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出发 “阿棠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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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还是该多笑笑，女孩子家还是笑了才好看……”
林棠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朝阳从东方升起，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射照射在女子的脸上，麻麻痒痒。梦中男子的音容笑貌也如光晕里腾起的微尘般彻底消失不见。
井边，林棠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被凉意一惊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背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传来，甫一回头就见寂桐有些吃力地端着木盆走过来。
“桐姨怎么起得这般早？”林棠奇道，
“没什么，人老了就是睡不着……”寂桐咳嗽几声微微避开林棠伸过来的手，“一把骨头的人了，再不动动就要生锈了，反倒是林姑娘你起得才是真的早呢。”
林棠侧目，手上使了巧劲接过木盆开始打水，笑道，“只是做了噩梦罢了……”
“这水是桐姨自己用么？怕是有些不够，还得多打些备用。”
“咳咳，我已经洗漱过了，这水是替少恭准备的……”
“哦？”林棠似笑非笑，“看来少恭怕是被桐姨惯坏了，要我说，反应让少恭给桐姨打水才是。”
“咳咳，寂桐本就是欧阳家老仆为少爷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咳咳。”
“桐姨还是莫要在替少恭开脱，桐姨照顾少恭多年虽不是正正经经的长辈，但感情上却胜似一般长辈，让少恭来照顾你又有何不可？”林棠摇摇头，似是无意又像是有心，“说来也奇怪，我第一次看见桐姨便觉得可亲，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也不知桐姨是否还有印象。”
寂桐一顿，半晌接道“林姑娘怕是记错了，老仆世居欧阳家又怎会见过姑娘……”
“也对，”林棠突地笑道，“我说我记忆里的明明是个正值芳龄的秀美女儿，又怎会一下子就老了，况且东海与琴川相差得可不止十万八千里啊！”
最后一句似是感叹又像是轻喃，却让寂桐整个人都吃了一惊。
“好了，少恭的房间到了，桐姨进去吧，我便先回去了。”
一路上只顾着与林棠聊天，她竟然连什么时候到了少恭房前都不知道！寂桐面带忧虑，这个时晨他怕是早起了吧。
林棠一路走出宅门来到街上方松了口气，之前是自己冲动了，不分场地只顾着发泄自己的不快。
记得也好，忘记也罢，无论怎样他终归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人。以他那样敏感的性子，怕是早已对我起疑了吧？答应自己与他们同行估计也只是权宜之计，况且自己也只说是要跟去江都找瑾娘……
这下可麻烦了呢。
林棠苦笑，沿着河岸慢慢向城外走去。右手摸索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脊椎从上缓缓抚下，数着节数。
一、二、三、四……行至尾椎，林棠的手一顿突然无力地垂下，罢了，这一世本就是最后一世，有些事既已做了选择便容不得半点后悔。
待林棠吃完根油条慢悠悠地走到城外那棵柳树下时刚过辰时一刻，树下方兰生正神情激烈地和一个约莫十三四的小姑娘吵嚷着什么，依稀可听见几句“冬瓜、矮冬瓜”。相比较方兰生的不耐烦，百里屠苏依旧沉默，抱着剑靠在树上大多数时间是在和阿翔眼神交流。
原本林棠以为会是欧阳少恭第一个注意自己，却没想反倒是那个黄衣小姑娘第一个抽抽鼻子撇下方兰生朝她跑来。
“我叫襄铃，你是谁？也是和我们一道的吗？”
林棠看着襄铃一蹦一跳，头上两边的黄色额发也随之一跳一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嵌在婴儿肥的脸上亮晶晶的盯着林棠看。林棠一个没忍住手就摸了上去，边摸边想着，手感不错，怕是小七的耳朵摸起来也没有这么舒服……这金黄的耳朵突然想起昨天山寨里的那只狐狸。
“你、你怎么可以随便乱摸别人的头发！”襄铃红着张护着耳朵从林棠手下闪了出去。
“额，一不小心就顺手了……”林棠讪笑，“我叫林棠，是去江都寻人的。”
一旁的方兰生自觉无趣又懒得跑去找冷冰冰的木头脸，便对着欧阳少恭贼嘻嘻地笑道，“我就说少恭在等谁，原来……少恭你不会是瞧上人家姑娘了吧？”
少恭无奈，“小兰莫要胡说。”
方兰生只当他是害羞，竖起耳朵开始听悄悄话。
“唉？寻人？襄铃要找娘亲，棠姐姐也要找娘亲吗？”襄铃不解。
“不，我要找的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襄铃又疑惑道，“很重要，那是比娘亲还重要吗？”
“嗯，是我夫君，你说重要不重要。”林棠含笑反问。
“啊？！你竟然有夫君了！”方兰生叫道。
“又是你！你个矮冬瓜竟然偷听！”襄铃怒骂。
“你说谁是矮冬瓜！”方兰生气问，又自知理亏只能讪讪道，“孔夫子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哼，我不跟你们这些小女人计较，我找少恭去……哼…”
“好了，小兰，人既已到齐我们便出发吧。”欧阳少恭无奈，和林棠一人拦住一个便准备出发。
百里屠苏点头，“时间已经不早，就此出发吧。”说罢便一人走在前头。
“拽什么嘛……”方兰生嘟囔。
“你个矮冬瓜不许说屠苏哥哥坏话！”襄铃尖叫。
“你！”
林棠看着重新又闹起来的两人有些头疼，这两人若不是天生犯冲就是欢喜冤家，吵吵闹闹也没个头。
一路上方兰生除了绕着百里屠苏拐着弯和襄铃吵架便是缠着欧阳少恭，也不说话，只以一种似惊喜似惋惜的了然却又混合着同情的目光静静盯着。
该怎么说呢，就像是那种吾家有儿初长成、初次恋爱惨遭夺的慈母眼神，欧阳少恭不免叹气，他是真的开始担心兰生的眼睛了，如此多变万一抽了可怎生是好？他可没有带相应的药啊，欧阳少恭皱眉。
虽说不大想理睬兰生但考虑到要是他眼睛真的出现什么毛病，最后开药医治被麻烦的还是自己，欧阳少恭索性说道，“小兰若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便是，无需如此扭捏。”
方兰生叹气，“唉，那我就直说了，少恭你要是难过可不要憋着。”
“无妨，小兰直说便是。”欧阳少恭笑。
叹口气，方兰生一副我懂你虽然内心很难过但还要强颜欢笑不让别人担心的表情，又嘘口气，才说道，“少恭，大丈夫何患无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吊一棵树，虽说是叫‘阿棠’但又不是真的海棠花……少恭，信我，没了这朵花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嗯！”
欧阳少恭听方兰生一脸严肃地说了半晌才听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心下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正色道，“小兰说得很是，只我与阿棠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原也只是同路去往江都而已，倒是小兰，这番话还是别让阿棠听到免得她生气。”
方·媒婆·兰生心下唏嘘，都不是那种关系了，一口一个“阿棠”叫得这么亲热估计还是放不下，但为了少恭的面子还是不说了吧，免得他/她生气！
欧阳少恭看方兰生翘着兰花指阴阳怪气不知道在学些什么，想了想还是明智的没有去管他。
旁观的襄铃却是趁机学了个有模有样，一路上把方兰生气得哇哇直叫。
等行至日暮时分，一行人正打算就地休息时突听身后一声娇叱。
“淫贼，看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