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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去山村支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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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远起床时宛央已把早餐准备好,看着丰富精致的早餐,他的脸上露出孩子般开心的笑容。
“有馅饼啊,什么馅的?是苹果馅饼吗?那可是我的最爱,真好吃。”他咬了一口味道甜甜的。
“原来不是苹果馅的,是红豆沙啊。”惋惜的神情布落在脸庞上,他调皮地冲宛央一吐舌头,然而宛央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姐,你……”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闭嘴。
“你,刚刚叫我什么?”宛央瞪着漆黑的深瞳直直地望着他,如同一只受到猎人侵袭的小鹿眼神虽然清澈却充满了警惕。
“我,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姐姐,呵呵,真是奇怪,我明明是独生子嘛,难道父亲背着妈妈有了外遇?呵呵!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荒诞无稽的梦。”他慌乱地编着鬼话,知道只会越说越乱便知趣地转移话题:“豆沙饼很好吃。”他抬头冲她微笑,大口大口地吃着她做的早餐,也许这样她就会高兴一点儿,吃得太快以至于被食物咽到,好难受,幸亏她及时递给他一杯水。
“既然好吃,那你就多吃一点,不过要慢点吃,别再咽着。”她开始俯下头安静地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作为医生,宁知远吃饭从来都是细嚼慢咽,为此她经常嫌弃他吃饭慢,故而和他开玩笑说他吃饭的时候像个没有牙齿的老太太,他一点儿都不生气,还细心地给她讲了吃饭太快的坏处,例如会造成消化系统的病变:比较容易长胖啊等等,宛央记得他一提长胖的字眼自己故意噘着嘴问他,怎么,你嫌我会变胖?他笑眯眯地捉弄她,你看你瘦得和竹竿似得,我巴不得你能变胖,至少晚上搂着你睡觉的时候不会硌得慌,你若能变胖最大的受益人是我宁知远。
……
“知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吧,今天我会去那里摄影,你下班后一起来吧。”她仍旧在吃饭,仍旧没有抬头,她害怕抬头看见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呃,那个地方……在哪里?”他抬起头凝望她,她拿起奶杯的手不经意地抖了抖。
“宛央,最近我真是忙晕了,经过那次事故后我发现我的记忆力好像是越来越差了,唉,看来我真得找医生好好瞧一瞧了。”
“哦,那不去了,我想起今天还有作品需要处理,你忙你的吧。”她头也不抬地回了他一句。
“你生气了?”他试探性地问她。
“没有哇。”她安静地冲他微笑,他也回报她浅浅一笑不再说话,但他知道她是伤心了,小时候的她每次不开心或着受到委屈时便会努力做出像刚才那样的微笑,她一直是那种懂事不嚣张的女孩儿,儿时每当爸妈吵驾她总会安静地揽着自己说……
弟弟乖,不怕,姐姐在这里……
即使她心里害怕极了却仍装成大人的样子保护他,冲他微笑,这就是她的脾性,他自小就了解。
刚刚自己惹她伤心了吧,曾经的宁知远那样爱她,而今却只能带给她伤痛,
……
……
醉倾城酒吧的包间里,宁知远、苏晨、校长火热地打成了一片,飞快闪烁的霓烛灯光晃得他心烦意乱,对于这种场合他一向是避讳,可今天不行,他要借此机会让她认识到苏晨的真面目。
“苏老师,听说叶文欣老师是你的贤内助,况且她又长得那么漂亮,你真舍得让她去那穷山沟受罪?”宁知远斜倪他。
“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她啊,巴不得离我远远儿的,孽缘啊,上辈子我欠她的。”苏晨的脸庞因喝了酒胀得通红,说话也开始不利索。
“这话怎么说?”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晨。
“算了,不说了,别让我不幸福的婚姻搅了这酒局。好了,好了,喝酒,宁董,您不够哥们,我们的酒杯都空了,可您的还满着,来,干了,干了。”苏晨端起酒杯开始向他嘴里硬灌,他不好推托一口全部喝下,甘甜微辣的红酒入喉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几年前的事情,那次小暖在酒中给他下了药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从那之后他很少喝酒,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怕酒后乱性负了心底那份纯洁的回忆,其实除了那一夜她从来都不属于他。
苏晨喝多了酒,竟然和陪酒女郞跳起了贴身舞,看着放纵的他宁知远冷笑起来,都说酒能乱性果真不假,宁知远知道此刻叶文欣正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们,他早就让校长给她打了电话请她参加聚会,他想知道她看到此场面会有何反应,被心爱的人背叛心里很不爽吧,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有了报复的快感,是的,他在报复,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却依然无法忘记那个场面,数不清多少次他梦到她对自己说着我爱你却投入到苏晨的怀抱里,每个不眠夜皆是因为她的缘故,嫉妒、憎恨和思念混成一条毒蛇时时刻刻啃噬着他的心,现在他要她亲自尝一尝这种备受煎熬的滋味!
“站在门外不觉得别扭吗?”他上前打开门拉她进来,在她脸上竟然找不到半点不悦的神情,她只是静静地望了望苏晨几眼便独自走到沙发的一旁坐了下来。
“校长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她的脸庞如皎皎月光般平静。
“没什么事情,之前你不是申请过去山区支教吗,这次刚好有了名额,而且这关乎着苏晨的前程,他马上就要参加学校副校长竞选了,你若在此时自动提出支教申请那对他的名声可是有很大帮助的,竞选当然是小意思了,叶老师是个明事理的人,是吧?”校长的脸上满上虚伪的假笑。
“可以带孩子去吗?”
“不可以。”
“那我的孩子怎么办?”
“可以留给苏晨照料。”
“不行!”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得校长一颤。
“干嘛呀,吓我一跳,有事儿可以商量,宁董也在这里,你自己问问他可不可以带孩子去支教。”校长有些不耐烦了。
“宁董,孩子必须和我在一起。”她安静地望着他,口气却不容置疑,她的坚定让他的心骤然一震。
“可是山区很偏远,这么小的孩子你不怕他跟着你受苦吗?他还是跟着他爸爸比较好。”
“没关系,我的孩子当然要和我在一起。”她的话未完一个瓶子就朝她飞了过来,宁知远眼疾手快猛地站起来把她拉在了怀里,瓶子咣地一声砸在墙壁上,碎片四射,他紧紧地护住了她。
“苏晨,发什么酒疯,别吓坏了宁董。”校长气急败坏地训喝道。
“叶文欣,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巴不得带着孩子离开我吧?呵呵,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不对,就算是块石头,缝隙里也能长出绿色的小草,而你,内心就是一片雪原,冰冷荒芜,我曾经那么地希望可以用真心来融化你,你却一次次地把我的真心埋藏视而不见,我恨你,够了,真是够了,你滚吧,滚!”
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泪水瞬间湿润了眼角,没有关系的,确实是她做得不够好,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她长吸了一口气硬把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
“老公,你喝多了,我们回家吧。”她挣开宁知远的手臂上前想去掺扶苏晨却被他粗暴地推开。
“别老公老公地叫,我听了都寒碜,这种在人前扮演三好夫妻、回家睡冰床的日子我受够了!”他开始不停地撕扯自己的领带,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宁知远见状招呼来服务员扶苏晨去里间休息,紧张的气氛伴随着苏晨的离去变得缓和起来。
“你还好吧?”宁知远怜惜地望着她。
“哦,我没事儿,让您见笑了,这里我来收拾就好。”她仓惶地蹲下身去收拾碎玻璃,他紧张地制止她。
“你别动!服务员收拾就好,小心扎破手,男人总有喝醉酒的时候,你别难过。”宁知远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过多的话语反而会让她觉得自己别有用心,所以选择沉默不语。
“嗯,没事儿,他其实待我非常好,至少从结婚到现在我们吵架他从来没有动手打过我,这次是个意外,他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最近他的工作压力太大了,作为人妻我却只顾着照顾孩子忽视了他。”她抬头起身,眼光正好落在他深邃的瞳仁里,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流淌的灯光在作祟,她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失落,那样明显的难过转瞬而逝,他要是明毅就好了,至少还活着站在自己面前,脑中这个念头蓦然响起,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会将不相关的两个人扯到一起,真是有够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