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之再兴大唐》闻晓轻吟

32、剑道心道只在一念，王者圣者皆存心间 （中） “杨兄

　　“杨兄以为如何？”目送五人离去，方乾转头问坐在身旁的剑圣。

　　“想不到中原武林又多出了这么些青年才俊，假以时日必能成为武林中流砥柱。着实不错，着实不错！”

　　“阿弥陀佛，穆大侠之子能得两位如此夸赞，想必必然有过人之处，看来杨施主之道，有传承了！”澄海听得二人言语，在一旁轻声赞道。

　　方乾摆摆手：“大师误会了，我二人所说并非是玄英，而是那一直未曾言语的青衣少年！”

　　“寡言沉稳，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即使面对咱们三人，也分毫不乱，那少年来历，恐怕非同一般呐！”剑圣眼光如炬，只是片刻功夫就把李岩洞察得清清楚楚，“只是可惜了……”

　　“怎么，杨兄在可惜他是个半残之人么？”方乾轻笑一声，“即便他右手不能用剑，却还有左手，我观他左手肌肉凝实，必定是苦练而致，想必此子也是心向武学之人。”

　　剑圣摇摇头笑而不语，澄海在一旁听得纳闷，疑惑道：“莫非杨施主欲传道于那青衣少年不成？”

　　“你们莫非都未发现，那少年其实已有传承。”剑圣摆摆手，“那少年所学功法，只在我之传承之上，想必他心中也知晓。”

　　“在杨兄之上？”方乾轻声重复一声，眉头紧皱，“既非前来问道，那他又怎会来这梵空禅院，莫非……”

　　眼下大唐烽火连天，胡人对大唐虎视眈眈，更有不少人冒充汉人之名来大唐为祸，那少年无故来此，必有所为，想到此处，方乾话语中不由带上了一丝杀意。

　　“方兄莫要顾虑，我观那小子一身正气，并无煞气，并且他注意力都在玄英身上，想必是为保护玄英而来。”知晓方乾想多了，剑圣急忙说明，“看来我之传承，就要落在可人与玄英二人身上了。但愿他二人能悟得我道，帮助中原武林度过此次浩劫！”

　　“善哉善哉，二位用心良苦，诸位武林豪杰必然会摒弃仇恨，一至对抗那狼牙叛军！”

　　“但愿如此……”方乾轻叹一声，本欲在东海小岛过完隐居生活的他，面对着这残破的大唐江山，却不得不再次出山，来回奔走，期望能将江湖豪杰汇聚起来，为国出力，扫净狼烟，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可是想来容易，这做起来却是无比艰难。

　　“方兄何必叹气，安禄山起兵以来，烧杀掠抢，残害百姓，万民受倒悬之苦，眼下大唐苦狼牙久矣，江湖豪杰哪个不知？只是苦无首领而已，若有人登高一呼，必有万人响应。”剑圣听出方乾话语中的无奈，轻声安慰道，“你我商议在这五台山广邀武林同道，不就是为了此事么。眼下各派使者都已悉数到此，方兄可借此机会，与广大同道说明此事，他们必不会反对。”

　　“眼下也只能如此，但愿他等心怀家国天下。”剑圣的话不无道理，方乾听罢点点头道，正欲再开口时，猛听得敲门声响起，武僧悟影匆忙推门进来。

　　“启禀师父，太子特使到了，正在禅院门外，请师父前去迎接！”

　　自从肃宗李适登基为帝之后，便册立广平王李豫为太子，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兵权，镇守重地太原，距离五台山甚是近，也对大华严寺甚是照顾。澄海闻听太子特使来至，慌忙站起身来，口中问道：“太子特使，不能怠慢，老衲需去亲自迎接，两位可要去么？”

　　“我一向自在逍遥，与朝廷并无瓜葛，也不愿有何交往，大师自去即可！”方乾摆摆手，站起身来，“杨兄，你我去庄严台走走吧。”

　　“也好，君延兄为我之事来回奔波忙碌，我心中实实不忍。大师自去，我与方兄去庄严台走上一遭。”剑圣也站起身来，两人向澄海禅师拱手而别。

　　知道两人心性阔达，澄海也不阻拦，跟在悟影身后就朝山门外匆匆赶去。出得山门，只见寺门前站立十几名唐兵，为首一年轻公子，端坐马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相貌甚是不凡，在他背上，斜背一黄布包裹，见得澄海出来，慌忙下马上前施礼。

　　“李无衣见过澄海禅师！”

　　“阿弥陀佛，李将军不必多礼！”澄海上前将李无衣扶起，他是太子特使，代表的是皇家威严，澄海虽是方外之人，却也不敢太过冷淡，“不知李将军大驾来临，贫僧有失远迎，还请寺内待茶！”

　　跟随澄海来至正堂，早有小沙弥端来茶水，两人分宾主落座，澄海这才开言问道：“李将军，太子此次派你前来，有何事情？”

　　李无衣此时才将背上黄布包裹解下，将之放在桌上打开：“此次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乃是为方丈送礼而来，方丈请看！”

　　送礼而来？澄海一愣，那黄布包裹打开来，低头仔细观瞧，只见包裹之中有一楠木小盒，李无衣将小盒打开来，只见其中端放数十片干枯树叶，树叶有巴掌大小，长短都是一样，用红绳串在一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梵文。

　　“阿弥陀佛，竟是贝叶经！”澄海见多识广，怎能不认得这等宝物，惊喜之中慌忙站起身来，将贝叶经恭敬捧起，双手颤抖，“太子殿下于何处寻得如此圣物？”

　　贝叶经乃是天竺佛门至宝，大多都是摩柯伽叶在释迦牟尼尊者涅槃之后，根据其成佛前所宣之法整理而来，都是稀世之物，对于佛门而言更是无上圣物。澄海身为佛门弟子，见到这等圣物，心中怎能不激动？

　　“战宝珈蓝勾结史思明意图谋反，已被太子帅兵攻破，这乃是战宝珈蓝镇寺之宝大方广佛华严经。太子已奏请至尊，将此物赐予大华严寺！”见得澄海如此，李无衣脸上也露出一丝欢喜，看来此次目的已经达到一半了。

　　“善哉善哉，太子此举功德无量，老衲即刻就率寺中僧人将此经翻译出来，呈于至尊与殿下御览。”五台山乃是佛门文殊师利菩萨道场，而这大方广佛华严经正是文殊菩萨之本命经文，大华严寺得此经，可谓是功德圆满。

　　“佛门之法，深含慈悲，有普度众生之愿，太子殿下仰慕已久，大师不必如此客气。”李无衣蹲了片刻，继续说道，“此次我受命前来，还有一件事欲劳烦方丈。”

　　“还有何事，将军请讲，太子有命，老衲无所不从。”

　　“太子听闻近来中原武林豪杰都齐聚五台山，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乃是剑圣欲传道统，寻求天下高明剑客。是以江湖豪杰皆汇去五台，欲一窥剑圣剑法之奥妙。将军莫非是为这些江湖豪杰而来？”

　　“正是如此！此是太子手书，大师请看！”李无衣从贴身衣内取出一封书信，将之交予澄海，“史思明降而复叛，起大军二十万，直奔太原城而来。虽已向朝廷求援，但太子恐太原危急，所以想请方丈出面，劝这些江湖豪杰与大唐军士一同共抗狼牙！”

　　原来是此事，澄海将李豫手书仔细观看一遍，心中升起一丝欢喜，方乾正欲号召武林同道共抗狼牙，却恐有人以此为由，大做文章；如今有大唐太子手书，岂不是名正言顺？

　　“阿弥陀佛，太子有此意，可谓是国家之幸。不瞒将军，剑圣与方乾施主也有此意，却一直怕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太子有意，将军何不与与他二人仔细商议一番！”

　　“此言当真？”剑圣与方乾在江湖中威名远震，声望极高，有他二人出面，这些江湖豪杰必然会买些面子，李无衣慌忙站起身来，“两位前辈现在何处？还望长老带我前去拜见，也好将此事好好商议一番！”

　　“既如此，还请李将军随老衲来吧！”澄海也知此事关系重大，忙引着李无衣去见方乾与剑圣……

　　夜幕中的五台山处处都透着幽静，随着夜色降临，忙碌了一天的僧人们也都各自休息。没有了诵经声的梵空禅院，偶尔响起一声声虫鸣，更给这夜色平添了几分生机。

　　“李岩，你说我能得到杨前辈的传承么？”

　　躺在床上，毛毛低声问身边的李岩。由于剑圣道统的引诱，无数人都朝五台山蜂拥而至，致使客栈房源立刻紧张起来，就连着禅院内的厢房，也都住满了人。李岩他们来时，就只剩下了两间厢房。

　　五人合计一番，只能叶绮菲与多多睡，李岩毛毛和源明雅三人挤一间房间。同毛毛一起睡倒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个东瀛小子，撇了一眼在角落盘腿打坐的源明雅，李岩心中一阵悻悻。

　　朦胧的月色透过窗子照进来，李岩在床上翻个身子，低声道：“剑之一道，皆有心生，万法相通，万法自然。若你有信心，你也可成为剑圣。杨前辈只能教你用剑之理，至于剑招，还要靠你自己去领悟。”

　　“自己领悟剑招？”毛毛一愣，有些不解，在他印象中，那些个剑招不都是由前人创出的么。

　　“不错，武学不止靠前辈传承，更需要自身悟性。就拿杨前辈来说，他如今的剑道，不正是他自己领悟而来的么。武学之路，可以有参照，但更要有创造，只要你能悟出你的道来，你也可以成为下一个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