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成双》雪代菲

14、第十三章 情根深种

　　第十三章情根深种

　　王龙客和欧阳克把随乾草雪延花顺利带到宫中，直接交到太医手上。不过两三日时间，皇后娘娘就见大好，金世宗高兴不已，听闻是三皇儿和六皇儿调配得当，让自己手下两员大将合作才顺利取到花草，大大奖赏了两位王爷和两位功臣一番。
　　当然这番说辞是给金世宗听的，私下里王龙客和欧阳克又和自家王爷解释了一番，算是安抚住他们没有得到独属功劳的不满。
　　“听王爷说，那太医直接将花草每天定量地加到皇后服用的药里，也不知剩下近一半的花草他要如何保存处理。”领上之后，两位王爷留在宫中侍疾，王龙客和欧阳克一同出宫的时候闲聊了几句。
　　“也许会制成药丸什么的，少一两瓣花叶没什么，若只剩一半的话花草存活不了多久。”
　　欧阳克也是随口一说，自己并没有多做在意，而王龙客却上了心。直到日后，随乾草和雪延花派上大用场时，王龙客都在庆幸，也感叹他两人和那一花一草有着奇妙的缘分。

　　后话暂且不提。皇后娘娘痊愈，赵王没有了后顾之忧，如何劝导杨康回金便提上了日程。欧阳克在出发寻找花草之前就派了白驼山的探子跟踪杨康穆念慈，得知他们和郭靖黄蓉分手，回牛家村的一路风尘，生活拮据，不得不卖艺为生。杨康从小娇生惯养，实在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和穆念慈的摩擦、不和自然少不了。那张藏在绣花鞋中的银票让两人大吵了一架，却也让他们的感情升华。
　　欧阳克玩弄着他的玄铁墨扇，在心中推演着整个计策。杨康穆念慈现在苏州，没几天就会到达临安，而三王爷完颜洪熙过几日也会去大宋办些事情，这‘恶人’有了，栽赃嫁祸、欲擒故纵的戏码就会更真实了。
　　只是他要拿完颜洪熙当枪使，不知道王龙客会不会察觉了他的计策，而从中作梗呢？想到这里，欧阳克兀自笑了起来，和王龙客的交手，他连输了三阵，夺花草是合作，这回就可以当做第四阵，怎么着都该他赢一次了吧？
　　“就让欧阳某看看，你王公子能否阻止得了我的计划！”

　　“阿嚏！”
　　三王府里，正吩咐一帮子手下准备南下临安事宜的王龙客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旁边众多下属立刻心惊胆战地低下了头。
　　自家公子这是咋啦？难道被诅咒了？谁那么大胆子敢说他的坏话！众下属生怕自家公子生气暴走，谁知公子只是优雅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笑了出来。
　　要知道公子可是精明严厉、赏罚分明，就算谁立了功能得到公子点头赞许就不错了。就连王龙客的心腹敬青（就是精精儿，但是名字太怪所以改了，还有他不会背叛阿客的~）也惊讶了，公子除了对他妹妹燕羽小姐和颜悦色、常露笑脸以外，还没见谁能让他这样开心的，也不知是何方高人让公子打了个喷嚏都能笑出来！
　　自从那日在宫中说过几句话以后，王龙客和欧阳克都在忙着各自负责的事，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算算已有五六天了。
　　难道是他想我了？虽然理智告诉王龙客这有些不可能，但他还是笑了，心情很好地吩咐属下去做事，然后当晚就偷偷去了赵王府。
　　只是，他扑了个空。
　　别院人去楼空，甚至整个赵王府都没剩几个人，王龙客这才知道赵王带着众高手偷偷去了临安，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只能狠狠叹息一声，有些失望地回了自己的住处。
　　王龙客是何许人也，若是到现在还察觉不出自己对欧阳克动了情，那就不是他了。
　　‘欧阳克’，他是在赵王召集的高手名单上看到这个名字的。一个跟他有着相同发音的名字，再加上那人的身份——白驼山少主、西毒嫡传，让王龙客不注意都不行。吩咐了人去探听一下他的虚实，哪知领头人自作主张去刺杀了欧阳克一行人。那领头人并非他的亲信，而是三王爷派给他的手下，他怕欧阳克成为赵王的臂膀，想率先将其铲除，向三王爷邀功，所以不听号令擅自进行了刺杀行动。王龙客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便在欧阳克去赵王府必经之路上的兴隆大酒楼等他出现。
　　这一下，可谓初见惊鸿。燕京街头的惊艳一跃、披满阳光的身影和他眼中高傲到睥睨天下的豪情，让王龙客当时就意识到他们是同一类人。
　　为他解围、和他相识。再然后便是夜宴上若有若无的浅香和嘴角挂着笑的抬眸一瞥，让王龙客流连忘返；教武场上以一敌五，如同谪仙般的翩然风姿，俊俏的武功让他也心痒起来，一向不展露武功底子的他愣是和欧阳克酣战一场。
　　同一类型的人相互吸引，更何况他们同是公子，同着白衣，同执摺扇，甚至连名字都相同，也许冥冥之中就有奇妙的缘分在。即使他们站在对立面上，王龙客也对欧阳克产生了好感，要给他起表字以亲密互称。虽然当时被不长眼睛的郭靖黄蓉破坏了，但这也是白衣成双的美好开端。再一次街头偶遇，欧阳克抛出的媚眼让他被勾了魂夺了魄。
　　诚然，一见钟情、一眼倾城，不足以让王龙客动真心，那么再加上后来的打赌、相救和并肩同行的‘花草之旅’呢？
　　那时，他重伤呕血摔在断阶之上，羊牧劳掌风如刃向他劈来，王龙客着实没有想到明明已经带着花草安全逃离的欧阳克竟然回来了！在那样危急的时刻，回来救了他。花园暗处有弩箭威胁，羊牧劳武功诡异，欧阳克想必清楚自己可能也会伤在羊牧劳手上丢了性命，但他还是出手了，飞身过来挡住了敌人，用无双的智谋让两人带着战利品安全逃离。
　　欧阳克说‘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咱们扯平了’，可王龙客却不想就此扯平。在那个茅屋里，当他喂自己吃花草的时候，当他守护在自己身边、等自己恢复再行上路的时候，王龙客就知道他已经陷入一个名为‘欧阳克’的漩涡之中，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以王龙客相貌能力，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可二十九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被他承认，站在他身旁。他想要的是你知我心、我知你心的共鸣，是携手并肩、且试天下的伴侣。现在，他找到了，即便欧阳克身为男儿，却也是心之所向！
　　酒馆里交心恳谈，更让王龙客确认，他要给这个人他的喜欢在意，他的真心真情。这绝不是同情怜悯，而是从心底而生的疼惜爱恋。
　　可是欧阳克到现在只把他当做一般的朋友，连挚交知己都没算上。王龙客唏嘘一声，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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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两头，欧阳克和赵王还有王府的一众高手已与昨日到达临安。今日他接近了杨康，约他出来喝酒，实施计划。
　　把代表大金小王爷身份的令牌送还回去，表达了赵王对杨康的关心；又偷梁换柱将杨康的从小佩戴的那块刻着‘康’的玉佩弄到手，欧阳克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正坐在软轿之中思考着什么，有些出神。
　　刚刚，欧阳克掀开轿帘，看到杨康穆念慈同桌撑伞吃面，竟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和王龙客从范阳回来的路上，也是在一个简陋的茶寮同桌饮茶。似乎那时候王龙客看他的眼神和杨康看穆念慈的眼神很相似…
　　欧阳克好笑地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这怎么可能？不过并肩同行的一路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增进不少倒是不假。那天在酒馆，王龙客问他是不是他的挚交知己…
　　同样的，双扇双KE双白衣，也让欧阳克对王龙客多有交流关注，虽然连输三阵让他一度愤恨，但不能抹杀他们同类相吸的事实。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这话一点不错。特定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这种默契不是随便在什么人身上都能找到的。
　　而且说真的，若不是在欧阳克心里，王龙客不同于其他人，他怎么会将自己难以启齿的身世和埋藏心底的伤痛全部说出来。所以，他算的吧？至今为止，他欧阳克只有这一个朋友，王龙客若是不算就没有人算了。
　　挥去关于王龙客的思绪，欧阳克敲了敲轿门，打道回临安暗处的府邸。他已经接到消息，三日后完颜洪熙就会到达临安，大宋丞相会带着一众高官在丞相府宴请大金三王爷。那时他会着人用全真派武功刺杀完颜洪熙，以嫁祸杨康穆念慈。
　　想必王龙也会出现在宴会上，为了不被他认出身形，欧阳克不能亲自去刺杀。不过消息上说投靠三王阵营的灵智上人也会一同出席，王龙客估计不会出手。如此一来，能看出刺客使用什么武功的便‘只有’灵智上人了，再加上故意遗落在现场的康字玉佩，杨康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退一万步讲，即使王龙客发现端倪，以完颜洪熙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的性子，也必然会除杨康而后快。
　　偷梁换柱、灵巧嫁祸，只是欧阳克计划中的简单两环，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且看王龙客会有什么反应，他便依此应对出招，较量心思计谋的时候到了！

　　“阿嚏——”
　　正在前往临安路上的王龙客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你是真想我了，还是在说我坏话啊？”王龙客揉着鼻子，“别急，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