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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管家的答复,芍续心里轻松许多,他不怕得罪外国使节倒是害怕珥生,这恐怕是所有心中存爱的人的感受吧。他站起来,轻松地笑道:“真是抱歉,这女子真的不喜欢与人交往,还请使节见谅。”他低了一下头,算是道歉。
“什么?这个女子想因为她而使我改变对南格的看法吗?”几乎是同音翻译,高个子的使节拍案惊起,满脸通红。“为什么要扫大家的兴?难道,是她或者这个府里的人对我们甚至我们伟大的母国不满?”
水麒麟赔笑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请息怒,我让女儿亲自去请她就是了,一定将她带过来。”想他也是南格首富,见到的大市面已经很多场了,如今竟对这两个外貌平平但盛气凌人的外国使节感到恐慌。还能说什么呢?南格这些年短短几年就发生了两三场战争,再加上西城做岛主的时候错误的经济政策,更是使南格岛人民受苦、南格经济倒退。在西方国家进入迅速发展的时代之际,南格怎么能够在它们面前有底气?他这个南格首富也不能扬起了头颅,毕竟对方手上是随时都能打过来的火炮洋枪。西澄澈岛主将他们安排在首富的家里也是给他抛了一个难题,同时也是希望他能拿出财大气粗的首富气派,说不定能用商人的头脑从西方给南格做些什么,打通经济往来,积极吸收他们的器械、技能。这些都是作为岛主的心思,不过他或许也只是想看一下传说中的水麒麟到底有多厉害,不论是家产还是创造更多财富露出他的才能,这些都是至上想看到的。比如这次至上的耳目已经刺探到了院子里那几口昂贵的青花瓷缸,屋子里摆着的琉璃几台,以及他们上的南格传统菜、葡萄美酒一点也没有得到使节的欢欣。这些至上坐在自己的高座上全部都已经得知了。水麒麟一定不傻,心里早有规划,但这些外国使者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他也摸不清对方的心意,不敢说些什么,现在他们饮了酒,还兴奋地跳舞歌唱,这便是他们终于被打动的表现,既然想见酿酒之人,那更应当引来相见。终于出现的机遇怎么可能不去把握住?
芍续听了这话,想阻拦什么,但看到湾弯有些复杂的眼神也就没说什么了,他还不想将争吵带到有外国使节在的餐桌上。湾弯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起身悄悄走掉了。原本那些眼睛长在头顶的外国女人现在才看到湾弯,她们低声议论:“看呐,那个热带女人其实长的还不错呢,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我之前以为迎接我们的南格合爵夫人会是跟咱们宫前行乞的女人一个样!”
“我看很一般么,你看她的品位实在是垃圾,哪有咱们裙子的一百分之一漂亮!呵呵呵,可怜的女人。” 翻译当然听到了这话,但是他可不能去将这些话翻译给在座的南格人听,不然他们一定会发狂,就连他都知道,湾弯可是南格岛第一大美人。他只看了两眼,便再也不去看,因为他心里已经在将湾弯从头到尾码了一遍,像是将一块美味的食物已经完成了塞进嘴里的步骤,正要用心仔细嚼着。这些洋女人的不屑表情分明暴露了心里的嫉妒。
“看她哪有身材可言,唉幺幺,头上插着的那是什么东西,好老气。”“对呀对呀,哪会有男人喜欢这样的东方女人。”“嘿,你们这些妒心外露的坏家伙们,赶紧闭嘴了。”
留着相同卷发的翻译暗自摇了摇头,既是为这些无知女人的坏心眼而发笑,又是对湾弯海洋一般的美貌感到舒心。他好奇地打量着正勾头想事情的芍续,有了个怪怪的微笑。就是这个微笑,如同蝴蝶一般,产生了以后更为波澜的效应。当所有人不同的命中注定都汇聚在一起,它们所产生的强大气流推动着他们的命运波浪般地旋转,迅速往前,再往前会有什么呢?那是未知并且不受任何人控制地存在。风和雨都看着呢,呼呼哀叫。
湾弯已经到了“刻绿楼”,后面跟着的三名小侍女捧着件大东西,小心翼翼走着。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后花园了,因为珥生在此,浪费了父亲大人专门为她建造的“刻绿楼”。远远的,洛鱼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光线柔柔地打在小脸上,使他看起来很漂亮。一行人上了楼,梯子“噔噔噔”地传着声响,终于惊动了他。洛鱼跑过来看是谁来了,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的舅母竟然到“刻绿楼”了。她从来没有来过,而且他们俩也仅仅在过“敬天祭”或者芍续主持的中国传统佳节“除夕”时才见上一面。珥生没有同他说过以前的事,况且她自己都搞不清以前发生过什么。湾弯将她们关在“刻绿楼”的时候洛鱼也不过一岁,什么都记不得,所以他对眼前这个严肃的舅母很是敬爱。况且他当然知道水麒麟府上有一半的功劳是湾弯的,他书看多了,自然敬佩有能力的人,更何况是女子。他想靠近湾弯,至于为什么靠近她,她身上有什么,洛鱼还不知道。或许他要比珥生更向往外面的生活。
“舅母。”他轻声叫了一句,双眼诚恳地看着她。
“嗯,你阿妈在哪?”湾弯点点头,她向来对洛鱼不排斥,当然也不亲近。
“她在屋里,不过……刚才管家请她出去,令她很烦恼。”他只是想提醒他的舅母要忍耐珥生的烦躁,这么些年他已经摸透了珥生的脾气。
“嗯,知道了。”她已经走进了屋子,看到了摆放酒坛的珥生。虽住在同一个府里,但她们俩已经多年没有见面,反正两人心思没有一处相通的,见了面也没有什么可讲,况且珥生怎么会忘记自己正是被她关在楼里,同时,那个关她的原因,她动动脚趾头也能够想得到。“你……”湾弯一向话不算多,尤其是与生意无关的闲话、浪费口舌的家长里短,本就没想好要说什么,看到珥生的时候,更是只吐出一个“你”字,再无下文,她讨厌这种相逢的场面,尤其是不能称为好友的两个人相见。
珥生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酒坛,转身看到了湾弯,她虽恨湾弯,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愧疚的。本以为是管家又遣了人,或者芍续来叫她出去见人,她一定要他们好看。没想到是湾弯,“你怎么会到这来?”
“父亲大人让我来请你出去见见外国使节。”
“我不会去的。”珥生惨笑了一下,经年不见天日,只藏在楼里,她变得比之前还要白皙漂亮。
“不要让南格岛因为你得罪了西欧国家。”湾弯皱着眉头对她说道,她不能做一个纯粹的商人,也不能纯粹地做一个女儿,甚至是纯粹的妻子。这种复杂的身份常常使她不能安宁,但还是一直做着呢,既然谁都没有能力做个单纯的人,那她还想什么呢?
“我应该没有这么强的力量吧。”她淡淡地说道。
“南格在他们眼里是早晚攻打的对象,现在派使者晚不都是要打起来吗?”她不以为然,心想这会儿子他们倒知道了她的好,但她偏偏不愿意听他们的话。
“你还是去吧!”洛鱼竟也参与道,“反正又不会怎么样。”
“洛鱼,念你的书去!”珥生将他轰出去,不想他听到她们的谈话。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正是我从书本里学出来的道理。”洛鱼挺直背,一副要同她好好理论一番的样子,看得珥生想笑,这个孩子懂的大道理还不少呐。
“知道了,知道了。”珥生不耐烦地将他逐出去了,然后定定地看着湾弯,还是那种打量、想从别人脑袋里挖出一些有关她过去记忆的打量。当然湾弯可不见得这样想,她还以为接下来珥生要说些难听的话,便也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说。
“为什么我要出去?已经六年了,我早已经不习惯与人见面。这说的是实情。”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因为你要出去不是吗?”湾弯提醒道,“出去的机会就是现在。”
于是,珥生抬了眼,会意一般问道:“后面带了什么来?”
湾弯拍拍手,等候在屋外的侍女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两个侍女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扁盒子,另一来你以为真是和平友好地相处?听着,珥生,这个国家毕竟养了你十几年,她也是你的祖国。”
“我还是不想去,反正早
个双手捧着一个首饰盒。她们轻轻将受伤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垂着手现在一旁等待吩咐。
湾弯走到桌子旁,然后食指稍稍按一下盒子侧身中央的按钮,盒子便“噗”地打开了。一件露肩古典西欧风格的长裙安静躺在盒子里,背后是小碎花系带,华丽的蓬蓬袖上点缀着小蝴蝶结,胸前缀着几颗水珠状的碎钻,实在是漂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