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的天空》蝴蝶天使

2、工作不如意，爱情没着落 都市生存的

　　第七章发现一个秘密：现在爱情的标记
　　这天上午，我们做好餐前的一切准备工作，站在自己的岗位位上。无意中看到欧宾在02房间翻东西，从抽屉里拿出一片烂纸巾轻轻地在手腕上沾来沾去，我好奇地走过去。
　　仔细一瞧，哎呀，好吓人呀，手上被烟头烫了一个大洞！
　　我说：你和谁打架了，被别人用烟头戳成这样，这里没有药了，用纸巾沾一下能好吗？
　　他笑了，没事的。
　　我熟练地打开柜子，翻出纸巾，递给他。
　　他说：谢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摇摇头。
　　事后，我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误伤。
　　晚上，我经过18号门门，发现木边用嘴吹边用桌角的台布沾手腕，在她甩手的瞬间，我发现了一个同样的烟头烫伤的洞，伤口还在流血，犯含糊了，这是怎么啦？
　　我帮她找了点药水，暂时消一下毒。
　　幸好现在天气还不冷，伤口不会发炎，而且很快就会愈合。我说。
　　哦，那就好。她放心了。
　　今天上午，我看到欧宾手上，也有一个，我问他是跟谁打架了，他没说。
　　木突然笑了，笑得很野，小小，你太单纯了，你不懂。
　　后来，听她的好友说，她和区吵架了，几天都没说话。
　　不可思议的事，难道烟头记是爱情的标记，谁发明的呢，谁给的特权呢？无处追究。
　　烟头烫伤的越多越深表明爱的越深，爱的伤越痛。木什么话也没话，只是无所谓的抚摸着伤口，这是生活中很正常的事。原来爱不只是幸福，也有更多的是痛苦，有哭就有笑才是完美的生活。也是真执的爱情。哎，这浪漫的、珍贵的爱情。
　　吵架只是暂时的风雨，风雨过后毕竟是天睛，说不定还会有彩虹呢。

　　第八章 工作不如意，爱情没着落
　　这一段时候，公司处于飘摇中，时局动荡不安。不知怎么的，又来了一个单总，把老房子经理赶下台，由大堂经理变成了营销经理，没几天又来了一个周副总，名叫周小莉，代替了房子管理的四楼。她个子很矮，和安差不多，长得胖墩墩的，一张脸蛮水灵的，很可爱。
　　我们四楼本来全是女将出身，号称“红色娘子军”，无人惹得起。又来了一个女元帅，看来，我们的好日子也过到头了。
　　新官司上任三把火，把我们胡乱地搞了一通，培训时全是利用下班时间，上午休息的人也必到，这引起公愤，众位还背地里戳他的脊梁骨：培训个鸟呀，有几个人听呀！
　　周总给我们培训时，我们只听不记，个个坐在那里打嗑睡。事后，一问三不知，这下可把周副总给惹火了，狗急了也会跳墙的。后来，我们把她副极了，她就开始“咬人”，实施强制措施，强迫我们背定义。
　　我提问时，谁要答不出来，罚抄十遍，还要陪我的辛苦费。她咬着牙齿，瞪着包子眼，恼怒用手指点大家着说。
　　啊，还要罚款？这可是有史以来的，想搞特殊，是吗？大家都奇怪，想看看这位厉害的人物，到底有何招数，尽管使出来。
　　不多不少，10块钱！这些钱我不要，也不分给大家。每个月，我们开两次茶话会，就用这些钱，如果还不够，我自己掏腰包。大家说好不好？
　　好——有人扯着嗓子喊。
　　她读什么酒店的管理体制，定义，理念，让我们作记录，还背下来。真让人头疼。
　　这跟背书有什么区别呀？有人不服。
　　就是呀，如果我们能背下来就好了，早呆在家里读书了，还能坐在这里吗？
　　说归说，不过，谁也不想跟自己的钱过不去，谁愿意乖乖地把自己口袋里的钱掏出来送人呀？再不服气，还是要乖乖地听了她的话。
　　不过，她人还是蛮好的。凡事，她都走在最前面，决不让别人说闲话。渐渐地，我们都被她的行为所感动，对她开始有点好感，对她的态度也开始改变。但，那些枯燥的定义，我们照样不背。
　　在动荡的年月里，个个变得圆滑事故，能投机取巧，见缝插针，绝不多做半点事情，讲起话来，唾液腥喷起多高，可就是不做实事。只有像我这样沉默寡言的几个人，“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这种人，找遍整个酒楼又能有几个呢？
　　前天晚上开例会时，周小莉还说：我希望四楼的员工能和平共处，一个都不要离辞，我希望最后我们这18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我们有信心！
　　我们都怀着万丈激情热烈的鼓掌，我们希望一个都不能少！
　　没想到，第二天，她自己倒先跑掉了，大概是被自己的三把火烧跑了。据传言：是被炒“鱿鱼”还是“鲤鱼”，具体不详，反正是被炒了。
　　就是因为前天晚上的那件事吗，也不能怪她呀！安为她打抱不平。
　　前天晚上，一个举行宴会的客人，发觉得自己坐的位子上方的空调露水了，要换位置，这个房间的桌子堆的满满的，往哪里挪呀，菜都快吃完了，还换什么位子吗！我们说往一边挪一下就好了，他就在那里大发脾气，说要投诉我们。投诉我们又能如何，这又不是我们服务的问题。我在一边冷冷地说。有人把领班，主管，全找来了，也没有解决问题。
　　最后还不是把桌移动了一下。这样为难别人又何苦呢？有些客人真的没素质。
　　周小莉来了，个子又矮，声音又小，客人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还不如对我们领班客气呢。一个大副总经理，亲自蹲下去，把桌子拉到一边。我们看到这种情景，心里就不舒服。
　　可能，这件事被人揭发了，否则也不会有这种下场。
　　说实话，周小莉走了，我们还真有点舍不得。大家都骂单总，都说是她搞得鬼，在大胡董面前道听途说，把周小莉搞走了。
　　刚过一天平静的日子，又来了一个“梅朝凤”，真让我们不得安宁。
　　当晚，单总经理就告诉我们，我们四楼是重点，不能没人管的，群龙不能一日无首，那些领班、主管是靠不住的，董事长又请一个人才，他口才很好，只要有他在，没有克服不了的问题。
　　他口才很好，那一定很厉害，我非常想见见这个口才很好的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招数让我们的工作进行顺利。我高兴地对徐楠说。
　　切，你以为他是神仙呀，你还以为他长有三头六臂呀？”徐楠不以为然的说，不过是两个肩膀，一个西瓜头！
　　你怎么这么说呀，我从来没见过口才好的人，很想见识一下这个高人。
　　单总又欢喜地向我们透露：这个高人啊，明天就会到，请大家耐心地等待吧。
　　听到这句话，也许只有我一个人高兴，别人个个垂头丧气，咧嘴叫苦：哎，怎么又来一个，不让人过一天好日子。
　　刚送走了母老虎又来了一个白眼狼，看吧，以后，有我们好过的日子。
　　梅一上任就接管四楼，是楼层经理，他也不例外，第一件事也是先烧火后煮饭。这次，不知烧的怎样，会不会烧着自己呢，很难说。

　　时间在端盘子间飞过，不知不觉地到了金秋九月，天气依旧不见转凉，不知上海什么时候才会凉爽。由于接近中秋节，人们开始忙着订餐，店里的生意意外的红火，我们每天都忙到10点以后才下班。这个月恰好又分了两间包房，累得够呛。
　　不知是老天故意怜惜我，还是发了慈悲，看到我的不成人形了，特地给我一些心里安慰，赐给我一份快乐。
　　那天晚上，我仍是一人看两台，快到10点钟了，客人才到。
　　心想，今天，不等到11点半是下不了班了。我匆忙地摆着餐具，头也不抬，飞针走线似的任餐具在手过滤。
　　能碰到这种客人，真倒霉。客人走后，我边擦餐具边叨唠，今天又要一个人回去了，那么晚，回家能睡几个小时的觉呀？
　　连有人走近我包间都没感觉到。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哦，我一抬头，原来是他呀，传菜部值班的员工，刚来没多久，人长得胖乎乎的，脸清秀俊俏，有点女人味，说话温柔大方，挺有礼貌的，给我的印象很不错。
　　我暗自高兴，终于有人来帮我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射了一下整个包间，发现水杯还没洗，就说，嗯——，洗杯子，好吗？
　　他爽快地说：可以，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我把台面搞得差不多了，台布都换过来了，他还没洗好杯子，过了好久才端着满满一托盘水杯，从走廊那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传菜间那边是水泥地板，上面滴了很多水，他不但端着一大托盘最脆弱的东西，还要堤防脚下溜滑的地板，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这一托盘杯子全卖掉。可是，要自己买单的哟。他的动作好可爱，像一只大笨熊，扭来扭去。
　　他小心翼翼地把把杯子放在台面上，甩甩手上的水，得意地说：我洗得够快吧，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为你洗好的。洗碗间洗杯子的人真多，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说话蛮风趣的。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好好笑呀，几个水杯洗了个把小时，还自夸洗得快？但嘴上还得感谢人家帮了自己的忙。
　　我笑，谢谢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下次只要你需要，我还会帮你洗杯子。他义不容辞地说。
　　看来，他时刻准备帮我，我心里很高兴，很喜欢他说话的这种语气。
　　我用吸尘器吸地毯上的残渣，他帮我擦杯子，偷眼看到他认真的样子，我真是自愧不如，到现在我连杯子还是擦不好，而且很马虎。我们边干活边聊天。
　　他问我：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说，半年了。
　　其实，我不过来这里三四个月，比他早两个月，故意说得时间久一点，怕别人欺负我。
　　哦，那你算是这里的老大姐了。
　　我好笑，他竟然叫我老大姐，后悔当初说得时间太长了。
　　也难怪他叫我老大姐，这里的员工总是这样进进出出的，超过半年的能有几个呀，像我这样超过三个月的，已经很难得了。
　　他又问我做服务员怎么样，我说很累很苦。
　　他却相信了我的话，当初我本来想应聘服务员的，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你还想做服务员吗？
　　现在听你这么说，服务员这么累，这么苦，也不想做了。
　　我从他那里得许多关于他的事情，觉得他是一个非常懂事的男孩，说话又幽默，人长得又帅气，很讨人喜欢。
　　后来，听说他叫江国勇，原来和江勇是一个地方的人，而且是同乡。
　　和他接触的多了，常会有一种自卑感，觉得我做什么事都不如他，他认真细心，谨慎稳重，待人和蔼可亲，温而有礼，在我心目中高高在上，就像一棵参天大树，而我只是他近旁的一株小草，是那么卑微和渺小。只要有他在跟前，我做什么事都非常小心，像一切都是为他做的。唯恐做错事了，让他看不起我，我特别在乎他的看法。
　　每当他经过我们四楼时，我都会站在远处，默默地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在我心目中，他所做的一切都那么完美可爱。特别是他那张沉着冷静的娃娃脸，光滑如玉，不像有的男孩长了一脸的青春痘，如西北的高原，高高低低，沆洼不平。
　　每次见到他，我就会感到莫名的开心，于是，天天渴望见到他，希望他经常路过四楼，好让我多看他几眼。每当走到传菜间，我的目光会情不自禁地往里面看，会四处搜索他的身影。只要哪里有他的踪迹，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为的是多看他几眼，也为引起他的注意，好让这个女孩在他心中留下一些印象，哪怕一点点也好。

　　这天中午，我们几个人上早班，在门厅立岗时，没有领班监督，我们就开始泛滥。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小声地聊天，串岗，到处游逛。还有一些无聊的人，在无聊的时候也会开一些无聊的玩笑。
　　刘秀与吴三桂开玩笑。刘秀想借吧台的电话打到传菜间调戏别人，对象是江国勇，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我有点怀疑，刘是否喜欢上了江国勇，但转念一想，刘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可能呢？肯定是我自己多虑了。
　　我一听到江国勇的名字，顿时来了精神：打呀，调戏他一下！
　　其实我是想见他而已，只是没有机会。
　　遵命，师傅！师傅说打就打吧，师傅的命令谁敢违抗！吴三桂朝我做个鬼脸，笑嘻嘻地跑向吧台。
　　刘丽也跟了过去，一把抢过电话，我来打，我来打。
　　她一只手拿起电话，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按号码之前犹豫了一下，望望大家，笑着说，我真打了？
　　别费话了，快打吧，天塌下来，我撑着！吴三桂拍拍自己的胸膛，拿腔作势地说。
　　再怎么装也不像男子汉的样子。我嘲笑他。
　　好，我打了。刘当真打了，我们都掩嘴而笑。
　　等一下，江国勇就来了。三桂笑道。
　　果然，没过几分钟，江国勇就来到吧台。
　　请问，谁找我？他以为是某位领导有请呢，便冲着吴三桂严肃地问。
　　我捷足先登，是我。
　　我说我找他，他会相信吗？我是想见他，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有事吗？他转过身，望着我笑道。
　　我一时语塞，无言以应，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这个弯转得也太大了吧，无任何阻挡，我心里有点慌乱：不是我，是他，是她！我又摇头又摆手，用手指了一下刘秀，又指了一下三桂。
　　刘秀和吴三桂都笑了。刘秀不愧是个好孩子，事实求事地说：没事，我们只是想调戏一下你。
　　他有点不相信，以为是刘秀骗了他，又问了一次：真的吗？
　　真的，没事，回去吧。吴三桂正儿八经地说。
　　他确信真是个恶作剧才放心，看了吴三桂一眼，又望望我，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是。三桂傻笑。
　　下次，不要这样了。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严肃地对我们大家说，语气里流露出一种坚定。虽然不是针对我一个人，但我仍然觉得他是在责备我，我认真地听着他的话，他生气也好，对我也是一种安慰，他应该不会怪我吧。望着他离去的背景，不知此时的他是否明白我对他的心意。
　　梅来时，还带来一个李经理，是营销经理，长得瘦骨伶仃，一双小老鼠眼从不正眼瞧别人，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别人从不把她放在眼里。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精明的人。
　　他们来到本大酒店两三天，恰逢月底，每个月董事长给我们开的全体员工会议。在会上，大家踊跃发言，滔滔不绝，各抒已见。
　　我们大家经过总结，有个共同的意见，由赵领班代我们提出，他举手发言：大胡董，我有个意见。
　　好的，请说。大胡董抬手示意她，站起来说。
　　最大近四楼换管理人员太频繁了，每人来时带来一套管理经验，我们作为管理的最低层人员，不知该听谁的好。管理人员换来换去，那么频繁，更不用说留住员工了。现在四楼员工的流动也很大，很多新进人员，还不是很熟悉本店的一些基本规定，很难调动人员，给我们管理造成一定的难度。只有管理人员以身作则，才能保证员工的稳定性。希望大胡董对这一点给予重视。
　　这个提议，大家都觉得非常好，包括三楼的管理人员也赞同这种说法。
　　对呀，我们三楼更难管理，管理人员更换更频繁，员工流动量又很大，这一段时间根本没有经理，只有两个领班死撑着。
　　听到没有？大胡董对他们在座的各位领导人员说。
　　人家还没说话呢，李经理就插上一杠子，只要长耳朵的都听到了！
　　我们大家都不服气，下面引起一阵搔动。
　　快言快语的山山决不相让，那聋子也有耳朵呀，能听的见吗？
　　切，刚来，还那么拽？自以为了不起呀？我对着她冷淡地说。
　　看她那个熊样，看到就让人恶心！徐小声地说。
　　人家又提名带姓问她李经理，插什么嘴呀？想逞能就是了，就怕人家不认识她呀？安斜了李一眼，撇着嘴，作厌恶的样子说。
　　老梅子“梅朝凤”，笑嘻嘻地为李经理作掩护：大家请放心，我不会走的，我一定好好做，做得很长久，不让让大家失望的。
　　嗯，这话还像个样子。我对徐说，徐笑了。
　　这个问题，我一定会重视的，私下里，我会跟各经理人好好商讨一下再作答复。大胡董说，说着低下头，用笑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问题一下接着一个，不停地进行着提问与回答。
　　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站起来：董事长，我是传菜部的，我想提个意见。
　　我们都好奇地看向他，原来是江国，没想到他会当众发言。
　　好，提吧，有什么意思尽管说，我会当面解决。
　　就是，我们传菜部都是男孩子，力气比较大，其他部门有重活，随意调动我们去帮忙。如果我们部门领导发现我们不在自己岗位上就会骂我们，希望各部门的领导商议好后，再调我们去。
　　董事长听了连连点头：好，好，这个意见，值得注意！我先记下来，我会采纳的。
　　大家都投赞成票，好，小子真有两下子。没想到他也能提出这样的意见，真不简单！他给我的印象越来越深，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每当，我听到别的女孩提到他的名字，难免产生忌妒，可见，我对他的在乎有多深。看到他对我有一点冷淡时，我就会觉得难过，他不关心我了吗？他的心情决定着我的快乐，我的快乐由他主宰着。以为总会有一天，他会发现我对他有多在意，后来的一件事改变了我的想法。

　　快到中秋节了，新上任的领班挑了一个晚上请客。
　　上任这么久了，一直没空，就是今天晚上，提前结束工作吧，留下几个人值班，下次再请你们。朱爱爱领班对大家感到很报歉地说。
　　过啥节呀，我们这些穷打工的，不管什么节日，每天都一样开心，每天都是节日！吴三桂拿着扫把，边扫地毯上的残渣边说。
　　你看，怎么说的，节日就是节日，一定要过的。朱朱说。
　　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叫节日，就知道下了班早点回家。阿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
　　是呀，下了班，早点回家吧。大家纷纷说。
　　各位呀，今天我们提前过个节，谁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朱领班甩下这一句话，走了，留下我们这一大群人干瞪眼。
　　怎么办？
　　怎么办？个个是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哎，有心想不去，都不行，盛情难拒呀。我摇头说。
　　吃人家的嘴软，吃了这一顿，就得乖乖地听人家的话。他妈的，我还真不是这种人，吃了照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做得好就服你，做得不好，照样给老子滚蛋！小雷气愤地说。
　　大家谁也不好拒绝，都准时赴宴。
　　这是一个叫“陌生人”的火锅店，晚上11点钟，客人都快走光了，只有楼下零星的两三桌客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在聊天。我们选了楼上一个15人的大台面，楼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桌客人，已收拾干净，看来，是准备打烊的。
　　我们点了酸菜鱼火锅。这里的酒水是免费的，任凭客人痛快畅饮！
　　什么东西都是免费的不值钱。
　　明星就是不一样，阿杜出手就大方，张口就让服务生搬来一箱啤酒放在旁边。
　　服务生惊讶，看到人家的啤酒是免费的，就拼命的喝呀？
　　喝不完了再退。我们跟服务生商量，又要了两大瓶可乐和一大瓶七喜。
　　我们好久没有这么聚在一起了，都很开心，女孩子们个个点燃了香烟。我们这一楼层的人女孩子最多，平常打扮得就很时髦，抽烟的姿势更酷，动作更娴熟，有几个人怕别人讲闲话，故作淑女，声称自己不会抽烟，看着别人在大放光彩，心里就羡慕。她们抽得烟都是名牌的，七八十块一盒的红塔山，五六十块一包的红双喜，白沙，抽得很过隐。这些都是客人留下的，每次看到桌上或烟盒里放着一支两支的香烟，客人一般不会带走的，我们就把它收起来，放在抽屉里，积少成多。她们都留着自己抽了，或者送人。
　　我的确不会抽烟，此时也想尝试一下香烟的滋味，大方地向同事要了一支烟，笨拙的点燃了，放在嘴边。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这种感觉真好呀。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能暂时麻醉人的思想，引导别人的注意力。只有抽烟的时候才能找回自己，才能释放出心中所有的压抑，体会到做人的感觉真好，才能感受到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难怪大家都豪放地抽烟，一支接着一支地抽，释放出心中所有的气体，才能超脱世俗。在这个远离红尘的地方，没有后顾之忧。
　　菜上齐后，大爱开始推杯抽换盏，个个喝得脸通红，火锅烧得烟气冲天，却无人动筷子。在一股股烟雾中，我们都忘记了自己，迷失在酒精的麻醉中。久居城市的层檐下，寻寻觅觅，寻不到活着的证具，只有靠着一点酒精的麻醉来骗自己。
　　在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中，一群靠着双手谋生的都市男女，忘记了所有的凡尘俗事，尽情的欢乐着。
　　这是上海的天空里一群绚丽的烟花。在某个瞬间，曾灿烂地盛开过。
　　我每天依旧骑着自行车穿过上海那条脏兮兮的散发着臭氧的黄浦江，再穿过浦东那些熟悉的大街小巷，来到酒店楼下，把自行车停好，去上班。
　　日子在自行车的飞驰间流过，转眼就到了合家团圆的日子，我们这些流浪仔无人问津，还管什么团圆不团圆呀，只为了挣钱，在别人举杯庆祝的时候，独自站在一旁默默享受别人的快乐。别人都放假过节时，我们还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拼命地干活，为自己过冬贮藏粮食。我们就像一群为生存而不顾一切的蚂蚁，辛勤劳动。看到一桌桌合家欢聚的场面，让我有种酸酸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会长久，被流下的汗水瞬间冲淡了，又埋头继续苦干。
　　这也许就是宿命，天生就这种命了。可我从来不肯认输，还拼命地干活，一定要干出头来。
　　我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渴望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可以不受任何结束，自由自在地飞翔。
　　老梅子曾经说过，“工”字不出头，出头就入土。只靠打工永远不会有出头的那一天，干得再好，顶多只是个经理，高级管理，也还是给别人打工，依然没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依然不可以获得你想要的自由。等到出头的那一天，就是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从哪里来又回到哪里去。如果你想要有出息，就得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不知道哪一片天属于我，但我知道，我不能放弃，放弃了，就等于没有。这片天，或许有，或许没有，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不试，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
　　今晚，我们个个工作的好累，一个人两个15人的大包间，怎么会不累呢，虽说累了一点，但很快就结束了。将近10点钟的时候，工作已接近尾声。
　　我用心地洗着我的水杯，想着心事。不经意间发现江国勇也在这里，不知他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边，一直微笑着望着我。
　　我感到莫名其妙。
　　你怎么这么热呀？他问我。
　　哦，我刚洗过脸。我当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句恰当的谎言。看来，我还是很聪明的吗。
　　刚洗过脸，头发怎么没湿呢？他说。
　　我奇怪，他怎么这么仔细。顿时，我感到一身的轻松，所有的疲劳都消除了。心里一阵喜悦，看来他真是个细心的人，连这一点小事也能发现。
　　没湿吗，我没洗头发。我谎不择言，没想到还是恰到好处。
　　他笑了，转移话题：今天是秋节呀。
　　是呀，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打算怎么过？
　　还不是跟平时一个样。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以为他想约我又无法说出口。我挺开心的，还有人关心我，又体贴我，我心中感到甜丝丝的。
　　晚上下班后，我好想见到他，但又害怕。
　　我离开酒店时，没有看到他，既安心，又失望。中秋之夜，花好月圆，本应该是情人花前月下，朋友结伴而行，我却独自留恋街头，心中缭绕不已。我走过大街小巷，看过万家灯火辉煌……再漂亮，再美好，也是别人的，始终不属于我，别人的东西再好，我一点都不稀罕。世界这么大，这么繁华，哪一个地方是我的家。
　　路上，车辆人流穿梭不息，灯光闪烁。世上的人，这么多，没有归宿的何止是我一个，有千千万万的人和我一样流浪在异乡别处。只是他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有自己的奋斗目标，有自己梦想中的温暖的家。而我，却像一只没有航线的船，飘泊在茫茫地大海中，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不知从何处来，不知要到哪里去，没有快乐，也不存在忧愁，从不失望，也不奢望。我安然的飘浮在大海中，顺水飘流，飘到哪算哪。反正去哪里都一样。
　　第二天中午下班时，我拿了许多水壶去传菜部打开水。江国勇也在热水机旁，他们正准备挨过最后的几分钟下班呢，一看到我就笑。
　　小小，昨天的中秋节，怎么过的？
　　看到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也没多想，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因为我的节日从来没有意义的，一个人过节，能怎么过呢？
　　我想起，昨天晚上，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去跟小姨送月饼，小姨已经睡了。闪闪也没回来睡，去她姐家过节了。我把所有的水果都用清水洗好，放在桌子上，找来一本书，一个人坐在床上，不停地吃，把两斤紫色的葡萄全干掉了，又吃了三个大雪梨，两个苹果，四块月饼，一罐可乐。不知不觉就把酒店里发的东西吃光了，边看书边吃，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吃完了还想吃，吃东西，觉得很痛快。
　　其实我也不是感到很饿才吃这么多东西的，就是觉得肚子里很不舒服，有一股热气腾腾的气体在彭胀，不断地彭胀，像要燃烧起来似的，要把我酌伤。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叫做寂寞与孤独。我只是感觉到心里被酌炼烧的难过，只要吃点东西，就会好过一点，所以我就拼命地吃。只要能吃的东西，不管好不好吃，我都吃。
　　吃完，躺下就睡，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一个梦都不做。
　　我微微一笑，笨头笨脑地说：我——不知道！
　　哈哈，他们都笑我的傻。
　　他们开始各自宣布自己昨天的节目：我昨天晚上去外滩了，那里很热闹。
　　我看了一会电视就睡了。
　　我去逛商店，还吃了麦当劳……
　　我去女朋友家了，她的家人买了月饼……
　　……
　　总之，他们都比我幸福。昨晚，我回到家中，一个人坐在床头，闷闷地吃葡萄，悠闲地看看书，谁会了解我的落寞与孤独。
　　昨天晚上，他打电话了。江国勇说。
　　谁呀？他是谁，我并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用诡计地眼神望着我笑，没有说话。
　　此时的我，心中一下子轻松了，我以为他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才对我说，才对我好，我以为他是真的关心我，这一切才让我喜上心头。这一天，我的心情都很好，大小事都高兴地像个孩子，像得到了大人的夸奖一样，沾沾自喜。直到有一天，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我每天在人群中搜寻他的影子，能看他一眼，那是我最大的幸福与快乐。在食堂吃饭时，有某次巧合坐在一起，我就会感到很不自在，虽然这是我早已盼望的。我随便吃几口就走，我怕和他坐的时间久了，被他看穿我吃饭的丑陋象，在他面前出丑，多伤自尊呀！我相信距离的美丽。我不愿被他看到我的半点不足，希望我在他心目中是完美的形象，宁愿在人群中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他，心里也是甜蜜的。不知此刻地他是否也注意到了我。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上天就连这样的机会也不多留给我，让我的梦成为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让我的心伤得支玻破碎，无法愈合。
　　今年的中秋节跟国庆节离得很近，中间只过了两天，便是国庆节。
　　这天下着雨，天气有点冷了，又刮着大风。
　　我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纷纷的小雨发呆。
　　午休时间刚过一点，我肚子就饿了，我不时地看看手腕的表，等待着吃饭的时间快点到来。坐在三楼昏暗的S区，觉得又困又难受，心想，不如先去四楼，活动一下筋骨。
　　我起身先去一趟洗手间，再到更衣室磨蹭一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我再回到S区时，恰好碰到江国勇，他高兴地对我说：哎，我正要找你。
　　他总是用这种神秘的表情看我。
　　怎么啦，有客人来了？我笑。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吗？他摇头。
　　没什么好事可想的。
　　有一点事。
　　我有点惊慌，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呀？我跟他没有来往啊。
　　有什么事？
　　他笑眯眯地向四周望了一下，神秘地笑笑说：跟我来。
　　我二话没说就跟着他走下楼梯了，穿过大厅，来到点菜区，他停住了脚步，回头朝我一笑，预言又止。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问：什么事？
　　没什么，走吧。又往前走，看到休息厅前的小桥，我心中隐约感到了什么。
　　站在桥畔上，休息厅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听到桥下哗哗流水的声音。昏黄的灯光照耀着小河两边塑料鲜花，娇艳，美丽，动人。给这秋天的阴冷天气，增添些许温暖的气氛。
　　江勇又不在这里，没人找我呀，这我才放心，难道是他找我？
　　他笑盈盈地望了一下四周，好像有话跟我说，总是预言又止，搞得我心里慌慌的，紧盯着他，看他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看到我这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在小桥上徊徘了许久，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你先在这里等我，我看王旭在不在上面？
　　他说完，就笑着朝旁边的楼梯间跑去。要去四楼，难道是王旭要找我，这根本是没有的可能。
　　他推开楼梯的门，我也傻乎乎地跟了进去。
　　走到楼梯中间拐角处，他突然朝楼上大叫一声：“王旭”，就大笑起来。
　　我一眼就看到王旭和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头发有点长长的男孩站在窗户旁边聊天。
　　看到我们走上来，那男孩回过头，侧身对我“嘿嘿”笑。
　　怎么这样熟悉，似曾相识，有点像那个谁呀，他是谁，是来找我的吗？我不认识他呀……我疑问重重，傻傻地愣在楼梯上。
　　果然如此，王旭假正经地笑着说：我先介绍一下，他是江勇的弟弟，叫……
　　我一下傻了，江勇的弟弟。
　　那男孩很大方，主地向我伸出手来。我们初次见面，祝你愉快！你好吗……
　　他像背台词似的，一字一字地说，惟恐说错了。
　　我忙把手躲在身后，拒绝与他握手，似笑非笑地说：好，我每天都好。
　　对这突如其来的想见，我没有任何准备，心中难免紧张。何况我还没有答应做他女朋友，就让他弟弟来找我，难道这就是他说的“过几天来看我”？
　　我有点气愤，默默无言。
　　今天下午请假吧，我们出去好好谈谈。
　　我没空，给你也有什么好谈的，我冷漠地说，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江国勇发现我语气不对头，急忙扯开话题，对，今天很忙，她请不掉假的。然后，他又问我，今天，楼上订满了吗？
　　对于这种场面，我不知如何去应对，真有想哭的感觉。
　　听到江国勇的话，我可怜怜巴巴地说：订满了，今天晚上很忙，根本就不能请假。只有江国勇的话才能让我冲动的情绪得到平静，就像一只在海上颠簸的小船，一头冲进了温暖宁静的港湾。
　　我波澜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得到了大人的安慰，一头扑到大人的怀抱里，才感到几分安全。
　　渐渐地，楼梯间有几个人走动，应该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想。
　　这时，大眼妹从楼下走过来，和江国勇在一边谈得很投机，我隐约听到大眼妹说，她说和白菜闹别扭了，其余什么也没听到，也没心思去听，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王旭和江勇的弟弟是同乡，两人说得很热闹，此时的我感到被冷落在一角，再也呆不去了，也没有必要，便借此走开了。
　　外面下着雨，“哗哗”地雨滴打在玻璃上面，成线形流下，像谁的眼泪在泛滥。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狼狈不堪。我的心是狂乱的雨，是烈烈的风，是风雨中哆嗦的树叶，摇摆不宁。
　　我完全明白了，江国勇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勇，他却不知道在他身边的这个人为他牵肠挂肚。
　　雨是伤心的雨，我的心如血在滴：我喜欢的那个人在为我牵红线，却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他。难道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阴差阳错。让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却又不能喜欢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离我渐行渐远。
　　站在窗前，雨一直下，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我的眼睛模糊了：爱我的人却在他乡遥望我，思念着我；即使在中秋之夜不能相见，也不忘捎来一份祝福与挂念。每当我收到他的祝福与问候，那副可怜兮兮地样子就会浮现在我眼前，令我内疚，是我不能接受他，不能了却他的心愿。
　　现在我才感觉到爱人是很卑微的！在我们所爱的人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我为我所他付出那么多，每天尽量打扮得端庄得体，谈吐优雅，希望能得到他的好感，从不知道他是否在乎过我？有时，会感到他很在意我，却又不像，我感到很失望。也许这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吧。暗恋别人是美好的，可一旦发现自己暗恋已久的人不在意自己时，心一下子就空虚起来。有时，我就想：单相思是很低贱的，别人根本就在乎你，你还要自作多情！也许，我就是在自作多情吧，我是否该放弃他呢？
　　我连晚饭都没吃，一直坐在包间里，望着窗外的雨独自伤神。我爱的人，他在哪里呢？
　　徐楠吃过饭回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奇怪地问，你怎么没下去吃饭呢？
　　不想吃，没心情。
　　我把今天下午所有发生的事都告诉她了，想让她替我分担一些。
　　徐楠倒在沙发上大笑，哎，那家伙怎么会这样呀，人家还没说跟你谈恋爱呢，就让你弟弟来，你什么意思呢你？
　　我该怎么办呢？我沮丧地说。
　　没想到她也知道江国勇是何许人也，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帮你思量思量。晚上，让我瞧瞧他江国勇是何方神圣，让我家小小姐伤得这样深。
　　第二天，我和徐楠都上早班，我很早就到了店里，店里一个人也没来呢。今天，看来我是第一名，我每天都是这样，因为我怕晒太阳，所以就提早过来了。
　　我为自己倒一杯冰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们一个一个的到来。
　　直到快上班的时候，徐楠才来，前脚一踏进前厅，就兴奋地喊我的名字：小小，小小，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看她满面春风的样子，我摇摇头，实在猜不出，一大清早会有什么喜事向我报告。
　　我盯着她笑道：什么喜事呀，这么开心？
　　她掩面而笑：“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江国勇了，他刚好也在楼下停自行车。”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忍不住地笑了，顿了一下，又说，他好像还没有洗脸哎，头发也没有梳，乱蓬蓬的，像鸡窝一样。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来上班，你不知道，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哈哈，我俩同时笑得捂住肚子倒在沙发上。
　　我吃惊地问她：他真的没洗脸就来了？
　　是呀，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没有。问他，想不想找女朋友？，他说，没想过。我说，我们店里有没有你看中的？，他说，他对人人平等。我说，有人注意你，你知道吗？他说，真的吗？我得好好观察一下。
　　我俩搂着肚子开怀大笑，兴奋中隐藏着一丝失落；原来他对我本无意，只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即使是关心我，也是看在朋友老乡的面子上。这样也好，正好在我为选择而烦恼的时候，他替我解围，何况，他又不是我理想中的一个，何苦为他着迷呢？
　　他是这样说的，我决定放弃他，我们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我的一个偶像而已，就像对我最崇拜的名星一样，对他只是好感而不是爱情。可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对他已经不感兴趣了，他不是歌星也不是我的偶像。
　　这件事，从此不要再提起，我要把他忘记。
　　好了，别再笑了，肚子都快要笑爆炸了。我收敛起笑容。
　　徐楠继续说：后来，我还想问他一些问题，死吴三桂来了。他在那里大声叫囔：你们俩在干吗，在约会呀！我说，是呀，管你屁事！说完，我就赶快跑了……”
　　“哈哈”，我俩笑得东倒西歪，昏天暗地，直到忘记了自己。
　　在培训时，梅朝凤给我们讲了一个三兄弟的故事：
　　在海边住着三个兄弟，靠打鱼为生。一天，三人下海捕鱼，在海上遇上暴风雨，把船打翻了，三人抱着一块木板飘流到一个荒凉的孤岛上，三人又饥又渴，发现一个小山顶上有一棵椰树，树上只有一个大椰子，三人合力抱着树摇呀摇，终于把椰子摇下来了。谁知椰子落在石头上摔烂了，从里面冒出一股青烟，落在他们面前成了一个魔鬼，魔鬼“哈哈”大笑，我已在里面住了五百年，为了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我决定帮你们实现自己的梦想，每人只能提一个要求。”老大说：我想成为全美国汽车行业的龙头老大，享受高档的生活。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一股青烟闪过，老大去了。老二说：该我了，我想成为全美国最富有电脑行业的龙头老大，住高级别墅，吃最丰盛的晚餐。好，去吧！老二也去了。见老三不开口，魔鬼很奇怪地问：老三，你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吧，我会帮你实现的。老三沮丧地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只想和我的两个哥一起住在海边，能有鱼吃就好了。后来，他们三个兄弟又穿着破烂的衣服在海边捕鱼。
　　这个故事说明交朋友，要交那些有理想，有报复，目光深远的人；跟那些目光短浅，没思想，没愿望的人混在一起，你将和他们一样庸俗不堪，一事无成。
　　如果是这样，那交男朋友呢，是不是也要交有思想，不思进取的男孩子呢？我陷入了迷茫。
　　有时候，我就想该不该喜欢那样一个男孩：我感觉到他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孩，虽然大方，帅气，又有风度，可是，好像没什么理想，目标，他和那个老三一样追求平淡而又安逸的生活，他好像对目前的生活很满足。如果问他，他肯定会说，他也不满现在的生活，他也想当主管，也想当经理，总经理，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咱没那个本事，那有什么办法呢？然后两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可是自己就没有尝试过，去追求过，去改变过自己的命运，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而我就不一样，即使不能改变周围的环境，那就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会试着去努力，去改变。如果我和他在一起，难道要平庸一辈子吗？我想我会受不了。我们就会像潘金莲与武大郎一样，即使武大郎他人再好，难道潘金莲会和他过一辈子吗？

　　第九章 大眼妹与白菜的爱情出现裂痕
　　从大眼妹与江国勇谈话中，我得知，她与大白菜吵架了。俗话说，再好的夫妻也有拌嘴的时候。那一次，他们吵架很厉害，大眼妹竟敢从快速行驶的自行车后坐上跳下来，结果肯定好不了，把胳膊摔伤了好几处。他们有好几天都没有说半句话。
　　平常叽叽喳喳的大眼妹，这几天在立岗时，一句话也不说，自己的包间也不看，泪水从那干燥的深进里一个劲地往下滴。无论谁劝她，怎么劝她，她都“雨一直下”，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像个死树桩，一点生机都没有。上班不工作，肯定要接受领导调查谈判的，领班、主管都无法从她口中抠出半个字，只好请示上级，梅朝凤找她谈话，她也是外甥打灯笼——依旧，金口难开。气得梅朝凤也拿她没办法，把她交给了“当局者”——领班处理，你们看着办吧？仍然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顺其自然，任其自生自灭。
　　她一直过了两天才慢慢复活，当她展露笑脸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一个烟头记，她是个坚强有理智的女孩子，从不轻易感情用事，怎么会一下子成这样呢？看来爱情的伤的确让人无法自已。
　　别人问她疼不疼。她一副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没事。”
　　慕陈非要拔开她的袖口看一下严重不严重时，她用手随便抚摸了两下，满不在乎地笑说：“没事，没事。”
　　后来也听传菜部的人说，大白菜也用烟头在自己的手上烫了几个烟头，喝得烂醉。没想到爱情会有这么大的磨力，能使人为其忍受皮肉之痛，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四个成了爱情的牺牲品，铺在了通往神圣的爱情的路上，希望后继有人。
　　最后谁能成功在爬上金字塔呢，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大眼妹与大白菜都那么倔强，谁也不肯开先开金口，这样僵局了半个月。经过慕陈在中间苦口婆心的调解，才慢慢缓和，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层楼，白菜还带大眼妹去见了家人，名正言顺，大眼妹已成了菜家未来的媳妇。当两个人爱的火热的时候，大眼妹已悄悄递上了辞职报告。
　　失去了江国勇，我感到很空虚。一天晚上，我独自回家。快走到小区的时候，碰见了西施。鲁信海骑着自行车载着西施到我们住的小区去玩。我们店里大多数的人都住在这个小区。
　　我出于礼貌，招呼一句：你们到菜家去玩吗？
　　不是，去老家。西施说。以前，她住过小区，现在在搬到别处去了。
　　鲁信海又拿我开心，怎么，还在想着大白菜呀？
　　我破口大骂他，去死吧，我会想他，我在想着你呢。
　　那些流言蜚语真可恶，真搞不懂，过了这么久，别人还不忘记我和白菜的过去，说闲话的人都是吃饱掌的没事干！我决不能心软，狠狠地骂了他一顿，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其实，我和白菜现在都没什么了，他比以前显得更精神，只是没有了羞色与腼腆，见了面总是热情的招呼我，而且，很喜欢和我开玩笑。
　　一次，我吃过饭从传菜部的楼梯走上四楼，看到他坐在楼梯上吃饭，他们传菜部的人都喜欢这样，整个楼梯都被他们传菜部的人给坐满了。
　　我像麻雀一样，在他们中间跳来跳去的，既怕踩到他们，又怕踢翻他们的汤碗，每次走到这里，我格外的小心。
　　他在身后大喊我的名字：小小，小小。
　　我还以人有什么事呢，忙回过头去。
　　他坐在楼梯上端着碗，兴奋地说：你看，我的菜泡饭，真好吃！
　　说着，连续往嘴里扒了几口，吃得津津有味，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可爱。
　　我忍不住笑了：哎，你碗里没有菜呀，应该是汤泡饭，自制的，就是好吃！
　　原来是他自制的菜汤泡饭，可惜，碗里只有一小片青菜浮在上面，还有几珠油腥飘浮着。
　　他从楼梯的台阶上端起汤盆，又往碗里倒了一些汤，用小勺绞拌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啦，看样子，比吃鸡腿还香呢。其他同事也在旁边笑他。
　　人们只要抛开一层薄纱，一切都变得自然了，我们做不成情人，却成了好朋友，他也变得天真了，快乐了，自由了。我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