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琴曲》XIAN

4、琴川（四） 林棠似有所

　　林棠似有所感，抛了抛手上的石头抬眼望来，正好对上欧阳少恭看过来的眼神。
　　“小兰莫要胡说，我跟林姑娘并没有什么，她是到琴川寻人却被抓到这来的。”欧阳少恭一脸严肃，他这回是真头疼了，只截了话道，“反倒是小兰你为何没有先回琴川报信”
　　“我，我不还是担心你吗？再要是给我二姐知道了，她还不得打死我……”
　　欧阳少恭望着兰生一脸嗫嚅笑笑不说话，直看得方兰生不好意思，眼睛四处乱瞥见林棠旁边躺着的男子便喊道，“苏文怎么躺在地上啊？”
　　“哦，他之前吵着要出去，我怕他引来守卫就把他敲晕了。”林棠一边说一边抛着手上的石头，语毕还阴测测地看了眼方兰生的后脑勺。
　　方兰生被唬得一跳，连忙蹦到少恭身后，手指颤啊颤，指着林棠道，“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简直有辱斯文！”
　　“错了，我是女儿家不太看中这些个。”林棠一面说一面阴笑。
　　“好了小兰，林姑娘在逗你玩呢。”欧阳少恭揉揉额角，扶着寂桐往边上又坐了坐，离二人远点。
　　好容易等百里屠苏回来，方兰生倒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木头脸看起来如此顺眼，连他肩膀上的那只死肥鸡看起来也格外俊瘦了些。但等出了洞外就又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
　　方兰生活了这么些年倒是头一次见过煞气这么重的人，明明那妖怪已经受了重伤却还要在给补上一刀。也许，也许他也不想变成这样呢？
　　“怎么不走了？”欧阳少恭扶着寂桐走在后面，看见林棠停下便问道。
　　“没什么。”
　　顺着林棠的目光望去，入眼是一团团在角落里的金色毛球，不时发出几声极低的呜咽。欧阳少恭怔住，记忆里似乎也有个人极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事物，耳边似乎还传来她抱着一团白色的毛球笑着在对他说“夫君，我们养着它好不好？”
　　女子巧笑倩兮，面容却是隐在一片薄雾之下，，到底是记不清了。
　　“你怎么了？”林棠抱着狐狸好奇问道。
　　“没什么，想必它也是被抓来炼药，正好在下这还剩最后一颗解药，于它也是够了。”若是只白色的狐狸就好了，欧阳少恭不无惋惜，很快就转了话。
　　一路走到了炼丹房前，林棠主动说道，“我便不进去了，里面浊气重我怕是撑不了多久。”
　　欧阳少恭见状便也道，“也好，寂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也是不能进去的，便劳烦你照顾了。”
　　“无妨，”林棠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咳咳，咳咳”寂桐点点头靠坐在一边，“少恭你们也需多加小心。”
　　等到了洞内，只见正中的石板上架着一炼丹炉正被烈火烹煮，浊气不断从中冒出。四周空旷，只余一具尸首躺在炼丹炉旁，已然发青，正是被带走的两人之一。
　　“南无阿弥陀佛……”方兰生轻念了遍往生咒，才随二人走向前去。
　　“只怕另一人已经……”欧阳少恭轻叹口气，“不，这人既然尸首仍在说不定还有救。”
　　“哎，少恭你干什么？人已经死了，你还喂他吃药？”方兰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欧阳少恭怎么也没想明白，莫不是刺激太大，傻了？不会啊，我还没傻，少恭怎么会傻接着更让他吃惊的是，那死人竟然真的张开眼了！虽然只有一瞬，但确确实实张开了眼！
　　“果然仍是功亏一篑，这还阳丹终究……”
　　欧阳少恭站起身，撇开傻了的方兰生朝百里屠苏肃然作了一揖，“实不相瞒，在下自幼师从七十二福地之一的青玉坛。说来也惭愧，近年来本门权势之争暗涌，数月前本门武肃长老雷严率旗下弟子作乱，将掌门及不服于他的长老杀害，以新掌门自居，门派宝物玉横亦为其据为己有。玉横是本门近年来偶得，期间经过在下并不清楚，因其一直由掌门保管，在下亦是今日才有幸一晤。只知器物看似玉质，据说是一件炼丹宝物，以其所炼丹药有旁人不能想象之异能。”
　　“按先生所言似与那作乱长老不是一路，却又如何逃出生天玉横既被雷严所得又缘何会落入江湖”
　　“呵，在下不才身居青玉坛丹芷长老，雷严期冀炼出仙药便将在下及家仆寂桐囚禁。囚禁期间在下曾偶然听说玉横被盗，有人施以邪法且化为碎片流落江湖，雷严等人也在急切找寻。而我们也是趁此机会才逃了出来。”
　　“在下担心有人将这些碎片随意加以炼药会酿成祸害便出来找寻，没想到会在这找到一块。”
　　“既是青玉坛之物便交与先生，只是不知先生接下来想怎么做”
　　欧阳少恭接过屠苏递来的碎片收好，道了声谢“自是去寻找其余的碎片，免得贻害他人。”
　　百里屠苏闭眼细思，“若蒙不弃，我想与先生一起寻找剩下的玉横碎片。”
　　“这，在下经年炼丹，于道法上倒是稀疏平常，少侠武功高强，有少侠陪同前去自是极好，只是在下身无长处怕是无以为报。”
　　百里屠苏摇摇头，“金银财宝于我只是俗物，在下只求一颗起死回生之药。”
　　“你！这药多珍贵啊，凭什么给你！”方兰生一听这话急了，“适才还说不要金银，原来是在这狮子大开口啊！”
　　“小兰，少侠于我有救命之恩，本因知恩图报，只是少侠你也看到了，这药并未真正炼成。要想炼成尚需海外的一味奇异药材，这药十分珍惜且不易寻找，连青玉坛也没有剩余。”
　　“药材我会为你寻找，且此事与寻回玉横并不相关，无论如何我均会为先生寻回玉横。”
　　“如此便多谢少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