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琴曲》XIAN

8、第 8 章 “啊！屠苏

　　“啊！屠苏哥哥小心！”
　　襄铃忍不住喊了一声，反倒是被偷袭的百里屠苏一点也没有被人偷袭的自觉，极淡定的侧身避过刀锋向前走去，袭击他的女子反是一脸迷茫，“我还以为苏苏会惊讶呢，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
　　襄铃炸毛，“你是谁？你想对屠苏哥哥做什么？还有谁准你那么叫屠苏哥哥了！”
　　“哎？我吗？我是风晴雪，你们叫我晴雪就好啦！那你叫什么？”
　　“谁问你这个啦！”襄铃怒，“襄铃才不会把名字告诉你这个坏女人！”
　　“原来你叫襄铃吗？嗯，在下风晴雪，幸会幸会。”
　　哼！跺跺脚，襄铃朝正在生火的百里屠苏一蹦一跳地跑过去。
　　“呵呵”一直隐在她身后的红衣女子此时笑盈盈地说道，“妹妹实在好心，怎地偷袭别人却还要出声示意？”这回尖叫的人却换成了方兰生。
　　“你、你、你……女妖怪！你还不放过我！”方兰生怪叫一声跳到少恭身后，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来。
　　妖怪？林棠侧目，动动手指，这里除了襄铃并无其他妖物，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连自己的感知也退化了？
　　“妖怪？小兰，我看这位姑娘并不是……”欧阳少恭迟疑。
　　“少恭，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妖知面不知心，你可别被女妖怪给骗了！”
　　僵持间，百里屠苏已生好火走了回来。
　　“她不是妖。”
　　“你又知道啦……”方兰生不屑。
　　百里屠苏语气肯定，“我观她身上并无妖气只有一股凛然剑意，必不是妖。”
　　听得这话红衣女子也敛了笑复又一福身，“这位公子却是颇有令人颇有一见如故之感，小女子红玉，这厢有礼了。”
　　欧阳少恭低头沉吟，又越过一脸咋呼的方兰生转向林棠，“百里少侠既如此说，那这位姑娘必不会是什么歹人。我观天色渐晚，红玉姑娘若不急着赶路不如一同在此歇息一晚，阿棠以为呢？”
　　林棠想了想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便应了是，一旁的襄铃此时却闹腾起来。
　　“为什么不问问襄铃？襄铃才不想和这两个坏女人呆在一块！”一个在市集上追了襄铃一路还对屠苏哥哥那么亲热，“苏苏”？谁是你苏苏！襄铃撇嘴，另一个…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林棠对着红玉干笑，不顾襄铃挣扎忙掩了她的口，“我姓林单字一个棠，这是襄铃，小妮子年龄小不大懂事还请多包涵。”
　　“无妨，我却是觉得她可爱的紧呢！”
　　见木已成舟，襄铃只得自己安慰自己，小声嘀咕道，“算了，反正她都这么老了，屠苏哥哥才不会因为她漂亮就喜欢她呢……”
　　红玉掩唇。
　　这一夜的事情似乎格外的多，众人还没从晴雪奇异的怪味果子中回过神，一旁的树影下却是来了一行穿蓝白道服的修士。
　　为首的是一个齐刘海娃娃脸、约摸十六七的女子，一开口就是凄凄艾艾的一声“屠苏师兄，师妹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和我一起回山上吧，好不好？”
　　百里屠苏沉默。
　　“芙蕖师姐，你跟这个杀害同门、欺师灭祖的混账还有什么话好说！”肇齐愤愤，说着就要拔剑。
　　“够了！肇齐还不住手！”
　　林棠看了看正剑拔弩张的场面，两边气氛尴尬，这一行人虽说是下山捉拿叛逃师门的百里屠苏，但看隐隐为首的芙蕖却对他维护有加想必也是吃不了什么亏。
　　看了一眼继续沉默不语的百里屠苏，她反倒更相信这是场说不清的误会了。
　　襄铃倒没想这么多，她一贯认为屠苏哥哥是最好的人，屠苏哥哥做得都是对了，他说没做的事他就一定没做过！方兰生虽然也震惊于百里屠苏杀害同门的事，但毕竟这人是和小爷一块走的，虽说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但少爷我得罩着他，潜意识里也是不信。
　　想了想这毕竟算是别人的家事，林棠便伸手扯了扯前方杏黄的衣角。
　　“怎么了？”欧阳少恭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着这毕竟是百里少侠的家事，有那位芙蕖师妹在想必他也不会受伤，我们是不是应该留个地方给他们师门的人自己聊聊？”
　　听此，欧阳少恭慢慢舒缓了眉头，“也好，不管旁人如何，我也是绝对不信百里少侠会做出这等事！他们师兄妹既有话要说，我们不如去后方先行等待。”
　　话至此眉间已是完全舒展开来，又恢复了白日时温润的模样和林棠一道往篝火处走去，恰好停在原来的三丈处。
　　等他们师兄妹说完话送走了芙蕖一行人，原本还站在百里屠苏这边的方兰生最先按捺不住，跳出来问“百里屠苏你个杀人凶手！你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杀了自己师弟？”
　　黑衣少侠没有理会他的疑问，提着剑径直向林深处走去。
　　像是看出主人心情不好，阿翔猛地飞上天又冲下来对着方兰生的脑袋一顿狠啄，末了还低鸣几声以示威胁。
　　方兰生忙抱头躲过，却又正好被襄铃一拳打在脸上。
　　他敢保证这只傻鸟一定是在嘲笑他！跟它的主人一样讨厌！
　　“哼！都怪你！屠苏哥哥现在一定很难过！”襄铃跺脚。
　　“唉，是他师门的人这么说的，我就不就问了一下吗？”
　　眼看着那对欢喜冤家又开始吵嚷林棠只觉得头痛，有时间在这吵还不如去林子里安慰一下对方，在这瞎吵又有什么用！
　　红玉见状笑道，“如果姑娘也是在担心百里少侠的话那大可不必，方才我见晴雪妹子也跟了上去，想来她总会有法子的。”
　　晴雪也跟上去了？许久未曾出现的好奇心在这一刻猛然放大，正当林棠暗戳戳往林子一步步挪去的时候被突然出现在肩膀上的手吓得一僵。
　　“阿棠这是去哪？”
　　半晌林棠才敢回过头去，等看清来人后才撤了手上捏的诀，心里又开始纠结，总不能说自己是打算去近距离围观奸情的诞生吧？
　　“嗯，我打算去溪那边洗个手…顺便看看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像是意识到自己蠢，林棠顿了一下就随便换了个理由。
　　欧阳少恭放在林棠肩上的手一松，随着对方的转身一缕发丝从他的指尖溜过，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暧昧。
　　他原本以为她宁愿撒谎也不会说出来的。
　　“看不出来阿棠竟对百里少侠如此上心呢。”
　　欧阳少恭低笑，话里全是冷意，还没等林棠反应过来又忽一伸手把她耳畔的碎发别了上去，顺着发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傻阿棠，该回去了。”话音轻柔像是在耳边呢喃，一如上古。
　　林棠正想顺着记忆往手上蹭蹭，男人却是一抽手，在伸手时原本还环绕在指尖的紫气已经消失无踪。
　　“怎么了？”欧阳少恭无奈，伸手扶了扶侧身像一边倒去的林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