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越》木九青一

7、不安离别 那个诡

　　那个诡异的梦境又浮现在脑海中，只是相较于昨日，莫凡隐隐约约能看见些许人影。

　　莫凡极力想寻找着什么，却倏然间从人影中穿了过去。不多时，人影消散，有莫名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凡无意识的接收着，笼统地吸收这些片段的知识。

　　天渐渐亮了，明亮的日光透过窗子撒了进来，莫凡下意识的遮挡眼睛，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呆坐在床上，像是想起了什么，莫凡额间的月牙愈发红艳，随即有莫名气韵凝结，不久又消散。

　　“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吃过饭，莫凡准备出去再买些药材，还未出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莫凡向着掌柜走去。

　　“掌柜的，清河郡可有一个叫左修远的男子。”

　　嗯……

　　想了一会，酒馆掌柜才慢慢说道：“整个郡的话倒不好说，不过比较有名气的就是回春堂的左家三公子左修远。”

　　向掌柜的道声谢，莫凡这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酒馆。

　　沿着上次走过的道路，没多久，莫凡便到了回春堂，药铺的学徒一看见莫凡便迎了过来，昨日的印象着实是比较深刻。

　　莫凡又买了些药材，边买边跟药铺里的人聊着，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到了东家身上。

　　跟莫凡说话的是叫左全的学徒，同时也是左家的家仆，见莫凡对东家感兴趣，便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家老爷啊，即使是在御医中医术都是很高明的。大爷也很厉害，继承了老爷的回春堂，二爷在宫中当御医，三爷……”

　　“三爷怎么了。”

　　左全一脸为难，想了一会才说道：“三爷最是洒脱不羁，我家老爷倒也不拘三爷的性子，做什么倒也由着他。”

　　“虽是这样，三爷却是几位爷中最好相处的。”

　　听了一会，莫凡想这个左修远着实是不错，不枉何玉对他执念深种。想到要带左修远去见何玉，莫凡便向左全打听左修远的行程，言明想要结识之意。

　　“三爷前些日子出去替老爷办事，这几日应该就要回来了。”

　　打听到了想要的，莫凡又闲聊了一会便离开了。

　　而此刻，帝国西北部的某一个村落。

　　驾着马车匆匆归家的男子，衣着凌乱，一脸疲惫愧疚之色。

　　“好你个温长风，让你给恩人送个礼，你把我恩人的命都给送了，你能耐啊你。”

　　站在男子面前的妇人一脸怒容，边说着边推搡着男子，男子小心翼翼的护着妇人，脸上愧疚之色愈发浓厚。
　　妇人其实也知晓这件事并不能怪男子，只是心里面的悲伤无处宣泄就是了。

　　说着说着，妇人愈加难过，哽咽起来：“长风，你说这世道，为什么好人总是活不长呢……”

　　“这老天，敢不敢睁眼看看！”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把妇人拥在怀里轻拍安慰着。

　　其实他的心里很是疑惑，大雪的天气，绝不可能是无故失火，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官府竟然对比没有任何调查就匆匆结了案，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诡异。

　　想到这里，温长风不由得对莫氏夫妇的身份产生了疑问，作为一个曾经在镖局里走镖的人，温长风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下到山野村夫强盗劫匪，上到富贵之家王孙贵族，温长风自认为自己也见过不少。可都没有像莫氏夫妇两人身上的气质。温长风犹记得初见莫氏夫妇时的情景。

　　彼时，温长风的娘子瑾娘迟迟未有身孕，虽然温长风自己并不介怀，但这个时代显然对女性是并不宽容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温长风的爹娘不时的催促，急着要抱孙儿，加上周围邻居的风言风语，瑾娘便愈加着急。温长风安慰无果之下便带着瑾娘找各种有名的大夫相看，却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直到遇见了莫氏夫妇，瑾娘的身体才渐渐好转，怀上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温睿，是以莫氏一家在瑾娘心中一直奉为恩人。

　　医术高超，气度不凡，却偏居于一个偏僻的小镇上，这一切的一切都充满着隐秘。

　　不知为何，温长风的心里隐隐不安。

　　回到酒馆，莫凡向掌柜的借用了下炉子，便开始着手熬药，被丢在房间多半天的小兽不知何时跑了出来，蹭了蹭莫凡的衣角。

　　看着小兽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莫凡不由得心下一软，把小兽抱在怀里，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小兽的绒毛，小兽满足的半眯着眼睛缩在莫凡的怀里。

　　“嗯……小东西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小兽突然舔了舔莫凡的手指，莫凡不由得一愣，随即轻揉了下小兽的脑袋。

　　“真是个小鬼头。”

　　……

　　吃过饭，莫凡端着药来到傅老爷子这儿，老爷子正教傅衍读书。

　　眼见是莫凡过来了，二人便停了下来，傅衍更是小跑着奔向莫凡的怀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傅衍当时发现了昏迷中的莫凡，也算是救了莫凡的命。如今，爷孙俩身上的毒却要靠莫凡来解。

　　世间之事，当真是奇妙。

　　莫凡摸了摸傅衍的小脸颊，牵着他的小手向老者走去。

　　“这是今日的药量，如果能适应的话，接下来就没什么大的问题了。”

　　看着老者和傅衍喝下去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莫凡便开始为二人施针，不多时二人头上皆有黑气涌出，莫凡点点头，倒是放心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莫凡继续给爷孙二人熬药施针，莫凡自己也每天不停的更换面具底下的疤痕药膏，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这日，眼见爷孙二人身上的余毒已清，莫凡便正式告别了二人。

　　“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看着小傅衍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莫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傅衍听话，等姐姐办完自己的事了，就去边关找你。”

　　老爷子本也想劝莫凡跟他们一起走，不过眼见莫凡确实是有自己的事，便也没多作挽留，只是再三对莫凡说，让莫凡到了边关之后一定要找他们。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莫凡也收拾东西离开了酒馆，向租住的地方前往。

　　而此刻的左家却是一片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