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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守在我身边的幕后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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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府上下一派繁忙之色,为的就是三日之后的寿辰。
张灯的张灯,节彩的节彩,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就连平日素爱在我身后指手画脚嘀嘀咕咕的一群丫头都不见了踪影。
作为关家的“贵客”,我自是不必忙碌的。只是这日子直把我闲的怀疑自己是缺了脚或是根本就没我这个人。
所以,作为一名职业搬运手而且是超级拜金的一位,我决定在这肥的流油的一方沃土展现一下自己火一般的激情!
我仔细琢磨了半天。关府,绝非善类,要不,这来来往往一脚一个坑的职业同胞们来这里逛逛就好了,干嘛偏要远赴天涯海角,近到邻家臭水沟的累着自己啊?还有,诸葛子固那厮是喜欢往高处爬的畸形动物,三万两偷一棵圆白菜和三两偷皇上的夜壶,他想都不想直接选后者。当然,这不能说明我没上进心,只能说是我热爱和平。
种种迹象表明,关府,不是布满了机关暗器就是布满了天罗地网,总之四个字:插翅难逃!
诸葛子固不让我去偷同心铃自然有他的道理,而这个道理,估计打死这厮他也不会说的。我就吃过这方面的苦。
想当年,我和这厮扮成文弱小书生在江南的黄水镇落脚。半夜,一穿着露骨媚人的貌似女贼溜到我们住的客栈大开偷戒。我一看,敢在你贼祖宗头上动土!不想活了不是?我发发善心送你一程吧,免得你落在诸葛子固手上受尽百般酷刑,当然也顺便泡一泡此妞,好歹也给苏家留个后啊。正当我怀着这种龌龊的小小心思,要前去跟踪之际,诸葛子固神兵天降,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如鹤唳九天般——压倒在我的身上。
我一急,一把将这耗子从我身上推下去。诸葛子固当时绝对是吃多了猪脑,一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还恶狠狠的点了我的穴把我扔在外面受冻。
果然,这厮的预期目标达到了,第二天我就患了重感冒。我一边抽着纸巾擦鼻涕,一边愤愤的诅咒这厮不得好死。我去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去伸张正义,他愣是一眼不瞅的给了我个酷酷的背影。我一看,伤自尊啦,立刻赌气效仿某名捕千里追踪此贼。
结果,还真给我碰上了这女贼。
那时她正背对着我偷一个可怜乞丐的钱包,我大喝一声,摆出少林的看家本领——金钟罩!
这女贼一看,怒了,双手一伸,漂亮的拈花指功夫就展示了出来。我大喜,大声问她是不是少林的人?她怔了一下,回我道:“不是少林人就不能使拈花指么!”我摇头,“姑娘随便,天下侠客为一家,是在下冒犯了。”她大摇大摆正要继续偷此乞丐的钱,我一招平沙落雁上去把此女打的落花流水哭爹叫娘,她抹着小眼泪问我,说:“你不是说天下侠客为一家么?怎么出尔反尔?”我微微一笑,充分展现我的魅力,我说:“是啊,可惜我不是侠客,我是侠偷!”
她一听那个“偷”字,立马来精神了,一指头上去正中我的穴位,她擦干净脸上的口水,小脸乐得跟开了花似的,她说:“小偷啊,这就好办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女神捕叶青!”幸好她没点我的哑穴,我问:“你捕头啊?你捕头你还偷人家乞丐的钱!”她不屑的瞟了一眼那打呼噜打的正香的乞丐,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跟你一行的同胞,等会下场也跟你一样!钱?那哪是他的钱,是他偷来的钱!我把它物归原主不好么?你管我,就是我私藏了你也管不着啊!”
我点头应允,说:“姑娘好胆量,在下有句话要交代给我那年致70的老爹,不知姑娘有没有这个胆量放我去说一声?”她愣了一下,随即挥挥手,道:“你去啊,我还能怕了你不成?你就是跑到银河系我都能把你揪出来!”
我颠儿颠儿的一路被她叶大小姐追的差点进了狗窝,但是,江湖永远比她叶青想象的深,我凭着多年的江湖经验,硬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回来以后,诸葛子固一脸做作的看着我灰一块白一块的脸,嘲讽道:“小羽,你看看,我都叫你不要去了,你偏不听话!人家叶青可是个捕头,我都奇怪你怎么会把人家认成你的同类呢?”
我扯着他的袖子抹了抹脸,委屈道:“可我明明看见她在偷客栈老板的钱啊!”
“嗤!”他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呢?消息这么不灵通还敢跟我闯荡江湖?告诉你,这就是个黑店,捕头来黑店踩点不算错吧?”
看看,此耗子就是这么冷血无情!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来欣赏一下我现在的处境吧。
不愧是关府,这上院就是比我家的茅草屋热乎!
我杵在原地暗自思考是应该偷老太太的木鱼好呢还是偷老太太贴身丫鬟碧珠的碎银花纹耳钉好?
或是两个一起偷?
正在我苦苦思索衡权再三之际,一只手就那么若有若无轻轻柔柔的拍到了我的肩上。
我做昏厥状。
手的主人没好气的把躺在地上装死的我拉起来。明晃晃的阳光下,他一袭墨衫分外抢眼,漂亮的丹凤眼中水波流转,灿若璀星,连带着对世俗苍生的不屑与轻蔑一同显露了出来。在他的身上,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是好看的。
这样的人,除了那头活该娶不着媳妇的驴还能有谁?
我长舒一口气,骂道:“诸葛子固你这……”
他慌忙用手捂住我的嘴说:“小羽,你可别激动,这是关府,不是咱家的茅草房!你骂我倒不打紧,要是把老太太惹出来了,明年今日我就带着我老婆孩子到你坟前上香!”
这厮说话真毒,登时把我吓得不敢吱声。
诸葛子固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后拉着我拐进上院后面的花园里。
我扯着他的衣襟,不无戏谑的说:“行啊诸葛子固,关府跟你家似的,这地我都没来过呢!”
他撇撇嘴:“小P孩,少管大人闲事!”
我没来由的一阵恼火,我说:“诸葛子固你以为你谁啊,你不就是小小一贼吗?你装什么牛X,你装什么出尘,你那点小破事我还不知道?”
他咧着嘴“嘿嘿”一笑,道:“行啦,小羽,我那点事你不都知道吗?那你说说你师母的姓甚名什?答对了有奖。”
我惊道:“我师母?你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他抬头看看天,很哲学的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不知道你从你妈妈肚子里爬出来,还不是照样活生生的站在这吗?”
我一听,立刻被他充满哲理的话折服了,我说:“你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诸葛子固面色倏地凝重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衣无常和叶青被人抓走了。”
我一怔:“他们?一个杀手一个捕头,武功都是上乘,怎么可能被人抓走呢!”
“我是在昨天傍晚发现的,衣无常和叶青失踪,那幅画上留有一张纸条。”他说着递给我一张明黄色的纸,“纸张是长安产的,很贵的那种。看字迹是写的极好的正楷,全长安能写出这种字的不下一百人。”
信上写的工工整整的字体告诫我三日内拿银子去救衣无常和叶青,违期后果自负。
我看着信纸,叹口气,道:“纸上有迷香的残渣。”
“什么迷香?”
我翻开信纸放在鼻前闻了闻,道:“你还记得慕容姑娘和衣无常初到中原时所带的迷香么?”
他一拍脑袋:“就是那个把整个镇里的人都迷晕的迷香?”
“嗯。”我点头,“慕容姑娘曾教我辨别过迷香,这种迷香,只有西域才有。”
诸葛子固沉吟半刻,思索道:“你老家就在西域吧?”
我急忙推卸责任:“我一岁时可就远离老家直奔中原了,别告诉我因为我身上有那么点苏家的血统就要我给那些冤魂报仇啊。”
“我是要说。”诸葛子固一字字地说:“那人用西域的迷香抓走身为西域人的你的朋友,说明那人已把你的祖宗十八代摸的是一清二楚了。他现在没准就在这四周的某个地方等候时机好将你咔吧咔吧呢!我只有一句忠告——好自为之吧!”说完,他衣袖一甩,就要飞身离开,被我一把拉住,我说:“诸葛子固你不能把我丢在这个狼窝啊,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我还要娶媳妇呢,我还没有孩子呢,我还要为祖国计划生育的国策贡献出我的一份力量呢!”
结果这个小心眼的死耗子反问我,他问:“我是谁啊?我不就是小小一贼吗?我装不了出尘也装不了牛X我怎么把你带回去啊?”
我立刻哭丧着脸讨好他说:“你是谁啊?你是我老爹啊!国家法律放这呢,你有权利维护我的安全的。”
他从我手中扯回袖子,蹲下身来握住我的手,一脸笑容如沐春风,道是:“小羽,谁是你爹啊?钱才是你爹呢!”然后头也不回的学着天上的侯鸟鼓着他那两只大猪蹄在空中扇啊扇的。
我在他身后念念有词,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