
喝酒?爱维卡抽动鼻子,的确闻到了酒的气味,他转头看了看四周,眼中浮现浓浓的厌恶,“这是哪儿?你带我来了什么地方?”四周除了白便是闪眼的钻石黄金,在他看来,既庸俗又丑陋。
图提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突然不正常却偏偏是他最初时认识的爱维卡,隐藏住疑问与探究,自然的松开他,侧身退开一步让他能更好的打量整个房间。
圣殿中拥有的宝贵之物超过人们的想象,再厉害的人,他也想祈求神的庇佑。源源不断的财富每年都会送来,日积月累,祸根也越来越大。
巨大的财富诱惑着异国人,神难道不懂人类的欲望?
“这是……”爱维卡蹙眉看着用玉石雕刻的巨大人像,往前跨了七八步,仰头仔细端详,图提紧紧跟在后面,若有所思。“这…这是光明神?”爱维卡自问道,再次打量了四周几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这么丑。”
图提忍不住被他逗笑,拍拍他的肩打趣道:“光明神可是天下最英俊的,如此贬低他,你不怕神降罪与你?”降罪?脑海中有什么快速闪过,快的人抓不住。
“他若因此种微小的原因降罪下来,也不配当父神。”爱维卡有些不屑,这光明神长的还不如身后的地狱之神英俊。
图提笑了笑,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时不时附和着说上几句,听着对方将光明神数落了个遍,恍然明白了什么东西。
神也是人,无人无神,人该有的情绪神也会有,若是只有怜爱与仁慈,何来不停歇的杀戮?
难道只因一位神住在天上,就品性高尚人人膜拜?反之住在地下的神便是邪恶的代表,暗示永不翻身,受尽折磨?
岂有这样的判定之法?
腐朽的不仅仅是人类世界,神界,更是一个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实则腐烂的苹果。
图提心中百转千回,面上笑容只增不减。这样的爱维卡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富有生机,拥有情感,而不是木偶一样,活在子虚乌有的职责之中。
爱维卡把圣殿逛了个遍,深感兴味索然——他大约忘记了所有的事,也不知原因为何。可能只是一杯酒?一百年没喝了,一喝就喝出了古怪。爱维卡还想说点儿什么,尤其想问问他身上的衣服是哪儿来的,脑中一阵剧痛,往后倒去。
图提眼疾手快的捞他在怀,丢出去几个治愈魔法,感受到怀里的人是真正的睡着后,笑容尽数褪去,面色凝重阴沉。
光明神已死,他对爱维卡做了什么已无从得知,他熟知那奸诈之人的脾性,大约是当年的爱维卡说了诋毁他的话,再加上和自己交往甚密,便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控制了爱维卡吧……!
可惜,既定的轨道不会因为一个无能之人的贪婪与小气而改变,该死的唯有死,该爱上他的,唯有属于他。
图提暂且将所有问题抛之脑后,心中打定主意。他打横抱起睡的毫无防备的人,低头虔诚的亲吻爱维卡光洁饱满的额头,散发着淡光的球自他唇中进入爱维卡的身体里,淡光将二人笼罩并猛的崩裂出比朝阳还刺眼的光芒,那是前光明神的神格正在融入爱维卡的灵魂里。
反正留着也是无用,还不如送给爱维卡,说不定会让未来的日子更有趣呢~图提十分满意自己的先见之明,若不是因为那什么破条约,早几百年前他就杀了这愚蠢的光明神,换个更有趣的人取而代之。
无聊的生活总是需要点玩具调剂调剂,不是么?
圣殿外的世界仍然处在假象短暂的和平当中,无知与盲目未尝不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