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黑夜从来不会安宁 天台上，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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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巨大的光柱在黑暗中熄灭，伴随着离去的脚步声，只剩下烟草烧烬的余灰和辛辣的味道还停留在那儿不肯离去。
戈登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才和蝙蝠侠谈完的他身心俱疲，然而这个夜晚注定还要在加班中继续下去，他的身体已不再如年轻时那么充满活力，尼古丁和咖啡因成了他最稳定的伴侣。他当然明白，这种不计后果的燃烧体内不多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正义事业中，是相当愚蠢的行为，他需要适当的休息。
但是，每次想到那些惨死在黑暗角落里的无辜市民，还有常年奋战在死亡线上的那些警察，特别是那些已经牺牲了的同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安稳的去躺在床上。尤其是在当下，他再次亲眼看见一名少年失去了父母，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更让他感到迷茫。他曾发誓不会再有孩子目睹双亲惨遭杀害，哥谭必将在法律与秩序下重现往日的光辉灿烂。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坚持后，历史再次重现，而他，却不得不求助于一名游走在道德与法律之外的“义务警员”。
几声清脆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芮妮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是市政府最新下达的关于加大力度维护地方稳定的通知，要求在一段时间内将犯罪率降低到一个新的百分点，否则唯局长是问。
没有提到给警员提高待遇，更没有提到关于最新警员执勤装备更换的信息，戈登打上去的报告如同石沉大海，连一朵小小的浪花都看不到。
虽然早有预见，戈登依旧免不了有些失望，他草草的签署了文件，不等芮妮说些什么就以“想一个人静一静”为理由打发她出去。
是的，他需要静静，不是因为那些就算不能降低犯罪率也不可能对他怎么样的狗屁文件，更不是想对腐败吝啬的政府部门痛骂斥责。
他需要的，仅仅是几分钟的一个电话，这是他在妻子走后精神上仅有的慰藉，每当他心情烦躁，只要时间上允许，他都会拨打这通电话，哪怕只是对方在电话里随便“嗯”上一声，都会带给他莫大的动力。
“嘟——嘟——喂？HELLO？”对方似乎是被电话吵醒，所以声音上还带有少女特有的娇憨。
听到爱女的嗓音，戈登换个了坐姿，整个人深深地陷入椅子的靠垫里，他闭上眼镜，想象着自己倒在家中靠着壁炉的沙发里，对面是摆弄着泰迪熊和芭比的女儿，虽然真实年龄上，她早已过了玩娃娃的年纪，但这并不妨碍他最喜欢的幻想。“芭芭拉，是我，我今天不能回去了。”
“嗯？要加班吗？”
“对，要加班到天亮，所以回不去了。芭芭拉，记得把门窗锁好再睡，抱歉吵到你了亲爱的。”
“没关系，我一点也不——想睡……”听起来对方像是长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浓浓困意隔着电话都能听的出来。
戈登的脸上露出罕有的微笑，因为这是他深爱的甜心，他最珍贵的财宝。“我这儿要忙了，亲爱的我要挂了，明天要准时去上课，晚安。”
“明天见，爸爸。”
挂下电话，戈登久久不愿睁开双眼，这种甜蜜温馨令人回味无穷，在哥谭简单幸福的生活最是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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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芭芭拉·戈登，不，应该是蝙蝠女孩，她坐在医院对面的屋顶边缘用望远镜探视着对面发生的一切。
一旁的罗宾自然目击了少女接打电话的整个过程，内心感慨怪不得说女人天生会演戏，要不是自己就站在她身边，说不得连自己都会被瞒过去。
“你不看着自己的目标，看我做什么？”
芭芭拉不会读心术，当然不知道身边这人在诽愎自己，只是本能的随便瞄了一眼，就察觉这人眼光有异，随口问道。
“你好看。”
“what？”芭芭拉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他们离的并不远，所以她才不确定的又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在想，这不过是个简单的监视任务，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的来。”迪克走到芭芭拉身边挨着坐下，夜风吹拂起少女的发丝，某种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诱人犯罪的荷尔蒙，无声的讯号让年轻的英雄有点魂不守舍。“芭芭拉，也许我们应该找个地方……”
“今晚我哪儿也不去，迪克。”
蝙蝠女孩放下望远镜，她的眉头紧蹙，有些不耐烦样子，但也没起身躲开蝙蝠家的小子。
“我相信你能胜任这份工作，迪克，可你不了解，道格拉斯一家是哥谭不多的好人了。”
“也许你见惯了穷凶极恶的罪犯和贪污渎职的政客，可是一座城市如果只有蛀虫没有别的人，那么这座城市连拯救的价值都没有。”
女孩指了指对面，那栋病房正是史蒂夫·道格拉斯的疗养间。
“他父母和我父亲是故友，道格拉斯家族掌握着哥谭部分饮食业和医疗企业，每年都会有受伤的警察在他们开设的医院里接受治疗，并且从来都不用担心费用问题，其中就包括这间医院，还有阿卡姆和黑门监狱以及哥谭监狱的医疗设备，也都是由他们提供的。也许你还不认识汤普金斯医生（“芭芭拉，我认识莱斯利医生。”），好吧，莱斯利医生和老史蒂夫·道格拉斯先生都参加过哥谭互助会，并且很早就达成了帮助哥谭复兴的计划。”
“他的父母是好人，我很遗憾。”
“是啊，都是相当不错的好人。”
谈话到此告一段落，对于亲人的离去，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理解，无形中也对那名仍然躺在病房里的同龄人充满了同情。
迪克清清嗓子，算是打破了刚才的异样气氛，“那个，芭芭拉，你对躺在那儿的小史蒂夫熟悉吗？”
“当然。”少女飞快地答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可是不小心把他打哭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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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曾经是美利坚合众国最为荣耀的城市开始由兴盛走向衰落，也许是因为当权者的骄傲，也许是金钱腐化了人们的良心，太多的可能早已让人找不到它的源头究竟为何。而且人们也没有闲情逸致去追究根源，探讨那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如何生存在这座充满危险的城市里，才是大多数人真正需要考虑的。
但是这座城市早已陷入了恶性循环的怪圈里，当贪污腐败和街头暴力纠缠在一起，势必会发酵成最令人恶心的苦酒，再加上那些在“腐烂的沼泽”里中滋生的精神病患者，那些崇尚混乱、无序的反社会反政府的超级恶棍，哥谭的崩溃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果没有蝙蝠侠。
悄无声息的出现是他一贯的作风，无论何时，去往何地，阴暗之地总是他栖身所在。早在来时的路上，他已通过蝙蝠洞发回的信息确定附近有没有人守在这儿，为了防止某些具有特殊本领的家伙捣乱，他在现身前特意用了热视仪做了最后的扫描，确定无误后才走进已被警方拉下警戒线的道格拉斯祖宅。
“开始全方位扫描，不要留下任何遗漏。”
蝙蝠头盔下的传感器接入电脑，眼罩内一切都发生了变化，那些被气浪冲击粉碎的门窗、散乱的家具、倒下的盔甲、散落遍地的书籍纸张统统被分类归档，成为数据库中的备份资料。那些杂乱的指纹被挨个挑出来，经过系统比对迅速判断是否重要。
布鲁斯在一楼巡视一圈，没有痕迹表明道格拉斯家族和□□有任何联系，也没有闯入者的痕迹，那些看不见的脚印、残留的陌生指纹还有遗留在地板上的渣滓都能在哥谭的系统里找到相对应的目标，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汽车爆炸后的残留物早已经做完了最后的化验，□□、来历、经手来的太过容易，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就像有人知道他会来在这些东西上寻找线索似的。侦探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什么线索没有出现在物证部门，这些被遗漏的东西才在本案中担任至关重要的角色。
“咕咕咕——”
奇怪的声音似哭似笑，在寂静的百年老宅中不停的回荡，声音的来源正好就在顶层阁楼的位置。
布鲁斯在多功能腰带里取出一枚蝙蝠镖，顺着楼梯慢慢走向声音的来源位置。
一只猫头鹰驻扎在阁楼的横梁上，身下的窝还没完全布置妥当，它的附近是几只吃剩下死老鼠，这会儿正瞪着两只眼睛朝下望来嘴里继续发出难听的叫声，试图驱赶这名来意不善的不速之客。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窥望哥谭市，藏于矮墙阁楼间。居于家中他同在，卧及床间他亦存。万莫提及他名号，利爪将你头寻来。”
每个古老的城市都有自己的秘密，哥谭也不曾例外。那些传颂多年的古老童谣背后，隐藏着无尽的背叛和杀戮，那是用鲜血浇灌美丽花朵，它现在的闭合，不过是在等待着某一天重新在这座写下自己传说的都市里，再次盛开娇艳的罪恶。
“……猫头鹰法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黑夜从来不会安宁
