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白马》三边边

11、第十章 也许是白马

　　曲清连夜学了几个基本菜式，番茄炒蛋、可乐鸡翅和炒青菜，准备好好去向谈千秋炫耀一下。下了班，她就直冲超市采购了做菜的材料，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家庭主妇。

　　到谈千秋那儿的时候他已经在家了。

　　谈千秋看她提着大包小包的，问：“过年啊？”

　　“过年我还到你这儿？不倒胃口嘛。”

　　“那你大包小包的干嘛？”

　　“今天不是我来做晚饭吗，你自己昨天要求的？”

　　其实谈千秋昨天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根本没指望曲清真能做饭，都已经做好了吃泡面的打算，“我昨天已经见识过了，你根本就不会做菜，不是吗？”

　　“这样你还让我做？我昨晚特意和怀扬学了几道，我曲清就算做保姆也不能做得比别人差。”说完，曲清就钻进了厨房。

　　谈千秋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起来。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曲清端着菜出来了，满头都是汗，但一脸得意。

　　“你快尝尝。”曲清一脸骄傲。

　　谈千秋拿起筷子尝了几口，皱起眉头来。

　　“我出锅前可都尝过，你别骗我。”曲清嘴上那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许紧张。

　　谈千秋又故意皱起了眉头，放下筷子，说：“小清，你这是要谋害我吗？”

　　曲清听了急了，连忙吃了几筷，“我看是你味觉出问题了吧。”

　　谈千秋朝她戏弄的一笑，底下头继续吃着。

　　“谈千秋你几岁啊，那么幼稚。”

　　“好吃。”谈千秋一边吃一边点着头说，终于给了曲清肯定。

　　“对了，我还有约，再不走来不及了。”曲清匆忙吃了几口饭菜，就走了，“你慢吃。”

　　谈千秋有些好奇她这么晚了还去哪儿，但转念想来也肯定不过是去会那些她口中所谓的“老鼠”去了。

　　曲清明知道肯定是要迟到了，但心有余而力不足，马路上一派停车场的景象。从停车场一路小跑到与纪侯阳约定的茶馆时，已经是迟到了整整四十五分钟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曲清喘着气说。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纪侯阳是标准的绅士回答。

　　一旁的服务员迎了上来，递上了茶水单。

　　曲清看了菜单后，愤怒了，这哪是茶馆？分明是黑店。最便宜的一杯茶也要九十八，续水还要另外收钱。再环顾四周，怪不得没什么人。正在她寻思着该怎么逃离这鬼地方的时候，对面的纪侯阳已经点好了。

　　“小姐，您呢？”

　　“唔……一杯白水，免费的那种。”曲清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这店太黑了。”服务员一退下，曲清就小声向纪侯阳抱怨到。

　　“一杯茶卖那么贵，不如去抢算了，怪不得没人。”

　　“想着这里比较清净。”纪侯阳有些局促的笑了笑。

　　“环境是不错，茶也可能是好茶，可续水还要加钱，怎么也说不过去啊。来茶馆不是就为了聊天消磨时间吗。”

　　纪侯阳听了曲清这番有些孩子气的言论，笑着说：“我今天也是因为有比较重要的事要说，偶尔贵一次不要紧。”

　　“什么事？”

　　纪侯阳转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曲清，“你愿意试着跟我在一起吗？”，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曲清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但还是迟疑了一下。

　　“你可以多考虑一下，不用着急回答。”

　　“嗯。”

　　接下来两个人之间也没有显得很尴尬，纪侯阳找了一些很适宜的话题与曲清交谈。曲清喜欢这样的氛围，他没有她过去认识的那些男人的急躁与爱现，就算是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也是一样的从容和淡定。

　　纪侯阳没开车，坐曲清的车陪她一起回去，然后准备自己走回家，因为离得还算近。

　　在纪侯阳准备离开的时候，曲清叫住了他。他转过身来。月色下，曲清发现他不像大多很优秀的律师那样有着一张锋利的薄唇。他的嘴唇并不薄，有着很清晰的唇线，唇角在不笑的时候也微微上扬。他看起来像是并没有经历过太多挫折的样子，却有着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沉稳和淡然，看她的时候总会微微眯起眼睛，笑吟吟的样子，眼角有一些浅浅的笑纹。他的头发是很短的那种，看起来毛茸茸的，额前有个小小的美人尖。那一瞬间，她觉得他，也许就是那个她要找的人。

　　“嗯？”

　　“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看看。”

　　纪侯阳笑了，露出两个虎牙来，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了抱曲清。

　　这个拥抱短暂，却让曲清觉得无比的温暖和安心，不知道为什么，在纪侯阳的面前她会不自觉的放下自己所有的坚持和棱角，都不需要过多的话语，就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坦然。

　　“明天见。”

　　“明天见。”

　　“怀扬，我回来了。”

　　“哟，小清，你怎么上了一天的班，还外加做了一晚上的小保姆，心情还这么好的样子？”

　　“我要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曲清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秦怀扬也被她这幅样子给唬住了，“什么事？”

　　“呃……”

　　“快说啊。”

　　“我，恋爱了。”

　　“切……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要紧的事呢，你觉得你说你恋爱了和你说你吃饭了有什么区别吗？这次又是哪个倒霉鬼？”秦怀扬回了曲清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

　　“这次是真的。”

　　“难道以前都是假的？我还记得你的座右铭可是‘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有人扑上来，你自然是接受。难道这次是你主动出击的？”

　　“不是，这次的感觉不一样。”

　　秦怀扬听了曲清的话，再看了看她的表情，来了劲，忙凑上前去，“谁呀？哪个人竟然入得了您老的慧眼？”

　　纪侯阳。”

　　“真的是他？”

　　“嗯，他今天问我是不是愿意试着跟他在一起，刚才在楼下我答应了他。怀扬，我有感觉，这次真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呃……我也说不清。但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挺喜欢他的。”

　　“你不会告诉我你以前的那些都是不喜欢的吧？”

　　“也不是不喜欢，但感觉都是有防备的那种喜欢，还没开始心里就已经想好没几天就要分手的，所以也不会投入什么真感情进去。而这次，纪侯阳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和以前的那些人完全不同，答应他的时候我就想要去认真经营这段感情了。”曲清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都和以往谈起新恋情时不同。

　　“天哪，看样子你是真的动心了。”

　　“是啊。”曲清点了点头，毫不避讳。

　　“他确实很优秀，你这个决定我投赞成票。”

　　“当然因为他好我才答应的。对了，你还要再教我几道菜。”

　　“这么晚了……”

　　“我沦落到这步是谁害的？”曲清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秦怀扬，看得他心虚。

　　秦怀扬咬了咬下唇，“可你也说了，他也不是不知道你不会做菜啊。我这不是心疼你太辛苦了不是。”

　　“这因为样，我才更不能让他看扁了，我要让他刮目相看。”说着，曲清就拉着秦怀扬去了厨房。

　　曲清睡前，纪侯阳来了电话。

　　“喂，准备睡了？”

　　“嗯。”

　　“你今天能够答应我，我真的很开心。明天我来接你上班吧，尽一尽做男朋友的职责？”电话那头纪侯阳的声音清亮又温暖。

　　曲清也不拒绝，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纪侯阳准时等在了曲清家楼下。

　　“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可我下班后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做兼职。”

　　“兼职？”

　　“唔……这事说来话长。”曲清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纪侯阳也不再追问，说：“你工作的地方离做兼差的地方远吗？”

　　为了不给纪侯阳添麻烦，曲清说：“很近的，走路也就十分钟不到。”

　　“那你兼职结束，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一起吃晚饭？”

　　“好。”曲清笑了笑。

　　下班后，曲清直接打车去了谈千秋家那里，在那里附近的超市逛了老半天把做菜的材料买齐了，才又赶到他家。

　　“今天怎么这么晚？”，谈千秋又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你对你的工作不负责并不意味着我也对我的工作不负责。”

　　“你哪里看到我对我的工作不负责了？”

　　曲清没再跟他斗嘴下去，而是哼着小调心情很好的做菜去了。谈千秋竟一时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曲清做完菜后，给纪侯阳打了电话。

　　“你慢吃，我先走了。”

　　“你不吃？”谈千秋觉得有些奇怪，曲清竟连尝一口的意思都没有就急着要走，故意打趣到，“你在菜里下了毒？”

　　“在菜里下毒毒死你也太对不起我做的这些佳肴了。我有约。”

　　“又是新的‘老鼠’？”谈千秋忍不住问。

　　“这次……”曲清故作神秘，“也许是白马。”然后嫣然一笑。

　　“搞不好过了十二点就变成老鼠了，你可小心着点。”谈千秋吃着菜，看似心不在焉的说。

　　“哼，那也比你强。不跟你计较了，拜拜。”

　　曲清走后，谈千秋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下没了食欲。走回自己房里，处理起了那些没有完成的工作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总感觉是哪里出了错，但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只是突然莫名的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